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舉棋不定
與此同時。
《甘十九妹》劇組正在影視基地，加班加點的進行拍攝。
本來他們是不用這麼趕的，但曹潁因為綜藝節目出問題耽誤了一陣子，留給劇組的檔期十分有限，讓劇組不得不被迫趕工。
偏偏幾個主創還沒法抱怨，畢竟導致趕工的是他們所屬的山東臺，而曹潁又是大金主圓夢的人。
“好~”
拍完一個鏡頭，王文節導演立刻大喊道：“趕緊讓演員上場，替身準備下一組動作！”
曹潁聞言忙小跑著替下了吳鯨，因為趕時間，所以導演乾脆也沒讓她練習動作，一概都用了吳鯨做替身。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曹潁悄悄遞過去一條毛巾。
吳鯨則是做賊似的接過，捂在肚臍眼上跑到了場外。
看到這一幕，蓋莉莉忍不住嘴角微微上彎，不過她的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轉頭看著遠處的夜幕開始怔怔出神。
下午她對張延說的‘見賢思齊’，確實是一語雙關。
而張延口中‘女將’，也正是她起心思的原因之一。
最初來津門的時候，蓋莉莉對張延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後來知道王露瑤其人，也只是多了幾分鄙夷而已。
這是因為她在來之前，就已經瞭解到了張延的大致情況，所以並不覺得有甚麼特殊之處。
但後續張延的種種表現，卻超出了她最初的認知，而圓夢內部的女將們也讓她的野心，有了不一樣的模板。
陳虹自己就不用多說了，王晶花和常季紅憑實力在圓夢穩坐高管前二，甚至就連王露瑤一個胸大無腦的，都能成為舞蹈團團長。
那她是不是也能在圓夢闖出一番名堂？
蓋莉莉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她真正舉棋不定的，其實是怎麼闖出名堂——到底是該學陳虹、王露瑤，還是學王晶花、常季紅？
正想著心事，忽然就聽附近傳來齊聲吶喊。
蓋莉莉回過神來，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發現那並不是吶喊，而是在齊聲高歌。
這時她又發現導演王文節也跑到了片場邊緣，一臉豔羨的看向歌聲傳來的方向。
“王導。”
蓋莉莉好奇道：“這是甚麼動靜？”
“四面楚歌！”
王文節激動的解釋道：“本來聽說要分成上下兩部，我還以為四面楚歌不會這麼早拍呢，卻沒想到張翼謀導演會先拍這段劇情！”
張翼謀好像是監製吧？
蓋莉莉在心下吐槽，但看王文節一副想翹班去看個究竟的樣子，就明智的沒說這話，而是提醒道：“這種大場面肯定不會一蹴而就，要是咱們能早一點拍完，說不定……”
沒等她說完，王文節猛地轉身，催命似的大喊：“各就各位、各就各位，咱們今天加把勁兒，早點拍完早點收工！”
為了趕工，他甚至主動去幫燈光組扛活兒。
就這樣，在導演的不斷催促下，原本預定要拍兩個小時的戲，愣是一個多鐘頭就拍完了。
當然，眾人得知原因後，也想去看看這大場面是怎麼拍的。
所以王文節一宣佈收工，除了要留下來收尾的場務、道具、燈光之外，其它人就都一股腦跑去了隔壁古戰場區。
越是靠近《西楚霸王》的片場，那楚歌聲就越是顯得浩大，雖然還是聽不清唱的甚麼，但那股子悽婉哀鳴卻是直衝心肺。
結果快到地方的時候，聲音卻突然全都停了，只餘下影影重重無數火光。
蓋莉莉下意識停住腳步，看著那安靜的火光莫名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不愧是張翼謀。” 王文節更是連聲讚道：“這突然收聲，才是四面楚歌畫龍點睛之筆！”
結果話音未落，就聽對面響起個公鴨嗓：“收工、收工、收工了！”
這就收工了？
眾人都覺莫名其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直到附近的電燈次第亮起，王文節才帶著疑惑不解的眾人繼續靠近。
離著戰場區近了，穿著戲服的武警們已經在整隊了，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在抓緊收拾。
“你們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對面忽然有兩個人迎了上來，卻正是扮演劉邦、呂雉的張豐毅和鞏麗。
“我們是隔壁《甘十九妹》劇組的。”王文節忙自報身份，然後納悶道：“四面楚歌的戲這麼快就拍完了？”
“怎麼可能。”
聽說是隔壁劇組的，張風毅笑著解釋道：“其實是燈爺準備的不夠充分，拍不出冼導想要的場面，所以只能等到明天晚上再拍。”
聽到這話，剛才還在給張翼謀歌功頌德的王文節老臉一紅，訥訥的沒了言語。
見有些冷場，蓋莉莉想起下午的事兒，於是對兩人道：“下午張總來過，本來是想看看你們拍大場面的，卻沒想到你們去了河邊。”
“是嗎？”
張風毅聞言，看了眼導演所在的方向，然後道：“那我們回頭跟導演說一聲吧。”
而聽到張延的名字，鞏麗的表情莫名有些糾結。
之前參加《陽光》首映式的時候，她對張延和陳虹還是赤裸裸的仇恨，但隨著《陽光》的票房節節攀升，這股情緒卻產生了別樣的變化。
最初和張翼謀分手後，她是想要息影嫁人的。
一來是賭氣兌現自己30歲嫁人的說法，二來是沒了老謀子，對自己未來的演員生涯感到迷茫。
但圓夢主導的《陽光》獎項票房雙豐收，卻讓她隱約看到了一條新路，只不過要不要走這條路、這條路又該怎麼走，她現在還有些舉棋不定。
或許是心有靈犀，或許是冥冥中自有感召，這一刻蓋莉莉的目光突然與鞏麗的視線交匯，然後兩人不約而同露出公式化的微笑，衝對方頷首示意。
這時王文節也調整好了情緒，見《西楚霸王》劇組的人都在忙著收拾殘局，就對張風毅和鞏麗道：“既然你們也準備收工了，那我們就先不打攪了。”
說著，又衝兩人點點頭，然後就帶著眾人繞過了古戰場區域。
張風毅目送他們消失在夜色中，正想跟鞏麗一起回去找冼豈然，卻發現鞏麗仍在蹙眉看向那個方向。
“怎麼了？”
他不由納悶道：“那幾個人有甚麼不對嗎？”
“沒有。”
鞏麗搖頭：“蓋莉莉我還是知道的，應該就是隔壁《甘十九妹》劇組沒錯。”
“那你這是……”
“沒甚麼，只是覺得那姑娘跟我有點像。”鞏麗說著緊了緊身上戲服，道：“咱們也走吧，突然感覺有點冷了。”
頓了頓，她又問了句：“你說明天……算了，走吧。”
她本來想問，張延明天還會不會來，但又覺得現在見到張延只會更添煩惱。
還是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