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周滔VS楊闌
下午四點左右,天上忽然飄起了雪花,雖然只是零星小雪,但到六點下班的時候,地上依舊積了薄薄的一層白霜。
楊闌從車棚裡推出腳踏車,又仔細檢查帽子圍巾,確認除了雙眼沒有暴露在外的地方,這才騎上車子出了大院。
雖然帶著厚厚的圍巾和手套,但只騎了不到兩站地,楊闌就覺得手上臉上生疼生疼的。
於是靠邊用腳撐著地,脫下手套拉低圍巾,先往掌心哈熱氣,然後再輕輕揉搓自己的臉頰。
其實她平時都是坐公交車的,不過每到冬天公交車上就各種怪味兒,所以她寧願挨冷受凍也不想忍受那些味道。
再忍忍吧,等去了美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京城人在紐約》她當然看過,不過別人看到的是女主角郭燕,受了白人丈夫大衛的家暴,倉惶的逃出家門。
而楊闌看到的卻是郭燕偷偷幫助前夫,破壞了大衛的生意,所以才導致了自己的悲劇。
說到底還是郭燕太蠢、太感情用事!
如果換成是自己,絕不會跟前夫再有半點瓜葛,別說是幫著前夫坑白人丈夫了,如果大衛需要的話,她完全可以幫著白人丈夫坑前夫。
揉了一會兒,感覺臉上重新溫暖起來,楊闌這才拉高了圍巾,重新戴上手套,準備繼續往家裡趕。
這時忽然有輛汽車從她身旁駛過。
當看清拍照車型的那一刻,楊闌的眼睛頓時就銳利起來。
是那狗男人的皇冠!
對於這輛車,楊闌稱得上是刻骨銘心了。
她惡狠狠的目送那輛車遠去、拐彎,然後停在了一家飯店門口。
楊闌見狀眼珠一轉,忙支起車子下了車,從路邊踅摸了幾塊碎磚頭,一股腦都堆在了車筐裡。
在電視臺自己不好動手,如今敵明我暗,再不出手更待何時?
撿完磚頭,楊闌裝作沒事人一樣靠了過去,湊到車前看看左右無人注意,抄起一塊磚頭就準備砸上去。
但想了想又停住了。
倒不是她突然發善心,而是想到一砸碎玻璃肯定會引來注意,不如先悄悄把車漆給他劃爛,最後再砸玻璃。
這樣也能多出一口氣!
這般想著,楊闌又換了個比較銳利的小磚塊,叉著腿推著車子靠到了近前。
狗男人!
讓你佔了便宜還賣乖!
吱~
聽著那刺耳的摩擦聲,看著轉頭在車上劃出一道紅白相間的痕跡,楊闌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你幹甚麼呢?!”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嚇的楊闌一激靈,丟下轉頭就準備跑路。
結果來人手疾眼快扯住了後座,楊闌的車子帶著對方在雪地裡掙扎出七八米遠,最終‘砰’一聲摔了個四仰八叉。
楊闌被壓在車子底下,對方倒是靈巧的避開了。
好在穿得厚摔的也不是很疼,楊闌翻身坐起,下意識看向來人,卻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全副武裝只露出兩隻眼睛。
不過剛才的聲音很熟悉……
“周滔?”
“你是楊闌?!”
這一開口,周滔也認出了楊闌,連忙踏前兩步伸手道:“對不住啊……”
“啊!”
她剛起了個頭,楊闌就痛呼一聲,叫道:“起開、起開,你壓到我腳了!”
“是嗎?”
周滔疑惑的低頭看去,下意識又加了三分力道,片刻後才從車軲轆上收回了自己的腳:“對不住啊,我剛剛沒注意。”
其實她就是故意的。
周滔還是頭一次為自己不夠重而感到遺憾,否則就能踩斷這賤女人的狗腿了!
