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殊途同歸
【走親ING,今兒就一更,算請假。】
第二天早上四點半。
牛麗正在旅館裡酣睡,忽然就被稀碎的開門聲驚醒了,她下意識用毛巾被裹住身子,壓低嗓音喝道:“誰?!”
“是我。”
正躡手躡腳走進來人,立刻也小聲回了一句。
“原來是小鱈啊。”
聽出來的是李鱈,牛麗頓時鬆了口氣,懶散的把毛巾被踢開,讓一身白肉重新暴露在吊扇底下。
李鱈坐到另一張單人床上,隨口反問:“除了我還能是誰,這屋裡的鑰匙不就咱們兩個有嗎?”
“那可不見得。”
牛麗打著哈欠坐起來,一邊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一邊嘀咕道:“鑰匙發給咱們之前,還不知道要過幾道手呢,配一把備用鑰匙有甚麼難的?
我跟你說,這半夜用鑰匙開門的除了室友,也有可能是導演和製片人——等一下,怎麼才四點半?!”
她看著自己的電子錶驚呼一聲,然後又無語的倒頭躺了回去,嘴裡嘟囔著:“那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聽牛麗沒了動靜,李鱈暗暗鬆了一口氣,藉著夜色的掩映偷偷揉了揉腫脹處,免得耽誤白天的工作。
“哎~”
這時牛麗突兀的冒出一句:“你們昨晚大戰了多少回合?”
“甚麼?”
李鱈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被看出了破綻,做賊心虛的啐道:“牛姐,你胡說甚麼呢,我、我昨天是、是……”
“你不想說就算了,別費勁糊弄我,我又不是個傻子。”
牛麗說完,就又沒動靜了。
李鱈這才想起,自己提前說過是去見男朋友的,然後鬼鬼祟祟到現在才回來,任誰也會往那方面想。
李鱈也躺到了床上,本想睡個回籠覺養養神兒,可腦海中走馬燈也似的根本就靜不下來。
發現‘貴客’是張總的時候,她的震驚一點都不比姐姐少,當時也為抱上了大腿而激動不已。
但事後回想起來,李鱈又不免感到後怕,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感覺有些離譜,如果真像陳總給出的解釋:是因為孕期群狼環伺,被迫先下手為強。
那等到她結婚生子之後呢?會不會來個狡兔死走狗烹?
就算不是這樣,這麼和老闆娘明晃晃的分享男人,哪裡是長久之計?
一般不是大婦驅逐小三,就是小三取代……
等等!
自己和姐姐到底誰來取而代之?
按照李鱈一貫的做法,是應該先緊著姐姐來的,可這畢竟事關後半輩子,而且取代的又是陳總那無比風光的位置。
……
這倒也不能怪李鱈會想入非非,但凡是有野心又走上歪路的人,有幾個不奢望著能一步登天的?
哪怕她在年輕姑娘中算是聰明的,在這一晚上的強烈衝擊下,也難免從理智的縫隙中擴散出更多的野望。
“哎呀,睡不著了!”
正腦洞大開之際,忽聽隔壁床上牛麗猛地翻身坐起,揉著眼睛問:“小鱈,你早上想吃點兒甚麼?我出去遛個彎兒順便把早餐捎回來。”
“對不起啊牛姐,我不該吵醒你的——你買你自己的吧,我吃劇組的盒飯就行。” “哎呀,老吃盒飯膩不膩啊,你甭管了,我看看有甚麼好吃的給你帶回來。”
牛麗說著,飛快套上牛仔褲和背心,又在屁股兜裡塞了幾十塊錢,就風風火火的出門去了。
李鱈拿起BB機看了看時間,發現才剛過五點,便繼續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姐姐醒過來沒有……
…………
賓館裡。
剛剛清醒過來的李兵兵,正目光迷離的躺在大床上,如果不是身上的不適感在持續不斷的提醒她,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她差點都以為昨天晚上是在做夢了。
畢竟此前就已經有過類似的夢,再做一次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想起當初那個夢。
李兵兵伸手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當初她覺得那個夢完全就是在胡思亂想,根本沒敢往深處琢磨。
可現在夢已經實現了一半,那是不是意味著,另外一半也有實現的機會?
如果自己能頂替掉陳總,成為圓夢的老闆娘……
等一下,小鱈呢?
到時候該怎麼安排她?
這一刻,兩姐妹雖然想的不盡相同,但卻做到了殊途同歸,只能說她們不愧是親姐妹,想法都大差不差。
不過和李鱈不同的是,李兵兵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發散的思維,畢竟她平時跟陶葒接觸的比較多,清楚的知道陶葒學姐並不是一個甘願屈居人下的女人。
但她卻坐視陳總一家獨大,眼睜睜看著陳總和張總步入婚姻殿堂,這本身就顯得很不正常。
所以說這裡面肯定還有甚麼自己沒參透的地方,至少想要取而代之肯定沒那麼容易。
自己和妹妹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戒驕戒躁蟄伏起來,等弄清楚情況再做出決定,否則貿然生出不該有的覬覦之心,很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差不多到六點半左右,她這才強撐著起身,眉頭緊皺的穿上內衣外套,又在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番,這才準備返回劇組包下的旅館。
現在回去,劇組應該也已經開拔了。
這也是李兵兵想到的,她今兒不準備再跟組,理由也是現成的:為了迎接明天的正式拍攝,需要留在旅館進行最後的準備。
這是她來之前就跟李鱈商量好的,所以昨晚上才會奮勇承歡,扛下了大部分的傷害——否則兩姐妹同時行動不便,那也太容易引人注意了。
就在準備出門的時候,李兵兵忽然想起了甚麼,忙又仔細翻找了一番,最後從床底下拽出了那條充滿痕跡的床單。
展開床單,看著中央那兩團顯眼的紅痕,李兵兵不由回憶起昨天,被張總半哄半騙拍下照片的那一幕。
當時自己和妹妹就躺在這張床單上,擺出了比翼齊飛的造型……
李兵兵晃晃頭,把那尷尬的場面甩到腦後,看著手上的床單發起愁來,她不想把這東西留下來,但挎包裡空間有限根本放不下。
猶豫片刻,她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找服務員借了把剪刀,將中間那兩道顯眼的紅痕剪了下來。
這也不知道哪個是自己的、哪個是小鱈的……
算了,先一起收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