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邀名逐利
【晚一】
歐陽長林又追問了一些細節,張延畢竟剛打完草稿,對大多數問題都是對答如流。
歐陽長林也是越聽越動心,最後忍不住道:“張總,你這個提案也算是有理有據,但想要推動改革,恐怕還缺了點東西。”
對於歐陽長林這說法,張延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他只提到了轉播權的事兒,卻沒有提引入民間資本的事兒。
這一來,自然就顯得‘動力不足’。
不過他還是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道:“那歐陽主任你覺得,該怎麼增加改革的動力呢?”
“改革後面不還有個‘開放’嗎?”
歐陽長林提議道:“現在港島最著名的就是影視業,等以後港臺融入內地,各地電視臺總不能還是用仨瓜倆棗,拿走人家花了大本錢拍的電視劇吧?
97將近,我覺得用這個理由引出轉播權市場化,應該沒多少人敢跳出來反對。”
張延聽得眼前一亮,確實,在當前的輿論環境下,引入港臺做由頭,確實比開放民營資本更容易推動轉播權市場化。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歐陽長林就一定比張延更聰明、更有眼光。
主要是張延對港臺本能的有些牴觸,而歐陽長林則是一門心思想要引入呆彎資本,所以就更容易想到這條‘曲線救國’之路。
接下來兩人是越談越投契,兩人很多理念都不謀而合。
張延也根據他的意見,進一步完善了自己提案,把開放民營資本這一條,包裝成了對港臺現狀的一種認可,甚至是讓利。
雖然大家現在一聽到讓利就反感的不行,但在那個‘我愛日月潭’的年代,從上到下對‘讓利’的做法都是堅信不疑,以為能用真心換來好意。
在這期間,歐陽長林對圓夢唱片的經營,也提出了幾條切實可行的建議,幫著補上了一些初創時留下的漏洞。
這讓張延對其越發看重。
王晶花雖然也是個有主意的,但畢竟年輕經驗少,很多地方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意思。
歐陽長林則更加的成熟老練。
只可惜對方已經是湖南臺的中高階領導了,否則張延還真想挖他過來給自己打下手。
…………
歐陽長林在津門待了一個星期才意滿離。
而接下來的日子裡,陸續又有幾十家市縣電視臺找上門,張延也照本宣科的開了兩堂課。
直到15號之後,來取經的人才漸漸少了。
雖然年底這幾天,圓夢旗下的歌手都有演出任務,不過張延已經無心理會,全權交給了王晶花和王忠旗處理。
因為年前年後他基本是要連軸轉,先是載著陳虹、張芳、康詼回老家,等臘月27再把康詼送回老家、把陳虹送去京城機場。
而到了正月初五,遵照母親的指示,他就得飛去阿卡林省,給陳虹的父母拜個晚年——要不說這平時的電話粥沒白煲呢,陳虹都沒張嘴,做婆婆的就主動提出來了。
張延為了這次登門,專門托馬衛都幫忙淘了副鄭板橋的真跡,這是副行書七言對聯,攏共花了一萬四,算是標準的一字千金。
雖然不如陳虹那副家傳的畫有意義,但誰讓張家祖上都是貧下中農,沒攢下甚麼傳家寶呢。
另外聽說陳虹的父親好酒,他又專門準備了一罈子陳釀,好不好喝另說,反正看那罈子是挺唬人的。
正應了那句話。 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孫曉紅對康詼滿意的很,陳虹的母親也對張延讚不絕口。
不過老丈人那一關就比較麻煩了。
康詼在恆江三天喝斷片兩次,張延則是跟個人參一樣,恨不能頓頓泡在酒罈子裡。
這年頭似乎全國都是一個風氣,毛腳女婿上門必須酒精考驗一番,酒量多少不是問題,主要看的是個態度。
等兩人結伴回到北方的時候,張延的行李箱就又多了一柄日本軍刀,據說是抗日戰爭時的戰利品。
而就在張延從阿卡林回來後不久,被證實行之有效的點歌臺業務,也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從山河四省向東南西北蔓延開來。
僅僅二月份,津門臺就累積接待訪客超過了300人次,而更多地方則是選擇了就近取經。
市傳區、區傳縣,一時祖國大地到處都是圓夢七子的歌聲——五虎之外,又添了高風和李淳波。
於是到了三月份,各地邀請商演的單子便如雪片一般飛了過來。
在這種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狀況下,圓夢帶頭制定的分段式收費模式,很容易就得到了市場認可——那些不認可的,圓夢也不會理睬。
與此同時。
資訊集散中心、八一影視基地落戶津門,也都有了極大的進展。
為迎接97提前開放民營資本進入影視行業,並進行轉播權市場化的提案,也透過津門代表團傳達給了中央。
最積極響應這個提案的,不是歐陽長林所在的HUN省代表團,反倒是京城文藝界代表團。
畢竟津門只有一部《天津衛》出圈,而京臺可是已經做了好幾次冤大頭了,眼見《京城人在紐約》又要嚴重超支,他們當然也迫切希望轉播權能進行市場化改革。
當然,央視、魔都電視臺、羊城電視臺、湖南電視臺等有實力、有決心自制精品劇的勢力,也紛紛以各種方式、各種渠道表達了支援。
而就在張延忙的熱火朝天之際,一個早就被他忘到腦後的人,忽然興沖沖的找上門來。
“張總!”
圓夢總部,李亞朋激動的展示著一把碩大的紙傘:“這是我在烏魯目齊收集的萬民傘,上面不止有一萬個人的簽名,還有60多家企業的公章!這應該能代表烏魯目齊人民的心聲了吧?!”
別說,這小子還真有股愣勁兒。
看到那無比招搖的萬民傘,張延也沒含糊,當即就決定出錢出力,爭取給邊疆人民帶去一場音樂盛會。
反正李亞朋要的是搖滾樂演唱會,又不耽誤圓夢七子去走穴吸金——張延正好可以一邊大把賺錢,一邊大張旗鼓的邀名,做到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於是轉過天,張延就舉著那柄萬民傘進了京城,在卡薩布蘭卡酒吧豎起了‘招賢令’,號召搖滾人共襄盛舉。
以他現在的號召力和傳奇度,只用了半天時間整個京城搖滾圈就轟動了。
有名有號的搖滾樂隊全都跑來毛遂自薦,有些自覺擠不進去的,甚至宣佈要自費隨隊去邊疆,說甚麼也要給張總湊個人場。
而無數臨時組建的新樂隊,也如狗尿苔一般冒了出來,希望能像當初超載樂隊一樣趁勢而起。
為了標新立異,這些樂隊的名字也和前輩們有著明顯的區別——比如某鮑家街43號樂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