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禍水東引,蟲魔含冤【求月票】
火脈山內。
四周陣法結界泛著漣漪,有三位結丹修士在外護法,以及還有一些低階築基修士。
皎潔的月光照映下,一座火燭搖曳洞府內,照映出兩道人影。
虛弱的聲音迴盪,一位魔道假丹修士雙目泛白,瞳孔中逐漸蒙上了一層死灰。
此時抓著此人的人影緩緩睜開了雙眸,露出了一抹冷芒。
“司馬淵道友,你說你好不容易僥倖逃過一劫,不躲起來修煉,偏偏要算計本座,今日合該你隕落。”
只見林長安掐訣,施展秘術後,周身緩緩化作了與這位假丹修士一模一樣,就連氣息都模仿的極其相似。
此時火山洞府內。
“總算暫時壓制住這股寒氣了。”
司馬淵睜開雙眸,此時的他露出一副疲態,低頭當看到自己如同妖獸般身體時,眼底不由升騰起一抹複雜之色。
“呵呵,半人半妖又如何!畜生又如何!力量才是唯一。”
對於變成這般模樣,他並不在意,畢竟力量是真的。
“這姓林的實力強勁,看來家族之仇不能報了。”
一想到家族被滅他淪落至此,胸中不禁就湧現出一股憤怒和酸楚,隨即便又化作深深的不甘。
“此仇非我之力能報之,暫且隱忍他幾百年又如何,總會有機會的,這一代不行,那就下一代……”
想起族中的教誨,他的眼眸逐漸陰沉下來。
他們司馬一族不就是隱忍了數百年,這才把握住機會一舉翻身做主的嗎。
就在司馬淵考慮藉此受傷機會,調遣到後方躲開這煞神時,突然結界泛起漣漪。
“啟稟司馬長老,這是宗內安排送來的療傷丹藥。”
只見林長安偽裝的假丹修士,恭敬地走起來,手中還託著一瓶丹藥。
而正在洞府中央,法力近乎透支這才壓制住傷勢的司馬淵一看,面無表情抬手間便虛空抓過了這瓶丹藥。
而林長安偽裝的假丹修士,沒有絲毫猶豫,恭敬地緩緩退去。
山洞內岩漿火熱刺鼻的氣息氤氳,而司馬淵開啟玉瓶後,頓時露出了一抹喜色。
“上好的烈火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一舉清除體內這股寒氣。”
此時他雖然壓制住了體內的寒氣,但這股附骨之疽的寒毒依然殘留在元嬰內,讓他痛苦不堪。
只見司馬淵幾乎沒怎麼猶豫,雙手掐訣一指眉心,頓時一隻萎靡鳥首人身的元嬰緩緩出現。
隨即丹藥浮起,被元嬰一口吞下。
下一刻濃郁的火屬性元氣滋補,元嬰體內更是被逼出陣陣寒氣。
就在這時,本來空無一人的洞府內,頓時一道寒光閃現。
根本來不及躲避,司馬淵驚恐的元嬰瞳孔,直接就看到了一道寒光飛針法寶。
這件寶物他太熟悉了,正是他司馬一族的法寶。
“林……”
寒光一閃而逝,司馬淵的元嬰僵硬,一根淬毒的寒光飛針直接穿透護體靈光扎入眉心。
此時的司馬淵驚恐至極,內心瘋狂的吶喊,但體內這顆烈火丹隱藏的藥性,卻麻痺了他的元氣法力調動。
一道血光一閃而來,五指如鉤,直接一把抓住了司馬淵的元嬰。
“司馬道友,還請上路!”
司馬淵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在絕望之中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元嬰被頃刻煉化。
這股神秘的力量吞噬,司馬淵短短不到四百年的一生,盡數在識海中閃過。
“若非怕暴露,你這元嬰煉化到萬魂船法寶內,一族團聚才是極佳。”
隨著睜開眼眸,林長安神色淡然看著只剩下軀體的司馬淵。
御靈宗之前可是被稱之為萬毒宗,程長老留下來的丹道傳承中,更是有大半都是毒藥。
他自然也擅長用毒了,烈火丹內的嬰毒擁有麻痺效果,寒光飛針同樣淬毒。
再加上司馬淵清除寒毒,法力消耗過大,而且又是在大後方,內心正是最鬆懈時。
再加上他功法的隱匿神通,沒有半點氣息洩露,又是偷襲。
種種因素加持下來,這才會這般順利。
若不然正常情況下,哪怕是他想要將對方連元嬰都滅殺,難度也是極大的。
“可惜,靠著秘術結嬰沒多久,身上也就這兩件法寶還算不錯。”
一件四階法寶青銅戈,另一件則是之前戰場上,司馬淵憑藉此寶隱匿身形的寶物。
“這竟然還是一件古寶。”
一顆古樸的珠子在掌中,沒有一絲寶光外露,看到這件寶物後,林長安這才有些滿意。
透過記憶他得知,這件古寶·斂靈珠,還是靈獸宗暫時借與他的。
古寶作用單一,而這件斂靈珠效果只有一項,那就是收斂氣息。
“寶物雖好,可惜對我無用。”
他自己的靈體自帶的隱匿能力,絲毫不比這法寶差。
“師弟,結束了?”