楊闌自然也看得出來,畢竟她自己做過甚麼心裡清楚,於是將車子推到一邊,咬牙道:“你少在那裡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怎麼假慈悲了?” 周滔回頭指了指那輛皇冠:“我剛才看你在劃張延的車,還以為是遇到壞人了呢——對了,你為甚麼要劃張延的車啊?”
面對她的明知故問,剛從地上起身的楊闌沉默片刻,冷笑道:“裝甚麼無辜,我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楊闌其實也沒甚麼證據,但以己度人,她總覺得周滔也不是個安貧樂道的。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周滔還在裝傻充愣,反正只要不是被抓姦在床,她就絕不會承認和張延的關係。
“你……”
楊闌還想說甚麼,飯館的門簾一挑,張延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正在起衝突的兩人,似乎是想認又怕認錯。
“張延。”
周滔衝他招了招手,又指著皇冠道:“楊闌剛才拿磚頭劃你車了。”
張延有些無語,這些女人怎麼都愛跟自己的車過不去呢?
楊闌則下意識扶起車子,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不過張延一句話,就讓她僵在了原地:“你那車掉鏈子了。”
楊闌低頭一瞧,果然車鏈子已經掉了。
“來都來了,進去聊聊唄。”
張延原本對於楊闌出國後會不會遠端報復自己,還只是半信半疑,但有了眼前這一出,他就必須得留下把柄了。
楊闌猶豫了一下,看看旁邊的周滔,再看看張延,最後把車子推到豐田旁邊停好,然後率先走了進飯館。
周滔見狀,湊到張延面前亢奮的問:“你想好怎麼治她了嗎?”
其實她也不確定楊闌會不會搞洲際搗蛋,但她肯定不能讓楊闌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脫身,否則自己豈不是白吃虧了?
張延聳肩道:“還能怎麼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唄。”
說著,也挑簾子鑽進了飯館裡。
周滔緊隨其後。
三人進到隔斷式的小包間裡,楊闌獨自佔了一端,張延和周滔佔了另一端。
兩個女人都是擰眉瞪眼,張延則是隨意的把一份選單推到楊闌面前,問:“看看有沒有甚麼想吃的。”
楊闌低頭看看選單,然後忽然就來了句:“你們以前就有一腿吧?”
正準備倒茶的張延的動作一滯,隨即又淡然的給自己和周滔斟滿了茶水,然後才道:“這世上可不只你一個會空口白眼汙衊人的,你猜我要是讓人寫一堆檢舉信,你這出國留學的事兒還能成嗎?”
楊闌心裡一顫,這算是打到她的七寸了,這次她好容易說服了父母,也做好了跟丈夫一刀兩斷的心理準備,如果留學的事情被攔下來……
“那又怎麼樣?”
楊闌冷笑道:“難道你還敢把那天的事情捅出來嗎?”
“倒也未嘗不可。”
張延聳肩道:“與其等你到了國外,一個電話一封信就能給我們栽贓抹黑,我們卻只能鞭長莫及,還不如現在把你拖下水算了。”
說著,攤手道:“反正我又不靠臉吃飯,而且我家那位也不是很在意這種逢場作戲,最多也就埋怨我一通——男人嘛,有錢有權有點風流韻事很正常。”
這話放在三十年後容易被拳師集火。
但楊闌卻並沒有反駁,而是咬牙質問:“那你想怎麼樣?!”
如果張延真豁出去要曝光兩人之間的事情,那她可就不只是留學受阻了,在央視積攢四年的觀眾緣和名聲,也都要付諸東流。
張延微微一笑,正要開口。
旁邊周滔卻搶先道:“不管是甚麼條件,都算我一個!”
“呃~”
她這一說,張延反倒遲疑了:“你確定?”
“確定!”
周滔此時眼裡就只有楊闌,當初她要是沒能頂住壓力,大機率就要在央視沉寂幾年了,這個仇說甚麼她也要報!
反正拿捏住楊闌的把柄後,也不怕楊闌再報復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