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綠叫住身旁兩個人,“帶萬般宜回去!”
那兩人一邊一個人拉起一隻手便將萬般宜拖了回去。
也不多問,瘋狂往前跑就是。
河道里的巨物順著水流往前衝,安綠和房循半蹲著身子在河岸上,藉著來不及淹沒巨物身軀的水流,終於看清了那是甚麼東西。
一隻腐爛的巨魚。
三米多長,看起來微胖,短頭短尾短身子,骨架子很大,背部魚鰭不再,只有根根骨刺凸起,腐爛的肉質掛在魚骨上,岸上的兩人可以瞧見怪魚腹部那個蠕動的腸胃。
腸?胃?
“那是腸胃嘛?”安綠猶疑之間,房尋已經拔箭射了出去。
箭頭直指怪魚腹中的血紅色肉質。
管你甚麼東西,先射一箭再說!
箭頭扎入血紅色肉質中,系統自帶的攻擊效果竟然只打碎了血紅色肉質的外層,露出其中黃白色的筋膜狀物質。
怪魚吃痛,終於不再往前衝,左右擺動魚身,如同一個大錘擊打兩岸河道,河道泥土不斷落下去,連帶著兩岸的邊界也塌了一截。
安綠和房循連連往回跑了一截,避開塌陷處。
“再試一試。”安綠催促道。
水中實在不是她的作戰地,安綠本人並不會游泳,下水是最後無可奈何的糟糕選項,她寧願放跑這隻怪魚也不會下水的。
房循的遠端攻擊能力則成為了重要至極的攻擊力量。
房循沒說話,手上卻應了,又射了一箭,同樣精準地落在了腹中的血紅色肉質上。
弓箭再次崩碎了血紅色肉質,房循又是一箭,終於擊碎了黃白色的筋膜。
“嘔~”安綠吐了出來。
怪魚腹部漏出大量的白骨以及膿液般的腐爛液體,腥臭至極的怪物瀰漫而出,將周邊一圈的河水也染得變色,隨著怪魚的翻滾,黃濁的河水和乳白的膿液混成一體,成了一種新的模糊的顏色。
河水漲起,將怪魚身後的整個河道填充滿,只有少部分的水流溢過了怪魚,繼續向前流淌,但那種腥臭與汙染卻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
房循咬牙:“必須殺了它!”
房循的殺機比安綠還要濃重。
這條河是為了灌溉農田挖出來,現在河水被汙染了,還能拿去灌溉農田嘛?
他們又怎麼和黎明交代?
為了這條河,他們費了多少功夫!
“殺!”安綠同樣想到這裡。房循是動手的人,殺魚卻是她先提出來的。
不殺了怪魚,他們沒法給黎明交代。
安綠搬起腳下人頭大的巨石就向何種砸去,哐當巨響而起,怪魚再次吃痛,撞向安綠所在的河岸。
房循抓住機會,對準怪魚的眼睛就來了一箭。
左眼瞎。
怪魚失了一半視覺,再度瘋狂起來。
安綠見計劃奏效,再次舉起石塊。
怔!
無聲的衝擊自那而來,安綠那麼活生生一個人就頓在了半空中,無知無覺,手中巨石從空中落下,砸在她額頭上碎裂成兩半,而後砸落在地上。
痛!
那一瞬間,安綠失去了所有的知覺,等她再度回神,她整個人彎腰抱頭,已經半跪在了地上。
大腦如同被攪拌機碎裂過一樣,她現在只能感覺到無窮的痛苦從腦袋中傳來,除此之外的任何知覺她都感知不到了。
她連大叫都費力,已經沒有那種力氣和精力去大叫來發洩痛苦了。
她不遠處的房循同樣受到了未知攻擊,弓箭跌落在地,已經沒有了知覺,倒在地上,不動也無聲。
“怎麼辦?”張可樂親眼目睹了這兩位武林擔當的隊長級任務的倒下,他視力超絕,遠比其他人看得清楚,於是也更加知道這件事的危機。
回到柵欄內的萬般宜恢復了一點活力,眾人也由此放下心來,至少庇護所內還是安全的,於是他們才敢在柵欄內旁觀兩位隊長級選手狩獵。
張可樂的問題也是他們想問的。
“安綠和房循那麼厲害都受傷了,我們能怎麼辦?”趙心怡反問。
“那你就是說丟下他們不管了嗎?”郭豪吼了回去。
“我沒這麼說!”趙心怡喊道。
她可不敢擔當拋棄隊友的責任,這兩個人死了,黎明肯定是要追究責任的,明明是他們自己的錯,她要是插了話,那不是也有她的錯了。
“夠了!”柏于飛吼道,叫停了所有的紛爭。
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這吵架!
“人是一定要救的。”柏于飛強制冷靜下來,對所有人說道。
“黎明又不在,咱們幾個怎麼去救人!”趙心怡被吼了一頓,心裡不爽快,埋怨道。
童曉呵斥道:“給我閉嘴!”
趙心怡接連被兩人吼過,面上更是掛不住,但她到底曉得不能犯了重怒,在眾人齊刷刷看過來的盔甲面相中閉了嘴。
幾個來回的時間,那怪魚已經順著河流衝到了柵欄之外,汙染的水源越過柵欄下的空洞流入了庇護所,那股難聞的臭味也隨之蔓延而來。
嘔吐之聲接連而起,盔甲並不能隔絕內外氣味,好幾個人都不得不摘下頭盔嘔吐在地。
怎麼辦。
童曉和柏于飛對視一眼,他們的意見一致,人是一定要救的,必須救下來,可怎麼去救援,這個問題太過關鍵了。
趙心怡的話也是實話,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連安綠和房循都倒下了,何況是他們呢。
一旁,鄧峰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柵欄之下的河道,他心裡在擔心一件事。
柵欄可以擋得住地表上堆成高樓的喪屍,那麼他們挖出了這麼一條連線內外的河道之後,還能擋得住地下的怪魚順著水流進來嘛?
要知道,水源可是進來了的。
同樣有這種顧慮的不止他一人,程子騫盔甲中的臉滿是嚴肅。
失算了。
挖掘河道之前,他們根本沒有考慮過還會有除了喪屍之外的其他威脅。
這隻怪魚的出現,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河道是庇護所的唯一缺陷。
怪魚前進的速度一點也沒有減慢,兇猛地撞入柵欄之下,它守了一點阻礙,但並非是柵欄的防禦,而是它一路帶來的泥沙堆積在這裡,把入口縮小了一圈。
它的體型太大,暫時進不來庇護所內的河道。
換句話說,柵欄的防禦力在它面前失效了。
因為他們親手挖掘的河道。
遠在城中狩獵的黎明,這時候收到一條久違的系統訊息。
【您的庇護所正受到2級怪物[食肉巨魚]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