就在這時,冰蝶仙子也走了進來,看到一切結束後,不由露出了笑容。
隨後林長安直接將這件珠子扔給了冰蝶仙子。
二人也算是瓜分了司馬淵的寶物。
“好師弟,接下來就看師姐的吧。”
得到寶物後的冰蝶仙子自然眉開眼笑,沒有修士會嫌棄自己寶物多,而且這件斂靈珠對於她而言還真算不錯。
隨即,只見冰蝶仙子輕輕一拍腰間一件靈獸袋,頓時一群黑甲靈蟲飛了出來。
“這是黑甲毒蟲,威力雖然平常,但啃咬的痕跡與那噬靈蟲極其相似。”
二人相視一眼後,紛紛露出了笑容。
“師姐,高。”
林長安不由暗暗點頭,果然還得是專業的事交給專業人做。
雖然這位黃天嘯蟲魔傳人不知道躲到哪裡了,但他不介意為這位生死之交好友揚名一番。
想必這位黃道友知曉後也會感激他的。
“正巧,當初給師姐交易過後,我手裡還有幾隻噬靈蟲的屍體。”
當初在妖獸海淵秘境內,他和蘇妙音都收集了一些噬靈蟲屍體,後來結嬰後,便將當初所得的很多毒蟲都交易給宗門。
“一隻殘缺的就足夠了,如此一來讓魔道六宗的這些傢伙好好翻找蟲魔的蹤跡吧。”
一隻殘缺的噬靈蟲屍體,直接被隱藏在結界邊緣塵土中,四周還有一些隱秘靈蟲啃咬過後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二人還覺得不夠謹慎,林長安更是祭出了佛光舍利,留下一些殘餘佛門痕跡。
“師弟,你這手段還挺熟練。”
“彼此彼此,師姐你也不差。”
隨即二人便製造了一出,敵人之間有兩夥,在抹除痕跡時,雙方明顯都包藏禍心,都暗中偷偷利用自己手段保留下部分痕跡來。
欲蓋彌彰也好,栽贓嫁禍也罷,雙方心懷異心這些手段下來,足夠魔道六宗抓破腦子也不會想到會是他們二人所為。
隨即二人悄無聲息的便離開了,只剩下了空蕩蕩的熔岩洞穴,司馬淵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
第二日,魔道陣營。
“司馬真君被滅殺了!”
“連元嬰都沒逃出來,而且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元嬰修士隕落沒甚麼,但在自家陣營後方,而且連求救訊號都沒發出,元嬰都被滅殺,這無疑觸動了所有元嬰修士的內心。
“是誰!”
此時熔岩山洞內,一個個魔道的元嬰修士到來後,都臉色極其陰沉探查著四周。
司馬淵再差,也是元嬰修士,無聲無息滅殺,豈不是說他們也有這個危險?
“護道盟做的嗎?”
可隨即幾位元嬰老魔便發現了洞府內的一些細小痕跡。
“這是靈蟲啃咬的痕跡,但似乎在抹除時又被刻意隱藏下來一點痕跡。”
“此處還有正宗的佛門氣息,同樣是有人在抹除氣息時,有人刻意留下了一點。”
“這是甚麼靈蟲?你靈獸宗的應該比較精通。”
一個個元嬰老怪經驗極其豐富,短短片刻間,靈獸宗的這位面色發青的蝠煞真君,頓時臉色難看至極。
“這是噬靈蟲!”
“甚麼!?”
有人震驚,也有人過後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瞳孔收縮。
“你是說當初蟲魔的噬靈蟲?”
“不錯!就是當初那個致使御靈一脈落寞,我魔道六宗都損失極大的蟲魔!”
