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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新婚2

2025-08-04 作者:豐澤芳菲

第157章 新婚2

唐琳從混沌中掙扎著醒來,渾身骨頭像是被車碾過,酸澀鈍痛從四肢百骸鑽出來。

她下意識想要翻身,卻疼得倒抽冷氣。

正想尋找罪魁禍首,枕邊的床位早已空了大半,只餘一片冰冷的褶皺。

彷彿昨夜那些熾熱的糾纏、凌亂的呼吸,都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幻夢。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斜切進來,照在空蕩蕩的床沿,讓唐琳思緒有片刻恍惚。

唐琳緩緩闔上雙眼,調動體內蟄伏的木系異能,那股清潤的力量自丹田緩緩升騰,帶著草木初萌的生機,沿著經脈蜿蜒遊走。

每一寸酸澀的肌肉、每一寸滯澀的關節,都在異能拂過時泛起酥麻的暖意,像是被春日晨露浸透的枯枝,漸漸舒展。

異能化作柔綠的絲線,在四肢百骸間編織流轉,循著大周天的軌跡迴圈往復。

隨著運轉,酸脹的腰背被蓬勃的生機熨平,當異能完成最後一圈流轉,徹底與經脈契合共鳴時,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唐琳指尖剛繫好最後一顆衣釦,木質房門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宋高朗握著門把手的手微頓,當他看清床上已經空無一人,裹著高領毛衣、扣緊外套的唐琳正背對著他整理頭髮時,眼底掠過一絲喜色。

“你怎麼不多睡會兒,這會兒還早。”

唐琳眼波流轉,長睫如蝶翼般微顫,聲音裡裹著沒睡醒的沙啞:“大家都起來了,我一個人賴在床上算甚麼?”

宋高朗喉頭猛地一緊,她沙啞的聲線像根細絨線,猝不及防勾出昨夜深埋的記憶。

溫熱的觸感、凌亂的呼吸瞬間翻湧上來,眼前明明是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耳畔卻不受控地迴響起那些細碎的、帶著水汽的輕顫。

“卉卉起來了嗎?”

唐琳的問話像顆石子投進沸油,驟然打斷了宋高朗翻湧的思緒。

他輕咳兩聲:“咳卉卉早上起來由小野陪著跑步回了大壩一趟,順便扯了不少蘿蔔回來,中午我們燉蘿蔔骨頭湯喝。”

唐琳、冷卉和晉鵬種的菜有些已經可以吃了,比如蘿蔔、菠菜,蘿蔔雖然個頭不算太大,但現在已經可以慢慢扯出來吃了。

如果全等長大再吃,那一時太多是吃不過來的。

“單位那邊有甚麼事嗎?”唐琳將長髮紮在腦後,然後用簪子別了個髻。

“卉卉說混凝土還沒有完全硬化,車間施工暫時暫停。”

宋高朗的目光膠著在鏡前的身影上,這是他頭一遭看唐琳梳妝。

只見她指尖靈巧地挽起長髮,盤起的髮絲瞬間利落又溫婉,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緊接著,她捻起一對銀色耳墜,戴在耳垂上。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耳墜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晃得他心口莫名發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唐琳聽聞大壩那邊施工暫緩的訊息,肩頭微不可察地鬆了鬆。

剛想端起水杯,卻撞進宋高朗那直勾勾的目光裡。

她叩了叩桌面,挑眉瞥過去,“宋團長。”

尾音微揚:“你總這麼盯著我,難道我臉上長了花?”

宋高朗被她這話嗆得一怔,耳尖的紅瞬間蔓延到脖頸。他慌忙移開視線,喉結滾動兩下才啞著嗓子開口:“你的簪子.歪了。”

話剛出口就覺得荒唐,明明簪子戴得端端正正,只好乾咳著起身,“你洗漱趕緊出來吃早飯,不然等會冷了就失了味了。”

經過昨夜,他算是體會到有媳婦的妙處了。

難怪古人說:“娶妻如衾”,這軟玉溫香的妙處,怕是他單身時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的。

吃了早飯,給宋老頭泡了杯茶,那老頭喝了茶扔給她一個紅包便匆匆的趕回去了。

這會兒冷卉也不知野到哪兒去了,唐琳閒著無事便想收拾房間,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昨天換下的衣服。

最後在後院看到晾曬在繩子上的衣服。

唐琳走回前院,問在劈柴的宋高朗:“後院那衣服是你洗的還是卉卉洗的?”

