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源於自身的意志與選擇,現實世界“創作者”的情感
天生牙與“鐵碎牙”、“叢雲牙”並稱為“牙之三劍”,乃是殺生丸的父親鬥牙王以自身獠牙打造,代表“天界”之力,是鬥牙王指定給予長子的遺物。
此刀極為特殊,初時是一把“無法斬殺此世之物”的治癒之刀,其力量根植於“彼世”。
它可以透過斬殺冥界使者,令死者復活,只是每個個體僅能救一次。
若持有者能以真正的慈悲心驅動,甚至一揮之間能拯救上百性命。
它亦是通往彼世之門的鑰匙,能斬殺彼世邪物,是“曲靈”的唯一克星。
天生牙不只是犬大將指定給殺生丸的遺物,它自己也選擇了殺生丸為自己的主人.
在犬夜叉的風之傷之下自動護主張開結界保護了殺生丸的生命,而在殺生丸慈悲心逐漸被喚醒的過程中天生牙總能感應到殺生丸的慈悲心而躁動。
每次天生牙一躁動,殺生丸都會應天生牙之意拔刀救人,但這實際上是殺生丸自己動了慈悲心,天生牙有了感應。
在殺生丸被風之傷重傷後遇見了人類的女孩鈴,被看到玲死亡時首次心生慈悲,第一次使用了天生牙治癒的力量復活了玲。
在現實世界,天生牙“復活死者”的能力能否起到效果暫時不知道,規則的差異可能使其效果大打折扣或無法起到作用,但同樣無人能斷言其一定沒有作用。
僅憑這種可能性,天生牙的價值便難以估量。
而且即便拋開“天生牙”的能力不談,殺生丸本身的實力與潛力也很強大。
他在原世界的成長高度更是超越了其父鬥牙王。
而現實世界的靈氣,本就具備著促進生命的生命層次,幫助其進化的能力。
以他的天賦,其成長上限很可能被再次拔高,乃至於達到五階、甚至觸控六階的領域。
所以即便拋開“天生牙”可能讓“死者復生”的能力,僅憑殺生丸自身那超越其父鬥牙王的潛力,以及其在現實世界靈氣環境下可能達到的五階、六階的成長上限,就足以讓高盧方面產生極大的興趣。
與其樹此強敵,不如嘗試將其轉化為盟友。
貞德聽到部下的話,微微沉吟,倒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反對。
“為甚麼你們會知道天生牙的能力?”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而帶著明顯疑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說話的正是殺生丸。
貞德的部下的彙報聲音雖低,但以他和貞德的實力,自然能聽得清楚。
可正因為聽到了,所以他才感到不解。
讓死者復生?
這就是天生牙的能力?
他微微蹙起那好看的眉,低頭瞥了一眼腰間的天生牙,繼承了這把刀的他,從始至終都認為它是一把“無用的刀”,無法斬殺敵人,也無法助他追求更強的力量。
他一路追尋鐵碎牙,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對天生牙的“無用”感到失望,更不解為甚麼父親要將這柄刀給他。
如今,卻從一群陌生的、異世界的人類口中,聽到了關於這把刀真正能力的描述?
這讓他感到極其突兀,甚至有一絲被冒犯。
作為鬥牙王之子的他尚且不知道這柄刀的能力,結果,這些人類竟然知曉?
除此之外,還有他的身份,這些人類為何如此清楚?
“你們稱這裡為‘現實世界’?之前亦稱呼我為異世界的降臨者.”
“這裡.難道不是我所來的世界?”
