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蒙古歌王
沒容張延細瞧,安文就跟著王晶花和陳虹進到了屋裡。
“張總。”
張延還沒收回目光,韓壘就帶著個鬍鬚茂盛的男人來到了他身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騰哥爾,也是我們蒙古族的歌手,而且是內地第一個在呆彎開個人演唱會的歌手!”
頭髮還很茂密的騰哥爾哈著腰,滿面堆笑的向張延伸手道:“張總,早就聽過您的大名了,其實我當年也在津門上過學,算半個津門人。”
張延跟他握手的同時,腦海中浮現出《天堂》二字,不過心裡已經相當淡定了,畢竟現在不是圓夢需要歌手,而是歌手們在渴望圓夢。
而且騰哥爾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臉上甚至還有幾道沒徹底好透的撓痕。
大約是發現張延在打量自己臉上的傷,騰哥爾訕笑道:“前兩天跟我老婆鬧了點小矛盾,不過已經解決好了。”
這時韓壘的助理搬來幾個凳子,張延、張為寧、韓壘、騰哥爾就圍坐在一起閒聊,首先聊起的,自然是騰哥爾在呆彎開演唱會的事。
這說起來還是1990年落下的緣分,當時騰哥爾應邀給電視劇《八千里路雲和月》演唱主題曲。
因為這部電視劇在呆灣播的挺火,後來騰哥爾就被邀請到了呆彎,先是上了費玉青的綜藝節目,跟老婆合唱敖包相會,然後又出了專輯、開了個演唱會。
“後來聽說內地搖滾樂隊挺火,我也有心想要湊個熱鬧,所以出錢出力組了個蒼狼樂隊,誰知道還沒演上幾場呢,樂隊裡就有人遇到了仙人跳,花了我不少錢才擺平。
我老婆就是因為這事兒跟我乾的仗,後來她聽說《我為歌狂》要搞第二季,就攛掇著我來試試,結果到了津門才知道,出過專輯的歌手不讓參加。”
說到這裡,韓壘接茬道:“後來我們倆在酒吧遇見了,我一聽那首字正腔圓的《蒙古人》,就知道肯定是他。”
騰哥爾也笑道:“這歌就是我在津門上學時寫出來的。”
這番話明顯有所隱瞞,在呆彎開個人演唱會應該不假,但後來多半是撲了,要不然他一個民族歌手,也不會突然跑回內地搞甚麼搖滾樂隊。
至於仙所謂的仙人跳……
張延不知真假,更擔心是他自己以身試法,所以明明看出騰哥爾有心投效,也沒有露出招攬的意思。
而騰哥爾也有點拉不下架子,所以雙方聊的雖然熱火朝天,可卻一點正事兒沒說。
臨近中午,早就訂好的酒席貼邊擺了六桌,郭川林給送來兩大桶散啤,張延也讓人搬出兩箱五糧液,院子裡的氣氛愈發熱鬧。
騰哥爾見了五糧液更是甚麼都忘了,拉著韓壘就開始划拳拼酒。
張延趁機找到王忠旗,按照騰哥爾的描述,聯絡上了當地的一家歌舞團——這家歌舞團給‘資訊集散中心’上報過劣跡甲方,所以互相有聯絡方式。
根據歌舞團反饋的情況,騰哥爾的說法半真半假,事實上是他們演出結束後,貝斯手醉醺醺摸進一個模特房間,試圖QJ沒能得手。
騰哥爾的蒼狼樂隊因此被圍了一晚上,又是賠錢又是求爺爺告奶奶才總算擺平,走的時候兩輛車被紮了七個胎。
既然不是騰哥爾自己以身試法,張延也就放心了不少。
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就見騰哥爾已經喝嗨了,扒了上衣扛著輛女式腳踏車,正挨桌子給人唱敬酒歌呢。
扒了上衣張延還能理解,這肩膀上扛輛腳踏車是甚麼意思?
