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語氣雖然平淡，但卻是如同一聲驚雷，在眾人的心頭炸響。
“什，甚麼？仙中稱王？”
眾人發出一聲驚呼，神情中滿是驚駭之情。他們當中修為最高的靈寶天尊距離成就仙道也還差上不少距離，最弱的楚流風更是剛剛踏足極道領域不久。
對他們而言，仙道境界已經遠遠超出他們能夠理解的範圍，更何況於仙中稱王。
到最後，眾人的表情只剩下驚歎。
“老祖才情無雙，即便在仙中也能迅速稱雄。”
相比於其他人，楚流風則是沒有任何意外。在他的眼中，老祖本就是天資絕世，只要他想，這世間有甚麼能攔住他的？
自老祖證道之後，接連打破世間種種記錄，化不可能為可能，更是於紅塵當中踏出一條仙路，在仙中稱王也是應有之意。
“老祖，這麼說您豈不是能夠輕易打進仙域？”一旁默不作聲的楚山河開口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他們眼含期待，注視著楚天舒朦朧的身影。
仙域啊！古今多少年來無數人所追尋的仙域，今天終於要有一個人能夠踏足嗎？
有一絲淚光在眾人的眸中閃爍，自古以來，為了仙這一個字，讓多少英傑埋骨他鄉？讓多少絕世皇者拋卻一切，讓世間承受了無盡的悲與淚。
“不錯，以我現在的實力想進入仙域一念即可。”楚天舒語氣平淡，彷彿在述說著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是他剛成就紅塵仙那會兒，想要進入仙域的確不大可能，還需要有人在一旁輔助。
但如今他已經走到了仙王境界的盡頭，以前在他眼中牢不可破仙關一念即開。
整個諸世之內，能夠攔住他的地界寥寥無幾。
“真的嗎？”
“我們也能進入仙域？”
聽到肯定的答覆，眾人心頭一振，有無法言說的心情在心中激盪。
但下一刻，楚天舒的話卻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他們的心頭之上。
“進入仙域又如何？那裡早就被打成千百塊碎片，舉目望去皆是一片廢墟，連仙都很少見。”楚天舒搖了搖頭。
在仙古紀元，楚天舒也曾端坐界海，隔著無盡的時空遙望諸天萬界。
那時候的諸天萬界大多都沒有出問題，仙域更是強盛無比，一片又一片連綿不絕的浩瀚宇宙拼接在一起，廣袤程度就連仙王境界的生靈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跨越。
但在此時，仙域早已經被打的稀巴爛，化作了漫天碎片。
比方說距離人界天地最近的仙域碎片，裡面雖然蘊含濃郁的長生物質，但是卻連一尊仙都沒有，走到極道境界的比之人界天地和奇異世界還要少。
這是楚天舒最近觀測仙域的結果，並非是後世葉凡他們跨入仙域時的場景。
“仙域已經殘破了嗎？”
眾人有些恍惚，但沒有太過驚訝。關於仙域那邊出問題一事，人界天地早已有所猜測，此時不過是確定這個訊息罷了。
“你們待在這裡比待在仙域好，仙域雖然環境更好，但沒有誕生紅塵仙的土壤。”
“如果你們選擇進入仙域，很快就能夠成就真仙果位，但日後若是再想進步，那可就難了，可能數十萬年苦修都不見得有進步。”
“若是你們能夠在這裡成就紅塵仙果位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只要破境立馬就能走到仙道領域的後期，成就仙王的希望也要大的多。”楚天舒不疾不徐的說道。
雖然奇異世界也有長生物質，但是這裡同樣可以成就紅塵仙果位，只是不如人界天地成就的紅塵仙果位輝煌而已，不過有利有弊，難度也比人界證道紅塵仙要輕鬆不少。
別的不說，至少靈寶天尊就有很大的希望在奇異世界取得紅塵仙果位，其餘幾人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畢竟後世當中本土仙、不死天皇、無始都是在奇異世界取得的紅塵仙果位，包括帝尊也有可能是在此地踏出最後一步。
雖然本土仙和不死天皇的紅塵仙相對差那幾個人一籌，但即便是最普通的紅塵仙，實力和潛力都要遠勝過普通真仙，日後踏足仙王境界的機率也要大上不少。
黑暗將至，楚天舒希望他們能夠儘快強大起來，不說為他分擔些甚麼壓力，但是也不要讓他分神。
“這樣嗎？紅塵仙要遠比普通的仙強上一截？成就仙王的機率也要大的多？”
眾人心頭一振，這是他們第一次聽說過關於仙的隱秘，知曉了仙中也有高低之分。
“不錯，而且仙域那邊有大敵即將回歸，它們是眾生的敵人，一旦被它們所侵蝕，會被扭曲心智，喪失自我。”