“聽聞蟲魔傳人百年前在深淵海出沒……”
“還有佛門氣息……”
一時間在場的幾個魔道老怪目光閃爍,尤其是上元老怪更是一拍大腿,憤恨的說道:
“這還用猜?老夫承認御靈宗的那兩個小輩實力不凡,但你們也看見了,此二人的攻擊手段,一個比一個氣勢宏大。
雖擁有滅殺元嬰修士的能力,但能瞞得住所有人嗎?更何況昨日法力消耗過大,二人敢冒險來?”
此時上元老怪臉色鐵青難看至極,司馬淵死他倒是不傷心,只是好不容易想要找的一個盟友,結果沒了。
最讓上元老怪惱火的是,不知是不是他與靈獸宗八字不合,接觸後影響了運氣。
連番倒黴,讓他憋屈不已。
“不是御靈宗!”
在場幾位元嬰老怪,就連血刀老魔都暗自搖頭。
大家都是元嬰修士,昨日的那場戰鬥有多激烈自然都無比清楚,他們承認林長安的戰力不凡。
但終究是元嬰初期與元嬰中期力戰,法力消耗過大,昨夜恐怕還在恢復法力,哪有膽子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人的手段,哪怕是加上冰蝶仙子和化形大妖,都是那種聲勢浩大的。
做不到如此隱秘,更別說絕殺一位元嬰修士,元嬰被滅殺前連資訊都沒發出。
能做到這一步的,定然是擅長隱匿、偽裝、刺殺的元嬰修士。
正好蟲魔和正道中某些修士都擅長隱匿、收斂氣息。
“御靈宗的二人並不擅長隱匿氣息,反觀現場的痕跡,本座倒是認為有正道那幫禿驢的手段。”
血刀老魔更是露出了厭惡之色,也只有這群虛偽的正道擅長這種手段。
“不錯,能將氣息抹除的如此乾淨,沒幾人。”
“這群禿驢,這幾百年來一直壞咱們好事。”
“該死的!”
這種手段太熟悉了,一個個魔道元嬰老怪,也隱約猜測出來甚麼。
“這幫正道偽君子,最擅長栽贓嫁禍,勾結外人了。”
上元老怪捏著白鬚的手指都在顫抖,一雙狡詐的小眼珠卻是盯著這具殘缺的蟲子。
“聽聞這蟲魔當初從大晉逃出來後,近乎殺穿了正魔兩道,一路逃亡到了深淵海這才銷聲匿跡。
據說此人得到了化神機緣,這才被大晉追殺……”
想到這裡時,上元老怪不由心頭火熱起來,甚麼魔道大戰的,他謀劃這麼多不是為了機緣嗎。
這蟲魔當初可是號稱化神之下第一人,縱然沒有化神機緣,那也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機緣,足夠吸引人了。
“此處痕跡,倒像是兩夥人暗中包藏禍心,都想要栽贓給對方的手段……”
上元老怪狡詐的眼珠子不由晃動,與此同時血刀老魔,也投來目光,二人相視一眼後,紛紛看到了對方貪婪的神色。
而靈獸宗的虎煞、蝠煞兩位元嬰修士,也是心頭火熱,目光閃爍在傳音商討著甚麼。
他們在瓶頸數百年苦苦無法突破,這才修煉了這門秘術,若真有機緣,此次戰爭又算甚麼。
打贏了奪回雲中城地盤,魔道六宗分一分,還有無數附庸勢力也想要喝口湯。
最終落到自己手中才多少,反觀若是有機會得到一點元嬰大修士的機緣,他們不求其他,只要能突破到元嬰中期。
光憑空增長的百年壽元,就足夠元嬰老怪上頭了。
“從這具噬靈蟲殘軀來看,生命氣息消散不足一日,不可能是栽贓嫁禍。”
栽贓嫁禍可以,但這噬靈蟲只有蟲魔才能操縱,而且在離開宿主後,縱然被封印,也會在極短的時間死亡。
當初御靈宗拍賣的幾隻噬靈蟲,回去就死亡了,其他勢力同樣也如此。
“正道的那群傢伙,怕是與蟲魔勾結在一起了。”
幾位元嬰老怪,最終推斷出了可能性極大的結果。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緊急傳音飛逝而來,當眾人一看這傳音內容後,紛紛臉色變幻。
“司馬淵屍體出現在雲中城御靈宗的駐地!”
這是他們埋藏在護道盟內部死間傳回來的情報,一時間幾位魔道老怪心中更加確定無疑。
“天殺的,這群卑鄙的正道!”
“該死的禿驢!”