【PS:根據查到的資料,這段時間騰哥爾喝醉了,就喜歡把樓道里的腳踏車往朋友家裡扛。】
張延找到已有三分醉意的韓壘,示意道:“讓他來一首唄。”
韓壘納悶:“這不正唱著呢嗎?”
“我是說讓他正經來一首,就唱《眾人划槳開大船》好了。”
韓壘微微一愣,多少有點回過味兒來了,猶豫著道:“有這個必要嗎?”
“讓你去你就去。” 張延一瞪眼,韓壘只好跑去哄騰哥爾唱歌。
張延則是把張為寧、張亞冬喊到了身邊,交代道:“聽一聽這人的嗓子,看是跟咱們旗下的歌手有沒有衝突,尤其是和韓壘的衝突大不大。”
在圈外人看來,唱片公司擁有的好歌手越多越好的,但這其實是錯誤的想法,如果是幾個風格相近、水平也差不多的歌手湊到一塊,時間久了必然出現僧多粥少的局面。
就算不是僧多粥少,誰拿到的歌更紅、誰拿到的歌更好,也是個說不清理還亂的麻煩事。
而且歌手和演員還不一樣,歌手一旦成名之後,自主性獨立性是極強的,受了委屈也有解約的資本和能力。
張延可不希望盲目擴張,最後搞的分崩離析。
這會兒的功夫,韓壘已經說動了騰哥爾,不過騰哥爾唱的並不是《大船》,而是韓壘目前熱度最高的《走四方》。
側耳聽了一會兒,張延也大致聽出了不同,同樣渾厚的歌聲,韓壘版的多了幾分灑脫,而騰哥爾版的則帶著股荒涼。
同樣的歌詞,一個走的是滾滾紅塵、一個走的是蒼茫大地。
騰哥爾還即興插了幾句蒙語,倒是渾然天成一點都不顯突兀——這證明,在創作這一塊他肯定是要強於韓壘的。
唱完《走四方》之後,騰哥爾又在一片掌聲中唱起了他的成名作《蒙古人》,而且是一句漢語和一句蒙語雜著唱。
張延聽到半截,就跟張為寧和張東亞開了個小會。
張為寧率先點評道:“他那股從低音到高音的爆發力極為罕見,而且帶著股濃烈的草原味兒,如果配上能凸顯這個特點的歌,他肯定能火,而且是那種讓人記上幾十年的火。”
張亞冬緊跟著點評道:“用本族語言唱出民族特色的有不少,但能用普通話唱出這麼濃的草原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繼續深耕這一塊的話,他應該能成為內蒙歌壇的代表人物。”
濃烈的草原味兒張延聽出來,但從低音到高音的爆發力……
好吧,他沒聽出來也正常,做老闆也沒必要這麼全能。
於是他點點頭,又問:“那他和韓壘比較呢?”
張為寧和張亞冬對視了一眼,道:“確實有衝突的地方,但因為這個騰哥爾的個人特色太強烈了,他唱出來的版本和韓壘肯定不一樣。”
“也就是說,韓壘能唱的歌,他大機率也能唱,就是唱出來不是一個味兒?”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那你們覺得應不應該簽下他?”
聽張延這麼問,張為寧想也不想的答道:“當然要籤,這樣的歌手如果錯過就太可惜了。”
而張亞冬猶豫了一下,則是來了句:“最好先問清楚韓壘的意思。”
於是張延又把韓壘喊到了身邊,把兩人的評價一五一十複述了,只不過他把‘內蒙古歌壇代表人物’,簡化成了‘內蒙歌王’。
聽了這四個字,韓壘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鼻頭微微鬆動了幾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張延也不催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急,一切以你的意見為準,婚禮之後給我的答案就行。”
韓壘點點頭,然後就開始悶頭罐啤酒。
騰哥爾見狀也不甘示弱,於是大中午的,兩人就喝了個四仰八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