“仙域之所以破碎，人間之所以殘破，都是因為黑暗的緣故。在亂古紀元，一場波及諸天萬界的黑暗來襲，無數的真仙、仙王乃至是準仙帝都被波及在內。大戰過後，諸世成墟，直到現在諸天萬界都還沒有從破敗中走出。”
“眼下，它們又要回來了！”
楚天舒語氣幽幽，但卻給眾人一股無法言說的壓抑感。
這段話的資訊太過駭人，傳出去恐怕會引起大動亂。
眾人無法理解，究竟是甚麼樣的大戰能夠將諸天萬界打成廢墟，直到漫長歲月過去之後，依然沒能恢復過來。
最令人感到驚悚的是，那些黑暗似乎將要歸來，再度清算一切。
“老祖，就連你也無能為力嗎？”
楚流風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的大動亂，讓這位世人所尊崇的太一天帝也感到棘手，這已經超越了他們所能夠理解的範疇。
“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或許我能平定動亂，或許我也會隕落在平亂的路上。”楚天舒輕笑一聲。
他既沒有狂妄自大，過度高估自己，也沒有妄自菲薄。
回歸現世之後，歲月長河曾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矗立在河畔，曾見識到上游發起的波及諸天萬界的大戰，也曾見識到有數道身影，他們逆流而上，似乎想要尋求援助。
在那歲月長河當中，則是鋪天蓋地的詭異不詳，它們遍及每一個時代，彷彿自天地初開就已經存在，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似乎黑暗都沒有被解決。
這樣的局面自然讓楚天舒心中一沉。
不過他向來是萬事不求人的性格，也從來不將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
“好了，其他的事情你們無需知道太多，抓緊提升自己才是要緊的事情。”楚天舒擺了擺手，將幾人送回到原地。
關於黑暗的事情他不準備對眾人透露太多，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情，說不定冥冥之中還會牽扯出大因果，引來彌天大禍。
楚天舒是沒辦法，他的實力始終是擺在這裡。就算是他不主動去追究那些隱秘，但是歲月長河的漣漪總會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絲資訊，這種情況就彷彿在向他預警一般。
按照他在歲月長河裡看到的畫面，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黑暗都是從界海深處而來，隨後逐步席捲諸天萬界。
楚天舒必須去界海看一看，黑暗回歸到甚麼地步了，提前做好準備。
還有仙域那邊他也需要去了解一下，還有多少強者從那場大動亂中存活下來。
諸天萬界中出了個荒天帝，暫時將黑暗動亂遏制住，仙域那邊的強者不可能全部都死絕，肯定有一些人存活了下來，楚天舒需要了解一下昔日的情況。
轟！
下一刻，楚天舒一步踏出，當即無視仙域與奇異世界的屏障，就這般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仙域。
霎時間，映入楚天舒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碎片，這些碎片有大有小，小的比起人界天地、奇異世界沒甚麼區別，大的比之仙古紀元的原始古界毫不遜色。
它們之間被茫茫混沌所隔開，普通的生靈根本無法跨越。
因為在那混沌當中，還有一些曾經戰鬥後的殘餘痕跡，它們經久不息，哪怕過去了無盡歲月，依舊深深烙印在天地當中，普通的仙道生靈觸之必死，這是曾經仙王大戰過後所留下的殘留。
“果然，仙域這邊已經空了，連一尊仙道生靈都沒有。”
楚天舒舉目望去，不管是那些大的碎片也好，小的碎片也罷，生靈脩為最高的也就只有極道至尊。
這種情況顯然不太正常，仙域即使是破碎不堪，但這裡的天地精華依然濃郁，各種資源一應俱全，雖然誕生不了紅塵仙，但是成就普通真仙還是沒甚麼難度。
畢竟成就普通真仙的要求不高，極道至尊就足以引動成仙大劫。
踏踏踏！
無視這些仙域殘片，楚天舒一步一天地，朝著界海的方向趕去。
它沒在這些仙域殘片中感應到仙道生靈的氣機，也沒有感應到仙王生靈的氣機。
唯一的答案便是在界海。
楚天舒曾不止一次在歲月長河中看到，濃郁的霧靄從界海深處而來，席捲諸天萬界。
在那些霧靄深處，人影綽綽，他們氣機蓋世可怕，清一色的都是黑暗王者，數量多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