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罪城強者眾多,光是葉嫵這一路走來,就感受到了十幾道渡劫強者的氣息。
她面上神情不變,心頭卻不由微凜。
在外域。
渡劫期強者就已經是頂尖強者,是可以支撐起一整個宗門的存在。
一個超級勢力中,也不過只有十幾名渡劫期強者。
可在這裡。
只是一個罪城,就遍地都是渡劫期強者。
這中心區域,最最弱小的,都有合體期的修為。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罪城如果是在外域,罪城中的強者同時出動,足以毀滅掉一整個靈域。
而這裡,只是初始大陸的冰山一角。
雖然強者眾多,但罪城的環境卻稱不上好。
永遠黑沉沉的天空,永遠溼漉漉的地面。
還有如影隨形,無法沖刷乾淨的血腥味。
這裡……仿若人間地獄。
走過幾條陰暗的街道,她根據記憶,來到了血桑的住處。
說是住處,其實也不過是用石頭壘成的石屋,勉強可以遮風避雨而已。
葉嫵走進屋中。
這石屋中,沒有床,沒有桌子,沒有椅子,只是一片空蕩蕩。
她找了個角落,隨意盤坐了下來。
這次快速擊殺血桑,她得到了血桑身上的所有東西,以及一部分血桑的記憶。
越是近期的記憶,就越是清晰。
尤其是這血桑這半年的經歷,葉嫵幾乎全部得到。
但更久遠一些的記憶,就相當零散了。
葉嫵回顧了一下血桑這半年的情況。
血桑,一名非神魔世家的散修。
在外域,不加入宗門的修士被稱為散修,他們沒有傳承沒有資源,修行比宗門修士要艱難許多。
然而,在初始大陸,根本就沒有宗門這個概念。
這裡只有一個個神魔世家。
頂級的神魔世家,佔據最頂級的神魔戰場,獲得最多的資源。
次一級的神魔世家,則是佔據次一級的神魔戰場,資源也會明顯減少。
但哪怕是最弱小的神魔世家,也最少用有一部神魔功法。
那些不屬於神魔世家的修士,就成了散修。
之前。
葉嫵看過大乘榜。
三百六十五名的大乘期名額,眾多神魔世家,可能就佔據了三百五十名。
留給散修的名額,少之又少。
散修想要成為大乘期,難如登天。
這血桑,她修煉的煉體功法名為血屠決。
這門功法,竟是利用殺人時產生的煞氣和血氣來進行煉體。
這門功法很兇殘,但也很強大。
為了強大,血桑一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終於,她突破到了渡劫期。
這個時候,她需要殺掉更強大的人,才能繼續增強實力。
然後她發現,她可以殺的人越來越少。她實力的提升也幾乎停滯。
就在她為實力的停滯無比苦惱的時候,她得到了罪城的訊息。
她知道這裡,是一個明目張膽的屠殺場。
每天,都有人被運往這裡。每天,都有屍體被運出這裡。
對有些人來說,罪城是地獄。
但對於血桑來說,罪城是天堂。
為了繼續增長實力,也為了獲得一個加入神魔世家的機會,她主動報名,來到了這個地方。
在罪城。
每個月,都會舉行一次殺戮賽。
殺戮賽分為不同等級。
合體期殺戮賽,只有合體期修士才能參加。
渡劫期的殺戮賽,更是被細分到每一個小境界。
渡劫前期。渡劫中期。渡劫後期。渡劫巔峰。
各有一場殺戮賽。
殺戮賽每次參加的人數都不等。
不管有多少人參加,一場殺戮賽,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夠活下來。
有一百人參加,就只有三十人能夠活下來。
這三十人,便被成為獲勝者。
而一次獲勝代表不了,下個月,這三十個人就會和新找來的修士,進行下一場殺戮賽。
如此一場場殺戮下來,連活十場的人,才能得到一個加入神魔世家的機會。
她所扮演的這個血桑,她就已經參加了三場殺戮賽。
憑藉著強悍的煉體實力,還有越殺越強的功法,她連贏三場,且連著三場,最少都殺了十個人。
因著她這兇悍的風格,三場下來,就已經引起了一些神魔世家的注意。
給她令牌的何家,就是看好她能連勝十場,提前丟擲了橄欖枝。
根據記憶。
距離下一場殺戮賽,只剩下十日。
這十日,葉嫵就不打算外出了。她打算研究一下血桑的這血屠決,避免在戰鬥的時候露出破綻來。
葉嫵關上門,就安心閉關了起來。
十日後。
大殿之中。
低氣壓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所以,你們最後的結論就是……那個人已經逃出了罪城?”蘇光宇神情陰冷。
底下一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些天,罪城幾乎每個人都被排查過了。野地也被仔細搜尋過,並沒有找出任何一個未知的渡劫期強者。那個人……她既然有辦法偷偷來到罪城,或許,也有辦法偷偷離開?”
有人輕聲說道:“我們猜測,她可能是從無邊海離開的。”
無邊海。
蘇光宇眯了眯眼睛。
這個地方,運氣不好的話,大乘期也可能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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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的話,築基期都有可能生存下來。
初始大陸存在那麼久,無數險境都被眾人一一探索過。
唯有這無邊海,依然是一個謎。
“爺爺。當初,沈念夫婦偷入秘境,她的丈夫沒多久就被擊殺。不久前,沈念自己也從那大乘榜上被除名了。”蘇雲霄淡然說道:“由此可見,那個幫著沈念殺楓葉的人,未必和沈念是一夥的。說到底,不過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罷了。沈念死了,她那女兒多半也已經是了,那神魔之血,應該已經落到了那人手中。”
“想要驗證那人是不是還在罪城,這也簡單。我已經讓人從蘇家運送一批驗血針過來,一一查過去就是了。若是有了身懷神魔之血,驗血針自然會有感應的。”
蘇光宇看了一眼蘇雲霄:“哦?你倒是考慮地周到。”
蘇雲霄嘿嘿一笑:“都是爺爺教得好。現在,第一批驗血針已經要到了,是否要使用?”
蘇光宇眯了眯眼睛,說道:“自然要用!那人也未必是離開了罪城,或許,她是改頭換面,潛伏了下來呢?”
“午夜時分,就要開始這個月的殺戮賽了吧?在每個賽場,都懸掛一根驗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