這一刻他們已經確認了。
挑起他們和護道盟的戰爭,對正道有利。 縱然出現眼下這種被發現端倪又如何,沒有一個元嬰修士會對蟲魔傳承不心動的。
心思轉移到蟲魔身上後,護道盟牢牢霸佔雲中城,魔道損失了一塊地盤,還要縱容護道盟做大,同樣對正道有利。
這麼一看,不管暴露不暴露,正道都是穩賺不賠!
一時間上元老怪和血刀老魔二人心中大罵正道的手段,還是這般無恥。
明知是陽謀,他們還不得不上鉤。
……
雲中城。
剛剛經歷了一場與魔道大戰,昨夜還一個個紅光滿面,今日一個個元嬰修士卻神色凝重起來。
“諸位道友,今日早上這司馬淵的屍體便掛在了我御靈宗的駐地,此人能如此輕易潛入進來?
還有究竟是何人所為?這其中是否有甚麼陰謀?”
林長安臉色陰沉,一副被栽贓嫁禍背黑鍋的樣子,擱誰還能笑出來。
而其餘元嬰修士也是一個個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從軀體來看似乎只有昨日林道友與冰蝶仙子交手的痕跡,其餘傷勢並無。”
“膚淺,你看這司馬淵的傷勢大多已經開始癒合,明明是昨日之傷,但被滅殺應是昨夜,似乎被人一擊滅殺了元嬰。”
“滅殺一位魔道元嬰真君,然後嫁禍給我等,這等手段分明是想要讓咱們和魔道打成兩敗俱傷啊。”
一個個元嬰真君,有人臉色難看,也有感覺棘手,似乎牽扯到了某種陰謀之中。
而金劍川更是眉頭緊鎖,在林長安傳音告訴他這件大事後,他就啟動了隱藏在魔道內的死間。
魔道對於護道盟賊心不死,同樣護道盟也一直防備著魔道,怎麼可能會沒有手段。
更別說他早就開始謀劃這一日了,自然加大了這方面謀劃。
就在這時,隱藏在魔道的死間傳回來資訊。
“魔道發現了司馬淵之死與蟲魔有關!”
當看到這個訊息後,金劍川首先是震驚,隨後便是心動貪婪,畢竟這可是被大晉化神修士追殺過的,必然有大機緣。
本想隱而不發,但哪曾想這資訊明顯透著古怪。
按照常理,魔道元嬰修士必然要保守這個秘密,然而卻突然間在魔道上層圈子傳了出來。
因此金劍川只能將這個訊息公之於眾,這麼多人都知曉了,瞞不住的。
“甚麼蟲魔!”
“噬靈蟲!”
護道盟的元嬰修士聽聞後紛紛震驚,就連林長安也不例外,他這可不是演的。
甚至林長安和冰蝶仙子二人都相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似乎在說,師弟咱們好像沒有這個步驟吧?
甚麼時候這秘密魔道這麼大方,樂意告訴下方修士了。
“師姐,暗中還有第三方!”
林長安臉色變幻,最終露出了古怪之色。
司馬淵身死,必然只有魔道元嬰上層知曉,結果突然間訊息傳出來,自然是暗中有人趁機搞事。
有這個能力和動機的,只有正道了。
好傢伙,正道對於魔道的滲透也不弱。
“眼下護道盟和魔道之間戰爭雖爆發,但魔道六宗一時半刻不會投入太多力量,而護道盟以防守為主……”
林長安與冰蝶仙子二人仙子腦海中均浮現出一個答案,渾水摸魚。
蟲魔傳人的誘惑不用多說,沒有人不動心。
“沒想到啊,暗中還有高手。”
林長安心中暗忖,不過卻是更加放心了,攪吧攪吧,越攪越不會有人猜測到他。
“若非蟲魔暴露,這司馬淵之死豈不是扣在了咱們頭上,必然要加大沖突。”
傳回來的情報有限,眾人只知道司馬淵之死和蟲魔有關,並不知曉暗中還有正道痕跡。
“林道友,據說當初你在深淵海時與蟲魔此人打過交道?”