“怎麼了?卉卉不好進我們的房間,她洗了自己的衣服。你的衣服我早上閒著沒事就洗了。”

唐琳聽了這話震驚地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你你洗了我的內衣內褲,不覺得男人做這種事晦氣嗎?”

別怪唐琳有這種想法,她是沒這種想法,但抵不住這個年代的男人大男子主義極重,洗衣服的男人少,洗女人內衣內褲的男人那簡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今天就讓她見識到了一個這樣的極品男人。

“洗了怎麼了?昨夜我還脫了,照你這說法那豈不是更晦氣?”

唐琳耳根“騰”地燒起來,對他咬牙切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唇瓣翕動幾下卻堵不出半句話。

無言以對。

宋高朗的目光像沾了蜜的鉤子,黏在她泛紅的耳廓與頸間那抹薄粉上,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你今天是受了甚麼刺激,從早上起床就一直跟著我,幹嘛呢?”

冷卉杏眼圓睜,沒好氣地對跟在身後的蕭野抱怨道。

“卉卉,昨晚我一夜沒睡著。”蕭野委屈道。

冷卉頭也不回地揮動著手裡的小竹竿,抽打著路邊的飛蓬草:“誰叫你昨晚喝那多酒,是不是胃難受,頭也疼?”

蕭野望著冷卉微微蓬起的頭髮,那姑娘正使勁地抽打著路邊半人高的飛蓬草,草莖在抽打下“咔嚓”折斷,連後腦勺都透著‘事不關己’的憨直。

蕭野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笑意,他的姑娘就還沒開竅。

“卉卉,以後你就經常住在營區吧。”

“這事可說不好,看工作情況再說,我不能給你保證。”冷卉一邊抽著竹竿,一邊往前走。

“阿姨現在和團長結婚了,以後肯定會經常住在這邊,到時候你跟著她一起過來住也方便照應。”

冷卉將竹竿往地上一杵,說道:“我媽住過來,她過來就是了,如果不想走,我直接睡在宿舍更自在。”

蕭野戳了戳她的胳膊:“那你吃飯怎麼辦?總不能頓頓吃食堂吧?”

“晉鵬那小子做飯賊香,和他湊夥唄!。”冷卉說的隨意,沒注意到旁邊蕭野瞬間黑下來的臉。

那怎麼行?

蕭野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聲調放軟,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我做的飯菜也很好吃,以後你只要來營區住,我天天做飯菜給你吃怎樣?”

冷卉眼珠一轉,眼底閃過狡黠的光,故意猶豫片刻,才開口道:“這事我得考慮考慮。”

大山裡,無市井之繁華,然深秋之景甚美。 兩人並肩漫步在山野間,冷卉注意著土坡上的野菊花,想著哪天提著籃子過來採一些回去曬乾,冬天有時上火了可泡來喝。

這時,遠處河堤上的幾個籃子引起了蕭野的注意。

他小跑著上前,冷卉不明所以,只能快步跟上。

“怎麼了?”

蕭野小跑到籃子跟前,看著籃子裡裝的是豬草,四周卻沒看著人,“人呢?”

“甚麼人?”冷卉瞥了眼幾籃子豬草,“你是問割豬草的人?”

“對,我們在四周找找看。”蕭野語速很快,說罷,目光便四處搜尋。

冷卉看他著重搜尋的是河堤下,便跟著著重搜尋河堤下面的斜坡,並與他的方向相反,一個往上游走,一個往下游走。

“蕭野,快過來,這裡有幾雙鞋子,水邊還有新鮮的腳印!”

冷卉在蘆葦叢邊驟然頓住了腳步。

三雙布鞋東倒西歪地散落在鵝卵石灘上,潮溼的泥地裡,新鮮的腳印蜿蜒至波光粼粼的水面。

冷卉忽然想起片刻前蕭野盯著籃子時驟然繃緊的下頜線,那抹反常的慌張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蕭野從不遠處狂奔而來,他扯開衣襟的動作帶落兩粒銅釦,一身小麥色猛地扎進了水裡。

冷卉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死死盯著死寂的河面。

這般平靜的水面下,即使將人找到救上來,可人還能救回來嗎?

她伸長脖子檢視了周圍,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現在連求救都做不到人。

蕭野在肺葉被水壓擠得生疼的時候,指尖終於觸到柔軟的肢體,他死死攥住對方的手腕,拼命往上游。

破水而出時,嗆得河水從口鼻噴湧而出,他半睜著被刺痛的眼睛,奮力划動一隻手臂,將昏迷的人托出水面。

“抓住!”

