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囈語
也不怪張亞冬的老丈人懷疑,主要張延出現的太過湊巧,而且歲數還這麼年輕。
張延也沒多解釋甚麼,直接丟給張亞冬兩百塊錢,讓他自己帶著兩位老人去津門走一遭。
如果能透過張為寧的考核自然一切都好;如果不能……起碼也能證明他是有人看中的,只是張亞冬沒能抓住機會。
從儲藏間出來時,陳虹正跟竇維聊王霏的事兒。
就在《我為歌狂》大紅大紫的同時,王霏也憑藉著一首《容易受傷的女人》在港島正式崛起。
陳虹覺得大家都是搞流行音樂的,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一把——雖然現在圓夢五虎在內地所向睥睨,可大家普遍還是會對港島明星多一層濾鏡。
“走了~”
張延衝兩人揚手道:“今天就算是功德圓滿,中午咱們去哪兒吃飯?”
“甚麼功德圓滿?”
竇維看向跟出來送客的張亞冬,問:“你已經把他簽下了?”
“那還要看寧哥的意思。”
張延說著,拉著陳虹的手笑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說的是這個功德圓滿。”
“嘁~”
竇維面露嫌棄之色,見張亞冬過來感謝自己,便擺擺手道:“往後在圓夢好好幹,別給我丟人就行。”
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本來中午想跟竇維一起吃飯,結果莫巖文化那邊臨時喊他過去,張延就和陳虹去吃了頓情侶餐。
下午兩人都不想回公寓,於是就去了西單逛街,陳虹淘了幾件衣服,張延則淘到了一臺MD遊戲機。
期間張延又接到了史鐵升的電話。
所以就買了些熟食,晚上去了史鐵升家共進晚餐。
去了之後才發現餘樺也在。
一打聽,原來是餘樺的小說《活著》已經過稿了,預計11月份會登載在收穫雜誌上。
當初張延說要互相做序,但現在張延搖身一變成了赫赫有名的唱片公司老闆,餘樺也不知道張延還記不記得這事兒。
直接詢問吧,就覺得好像在攀附人家,餘樺有些不好意思。
可不問吧,萬一張延還記得這事兒,那就更不合適了——畢竟餘樺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張延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所以今兒才託史鐵升做中人,探問究竟。
“嗐,我還以為你要結婚了呢。”
張延一聽是這事兒,笑道:“正好我最近閒下來了,把你那新書給我一份,我回去好好拜讀一下,試試看能不能寫出序言來。”
“那感情好。”
雖然自己不好意思提,但既然說開了,餘樺也就玩笑道:“你可得把抬頭寫仔細了,‘《我為歌狂》總策劃’這幾個字,得用加粗字號。”
旋即他又說起了自己婚事。
當時他是打算寫完《活著》,把這部書當做結婚紀念的,誰知拖拖拉拉到現在才把小說寫完。
“等11月份小說發表出來,我們就結婚,到時候那婚車還是得指望你幫忙。”
“放心,我到時候整輛新車的給你們用!”
張延現在說話也是底氣十足,不算未來的唱片分成,單只是這幾個月走穴商演的收入,就已經接近四百萬了。
再刨去開銷和繳稅,公司賬上還躺著兩百萬。
晚上回去的路上。
張延突然接到了王晶花的電話,說是王露瑤在杭州商演時淋了雨,現在感冒發燒嗓子也啞了。
王晶花感覺她主要是勞累過度,畢竟王露瑤打從六月底就開始走穴了,而且她也不是專業歌手,這方面的耐受力明顯不如其它四人。
“這樣,露瑤的商演先停下來,你跟老劉和其他人談一談,如果覺得有必要,就全停下來好了——錢是賺不完的,歌手才是咱們圓夢最重要的財產。”
聽到張延這麼說,王晶花明顯鬆了一口氣,其實王露瑤生病之前,她就覺得商演應該停一停了,這麼高強度的全國巡演太煎熬了,歌手們都是努著勁兒在堅持。
但劉衛東堅決不同意,韓壘、田振、王露瑤也覺得還能繼續,王晶花只能少數服從多數。
現在有了張延發話,這輛嚴重疲勞駕駛的列車,也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保養一下了。
而聽說王露瑤即將回京養病,陳虹就明顯有點糾結。要是早知道圓夢五虎都這麼能撈錢,連自己去走穴都能月入三四十萬,陳虹肯定不會急著暗示王露瑤。
前陣子錄歌的時候,因為所有人都在跟時間賽跑,也沒時間理會這些,現在王露瑤要回京城養病……
唉~
真希望她是個胸大無腦的,根本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
另一邊。
張延也察覺到了陳虹的心神不寧,他當然猜得出是和王露瑤有關。
幾次想要安撫一下,可想到那海棠春睡的照片,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男人嘛,誰不想體驗一下大的?