其中粗獷的魔焰老怪轉頭,疑惑的開口詢問,引得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目光。
而林長安也沒隱瞞,只是神色凝重點頭道:
“此人原為離火宮黃家少主黃天嘯,後加入玄陰魔教,不知怎麼得了如此大的機緣,竟然在玄陰老魔眼皮下叛逃了。
當初在秘境內並未直接交手,只是蘇仙子與此人遭遇,在下後才趕來,發現了一些噬靈蟲屍體,這才知曉……”
林長安將黃天嘯的情報,自己所知曉的幾乎都透露得一清二楚。
其實這件事並不是甚麼秘密,關乎大事的,一個個元嬰修士比誰都上心,百年前蟲魔傳人冒出來。
黃天嘯的情報早就被查了個底朝天。
“此人當真是氣運極佳啊!”
不少元嬰老怪聽聞後,有人貪婪,也有人眼紅羨慕。
能成為元嬰修士的,哪個沒有各自的機緣?
但與這位黃天嘯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小宗門少主,宗門被滅,拜入仇人門下為弟子,最終得到機緣反叛而出,待到有朝一日神通大成揚名天下。
黃天嘯這等機緣,堪稱修仙界書中故事裡的氣運之子。
本來一開始都還震驚司馬淵屍體,結果現在所有人心思都放在了蟲魔身上。
至於最後司馬淵的屍體,屍山谷倒是想要試探能否交易,但林長安卻是要煉製陰煞屍傀,最終不了了之。
不過因蟲魔之事的影響,護道盟與魔道的戰爭,雙方都極其有默契般暗中加大了防備。
戰爭雖然都在繼續,但各大元嬰修士反而更加剋制下場了。
畢竟蟲魔的噬靈蟲,就是透過吞噬無數血肉之軀,甚至元嬰修士的元嬰壯大的。
同時不少元嬰修士也想到,這蟲魔暗中來到這裡,必然是被這戰爭所吸引。
畢竟培養噬靈蟲,需要大量的精血資源,妖獸海淵雖然不差,但妖獸大多都在海里,蟲子的威力在水中明顯追不上速度快的海獸。
……
半年後,護道盟境內。
一位白眉青衣清瘦的儒袍老者,此時負手而立,單手握著一捆玉簡,時而笑著點頭,時而搖頭晃腦。
既有老者的沉穩,也偶爾會露出狡黠或和藹的表情。
“呵呵,林小子,老夫可是來找你了。”
看著最近的情報,陸真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過在看到林長安的情報後,他卻直皺眉。
“這小子本事怎麼精進的這麼快,看來當初在深淵海是真得到了不小的機緣,玄魂陰火和玄冰寒氣相融……”
本來他還想以元嬰中期修為,壓壓這小子氣焰,讓這小子知道暗中勾搭自家寶貝女兒的後果。
結果看到情報後,不由讓他一陣齜牙,眼眸中卻泛出了一道精明的算計。
“這林小子,似乎還真不差,一介散修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啊,尤其還要兼顧修煉、煉製法寶、豢養靈寵等,竟然還能在陣道有上如此造詣。”
元嬰初期,四階陣法師,戰力不弱,而且還搭送一頭四階變異大妖。
細細這麼一算,也不算太虧。
想到這裡時,陸真君不由眯著眼,輕撫下顎白鬚,心中似乎在盤算著甚麼。
“老夫這些年倒是沾了不少寶貝女兒的便宜,有兩位宮主看中,還要藉助丫頭的在陣法上的天賦謀劃大事。
若是有這小子協助的話,那麼想必日後也能輕鬆不少。”
他前半生靠自己,後半生沒曾想竟然會靠女兒。
當初投靠碧海宮,以及這三百多年的修煉資源提供,讓他更是突破到了元嬰中期,這可不是尋常一位元嬰客卿長老能得到的待遇。
碧海宮的親近,他心知肚明,自己這身子骨雖然不差,但還不值得兩位宮主這般拉攏。
“化神飛昇之道,這兩位宮主當真是驚才絕豔。”
對於這個秘密,他一開始是冷汗直流,在知曉後他就知道自己算是搭進去了。
不過這些年,碧海宮的待遇也不差,最起碼各種修煉資源都沒缺過。
“老夫這般年紀了,說不得還能趕上兩位宮主的順風車,希望能搭上這一程吧。”
掐指一算,陸真君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自己如今還不到九百歲,正是當打之年,還來得及。
“陸真君,這是最新傳來的情報。”
就在這時,閣樓外傳一位負責在護道盟經商的結丹修士,恭敬地雙手奉上情報玉簡。
“這麼著急的情報?護道盟、魔道的來的竟然有兩份。”
當看到情報的等級劃分後,陸真君還有些疑惑,可當開啟兩份情報後一看,頓時瞳孔一縮。
“蟲魔真潛入魔道六宗地界!”