他環視四周,這片森林,這片天空,與他所知的世界似乎並無不同,只是這些人類的語言,以及這個空氣中流動著與他的世界完全不同的能量。
之前的他雖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卻未曾想過他來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
“這裡是與你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現實世界’。”
“如果你渴望知曉這一切背後的真相,我們可以為你解答;但相應地,你需要付出對等的代價。”
貞德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她看著殺生丸,開口說道:
“至少在高盧這片土地上,你必須遵守高盧的秩序與規則,不得無故傷害這個國家的任何一人,不得肆意破壞。”
殺生丸金色的眼眸微皺,雖然不想要受到他人的規則約束,但此刻,卻沒有立刻反駁或拒絕。
其一,對方所掌握的資訊,關於天生牙,關於他的身份,關於這個所謂的“現實世界”,確實是他極度渴望知曉的答案。
其二,也是最現實的一點,這個人類女性的實力遠在他之上,若她不願告知,他幾乎不可能用強得到答案。
短暫的沉默後,殺生丸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這對他而言,已是極大的讓步,意味著他默許了這場交易。
見到他同意,貞德對身旁的部下示意了一下。
很快,一名技術人員上前,操作著一個行動式的投影裝置。
這些都是之前他們一直帶著的,為了遇到如今天這般的場景所準備的東西。
光屏亮起,上面開始出現文字、圖片,以及最終開始播放的、經過剪輯的動畫片段。
貞德的聲音在一旁平靜地敘述,解釋著“次元入侵”的現象,闡述著世界與世界之間因某種未知規則而產生的交匯與重迭。
然後,她說出了那個對殺生丸而言最具衝擊力的事實。
“在你的認知裡,你是鬥牙王之子,是妖怪。”
“但在我們這個‘現實世界’的認知裡,你,以及你所在的世界的一切,都源於一位或多位人類創作者的構思,是一個被描繪在紙張上、呈現在螢幕中的‘故事’。”
隨著她的敘述,投影屏上開始快速閃回“犬夜叉”故事的畫面.
犬大將與大妖怪的戰鬥、他與犬夜叉的數次衝突、他被犬夜叉以風之傷重創、遇見人類女孩鈴、第一次揮動天生牙救活鈴、獲得屬於自己的刀爆碎牙.
一幕幕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場景,在此刻以一種完全陌生的形式,被一群異世界的人類清晰地播放出來!
殺生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雙總是冰冷淡漠的金色瞳孔,此刻清晰地倒映著跳動的光屏畫面;俊美無儔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彷彿覆蓋著一層永不融化的寒冰。
但是,在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之下,是他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與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
現實世界?
被人類創作出來的故事角色?
他所有的經歷、他的掙扎、他的追求、他的憤怒、他內心深處那細微卻不曾磨滅的情感.這一切,難道都只是被設定好的“劇情”?
一股本能的、極其強烈的否定欲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他是殺生丸,他的一切行為皆源於自身的意志與選擇!
他想要這麼說。
但是,光幕上呈現的過去,分毫不差,皆是他所經歷的;而其中關於未來的片段,雖尚未發生,他卻也找不到任何邏輯上的缺陷去否認。
尤其是關於天生牙。
如果它真是一柄治癒之刀,而非無用之物,那麼許多被他忽略的細節,似乎都有了另一種解釋。
雖然他此刻完全無法想象未來的自己會如光幕所示,因一個人類而產生如此多的波瀾,但“可能性”的種子,已經伴隨著真相的衝擊,悄然種下。
投影結束,光屏暗淡下去。
殺生丸依舊沉默地站著,銀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腰間的天生牙上,看著這把剛剛才知曉其真正能力的、父親留下的刀。
父親將這把刀給他,是否早已預見了一切?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貞德身上。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懷疑、茫然.種種情緒在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激烈碰撞、翻湧,最終卻又被他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比自身存在是被創造出來的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那些“創作者”的動機。
為甚麼?
為甚麼作為“創造者”的人類,要耗費心力去描繪一個妖怪與半妖、與人類之間充滿糾葛,甚至蘊含著“愛”的故事?
他們到底懷著怎樣的情感去創作這一切?
明明因他而死的人類不在少數。
在他漫長的旅途初期,清理擋路的“雜物”是家常便飯。
為何那些創造者,在知曉這一切的前提下,最終卻選擇將他塑造成一個.擁有所謂“溫柔”一面的存在?
是因為故事裡那些死去的人類本就“不無辜”?
還是說,對於這些“現實世界”的人類而言,故事中角色的生命本就無足輕重?
可以隨意安排生死,再輕易賦予救贖?
他們欣賞這種轉變,僅僅是因為這符合某種他們認可的“美感”?
無法理解!難以理解!
這種屬於人類創作者的思想,與他所認知的、弱肉強食的真實,至少是他認為的“真實”截然不同。
他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去消化這顛覆性的認知,去重新審視自己的過去與未來,去理解這些“現實人類”以及他們所在的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