再說這都是陳虹自導自演的,如今想後悔也要看王露瑤答不答應。
回到公寓後。
張延既心軟又不想心軟,索性就拿出《活著》的影印稿翻看。
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半夜。
等翻完了最後一頁,張延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道:“這餘樺是真TMD狠啊!”
他無數次覺得後面會有翻轉,卻沒想到這本書能一路慘到底,看的他胃裡直抽抽。
當然尺度也相當的大。
這也就是純文學作品了,要是換成後世的網路小說,別說404了,你根本就發不出來過不了審。
不過胃疼歸胃疼,這書也確實寫的牛逼。
在史鐵升家時,張延說要‘拜讀’,其實只是客套而已,但讀完了才發現,這本書還當得起‘拜讀’倆字。
盯著雪白的封皮,以及餘樺手寫的《活著》兩個大字,看了好一會兒,張延默默從抽屜裡拿出了紙筆,開始一字一句的斟酌序言。
這時躺在床上的陳虹突然勸道:“都這麼晚了,明天再寫吧。”
也不知她是一直沒睡,還是被張延給吵醒了。
“還是一口氣寫完吧。”
張延嘆道:“我怕明天這種感覺淡了,還得被迫再看一遍。”
“怎麼,他寫的不好?”
“不是,是寫的太好了,好的讓人不敢再看第二遍。”
…………
一篇三百多字的序言,張延反覆修改了兩天仍然覺得不滿意,總覺得自己寫的序,配不上《活著》手術刀一般的行文。
但他也確實已經盡力了。
在把序言給了餘樺之後,張延就彷彿受了刺激般閉門謝客,花了半個月時間寫出了一本八萬字的小說
這是一個發生在20年後的故事,寫的是某個以寫懸疑小說為生的精神病患者,透過網際網路認識了一位姑娘。
他鼓起勇氣向姑娘表白,希望能線上下見面,卻被姑娘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就在他痛苦萬分之際,對話方塊裡傳來一大段由文字、數字、拼音、英文、符號組成的亂碼。
於是他一廂情願的認為,這是姑娘對自己的考驗,於是開始絞盡腦汁的破解這條訊息,並因此做出了種種瘋狂的嘗試。
在這些嘗試中,張延把從後世訊息中看到的各種階層對立、社會亂象、ZZ秘聞,以魔幻浮誇的形式糅雜到了一起。
最終主角因為縱火案被逮捕前,向扭送他的警察提出一個要求,希望能向自己傾慕的姑娘,發出自己解答出來的答案。
然後對話方塊裡傳回一條訊息:你說那天啊,當時我的貓跳到了鍵盤上,等我把它趕走的時候,那些東西就已經發出去了。
寫完這本書之後,張延自己都覺得行文亂七八糟,倒敘正序插敘一塌糊塗,尺度之大也不像是能發表出去的樣子。
但想要修改又不知道該怎麼提筆。
而且該宣洩的情緒都宣洩了,他也沒興趣再仔細雕琢。
於是張延將之命名為《囈語》,也沒好意思找餘樺做序,就發給了津門文學雜誌社的主刊,然後再也沒關注過這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