這一刻陸真君神色一變,眸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可是大事,本來他來這裡找林長安就是順便的,真正的大事只有兩個。
明面上,奉碧海宮任務,蟲魔估計是暗中逃到了正魔地界,不在深淵海了,他特來調查一番。
之所以選他,主要還是他的手段能略微能剋制下蟲魔。
而暗中則是自己的私事,那便是偷偷跟蹤玄陰老魔來到這裡的。
“這可真給老夫找麻煩,又是蟲魔,又是這玄陰老魔,真要把老夫這把骨頭折騰壞。”
此時撫著長鬚的陸真君一陣搖頭,隨即便決定將情報用珍貴的萬里符傳送回去,讓這位二宮主拿主意吧。
“都隕落一位元嬰修士了,這追查蟲魔還是太危險了,最好是讓二宮主再加派人手才行。”
調查歸調查,可若是讓自己以身犯險,那可不成。
“不過如今蟲魔之事已經搞的這麼多人知曉,看來瞞不住了,老夫倒是可以藉此機會走到明面上。
暗中看看玄陰老鬼究竟在搞甚麼鬼,竟然不惜來這萬里之遙的地界,暗中還與護道盟的魔焰老怪私底下會晤。”
陸真君暗暗沉思,雖然他隱約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需要確定才行。
“正好,老夫前去拜訪下這林小子,看看這小子究竟有甚麼魅力。”
一想到自家女兒和這臭小子不清不楚後,陸真君就忍不住的齜牙一陣頭疼。
“我滴個乖女兒,你可真會給老夫找麻煩,這小子老夫怕是還壓不住。”
……
魔道與護道盟長達近千里的邊界。
一處據點爆發了慘烈的戰爭,作為進攻方,魔道明顯損失要大些。
而護道盟隨著時間推移,也漸漸適應了戰爭,又是防守為主,相對而言傷亡要小些。
一處山谷內,剛才大戰有兩位結丹修士交手,結果來到這裡後就莫名消失了。
山谷深處,泛起‘喳喳’細小卻又密集的磨牙聲。
只見一片黑壓壓的蟲子,此時正趴兩具人類屍體,一頭三階靈獸的屍體上啃咬。
屍體肉眼可見的開始消失,就連骨頭和法衣,甚至法寶都在被啃食。
“深淵海的這群老怪物,追殺了本座上百年,可惡!”
當初從秘境逃亡出來後,他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此時黃天嘯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色斗篷,雖然也成為元嬰修士了,但他是一點都不敢暴露。
“魔道與護道盟大戰,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正好可以藉此餵養下噬靈蟲進化。”
想到這點時,狼狽東躲西藏了百年的黃天嘯,不由咧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先搜魂瞭解一番戰場局勢,若是可以的話最好能隱藏進入魔道之中,接著戰爭恢復實力。”
只見身前還有一位結丹女修,此時面目驚恐,恐懼的望著眼前之人,然而她卻無法動彈分毫。
這是來尋找失蹤之人的修士。
隨著手掌一壓,搜魂的各種記憶浮現。
就在滿心期待自己總算是過一段安穩日子時,黃天嘯臉上的笑容卻是逐漸僵硬起來,最後更是一臉的鐵青難看。
“是誰!又是誰暗中算計本座!”
睜開眼眸的黃天嘯,滿臉的憤恨和憋屈。
他沒來之前,魔道以及護道盟的高層,已經開始探查起蟲魔之事,很明顯這是有人栽贓,又讓他背黑鍋。
為何走到哪裡都有他的傳說。
“別讓本座抓住你,若不然定讓汝嚐嚐煉魂折磨的滋味!”
黃天嘯滿臉的憋屈,他前腳才剛來這裡啊,太欺負人了。
“不行,這地方不能待了。”
黃天嘯也是極其果斷,直接大手一揚,收起黑壓壓的噬靈蟲後,他便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正道的方向而去。
“正道對魔道在邊界也有戰爭,換個地方,本座就不信正道還能也在追查本座。”
黃天嘯憋屈,若是有的選他也不願意,但噬靈蟲的進化,需要大量的血肉精華,要不然當初的蟲魔也不至於成為修仙界公敵。
【祝諸位道友在新的一年,財源滾滾,富源廣進,越來越年輕。】
感謝:‘盜公子亞久斯特’道友的900靈石打賞、‘書中有聖殿’道友的100靈石打賞、‘木行子’道友的100靈石打賞。
同時感謝諸位道友在新一年的繼續陪伴,作者與諸位道友共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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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