冷卉站在齊膝的水裡,舉著竹竿儘量往蕭野的手邊。

蕭野立刻鐵鉗般地抓住,冷卉趕忙往回拉。

蕭野借力蹬水,兩人一拉一拽間,終於將落水者救上了岸。

溼漉漉的藍布衣服緊貼著小姑娘單薄的身體,補丁撂補丁的衣角還在往下滴水。

小姑娘凹陷的臉頰毫無血色,沾著水草的髮辮鬆垮垮垂在身側,鎖骨處蜿蜒的水流映出慘白的面板。

“快!”

冷卉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指甲幾乎掐進小姑娘的下頜。

她動作迅速地翻轉小姑娘的身體,讓對方腹部抵在自己屈膝的大腿上,掌心用力拍打著後背。

汙水混著草屑噴湧而出時,遠處的河面炸開新的水花——蕭野深吸一口氣,小麥色的脊背弓成繃緊的弦,轉眼又沒入了河水中。

冷卉此時顧不上河水中的蕭野,搶救小姑娘可以說是爭分奪秒,似乎只要她不專心,小姑娘的生命下一刻就即將消失。

深秋的寒意順著潮溼的褲管爬上脊背,冷卉卻感覺不到冷。

她的掌心死死按壓在小姑娘的胸口,每一次下壓都帶著全身的重量,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水花拍打河岸的聲響混著自己的粗重喘息,眼前只有小姑娘毫無血色的嘴唇,和不斷從嘴角滲出的河水。

按壓、人工呼吸、再按壓——重複的動作機械而沉重,胳膊漸漸失去知覺,膝蓋被碎石硌得生疼。

遠處水面時而炸開漣漪,時而重歸死寂,蕭野始終再堅持。

冷卉咬牙在絕望與希望的夾縫中,一次次堅持,看到地上小姑娘沒一點反應,忍不住朝她喊道:“醒來,醒來啊,再不醒來我快堅持不住了。”

“卉卉!”

機械按壓的動作突然凝滯,冷卉猛地抬頭,眼眶裡瞬間蓄滿淚水,遠處河堤傳來的呼喊聲像根救命稻草,她扯著嗓子嘶喊:“媽,媽媽!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宋高朗和唐琳領著不少人往這邊狂奔而來。

趕到河堤,有人下水去幫脫力的蕭野,將蕭野和他找到的孩子從河裡扛上岸。

唐琳顧不上其他,一個箭步衝到冷卉面前,蹲下身子就檢視小姑娘的情況。

實則木系異能已經深入到小姑娘的筋脈之中檢視她體內的情況。

在氣管之中,太多河水堵塞在其中,唐琳趕忙將小姑娘翻過來,異能引導著氣管裡的水往外流。

小姑娘的父母在旁邊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又不敢打擾她們施救。

兩分鐘不過,小姑娘蒼白如紙的臉頰猛地抽搐,喉間發出氣若游絲的哽咽,緊接著“哇”地吐出一大口水。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緊接著發出幾聲虛弱的咳嗽,細弱的氣音像是破風箱般艱難。

孩子的母親瞬間癱坐在地上,“活過來了.菩薩保佑!”

將小姑娘交給她的父母,唐琳轉身就又朝另一個剛被救上來的男孩走去。

控水,心肺復甦又重做一片。

這會兒蕭野稍恢復過來,指著河面說道:“岸邊有三雙鞋子,應該有三個人落水,還有一個我沒找到.”

宋高朗走到他面前安慰道:“落水只有兩個,你已經都救上來了。另一個只是脫了鞋子,人跑去營區求救了。”

不然,他們怎麼可能及時知道有人落水。

宋高朗見蕭野身體沒事了,便走到唐琳身邊蹲下來,看了眼地上躺著毫無反應的男孩,問道:“怎麼樣?”

唐琳搖了搖頭,她的異能並不能起死回生,男孩落水的時間太長了,這會兒已經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徵。

宋高朗扶著唐琳站了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盡力了就好。”

孩子的母親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哇”的一聲崩潰嚎哭起來。

孩子的爸爸是一名軍人,孩子和母親在這裡隨軍,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隨軍的家屬裡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工作,有的家屬來了之後,沒有工作沒生活來源,為了改善家裡的情況,就會在營區外圍的養豬場領養兩頭豬。

養到年底,除了交公的豬肉,還能剩下不少,算是家屬補貼家用最常用的來源。

感謝書友、Sektu、mm_Ba、書友、書友等大佬們的月票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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