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被她指責,非但不惱,反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惡劣的玩味:“你氣甚麼?說不定哪天我就膩了呢?世事難料嘛。”
他這種輕佻,不負責任的態度徹底惹惱了白塗塗。
她握緊了拳頭:“我不管你甚麼時候膩,一個月後,我一定會走,我說到做到!”
秦軒眯起眼睛,看著她這副破釜沉舟的堅決模樣,知道再逼下去可能真會適得其反。
他好不容易才用上學威脅她暫時留下,不能把人逼急了。
他退了一步,“行,那就先過了這一個月再說。”
一個月後,他依然有辦法留下她。
談判暫時搞定了。
秦軒看著白塗塗近在咫尺,因為生氣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瓣,心頭一動,習慣性地就想低頭吻上去,順便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白塗塗卻像是早有防備,在他靠近的瞬間,猛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親吻。
秦軒的吻落了空,只蹭到她柔軟的髮絲。
他動作頓住,眸色暗了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強制性地扳過她的臉,繼續這個吻。
但現在……他猛然想起自己那尚未完全恢復的身體狀況,以及蘇瑾曜“節制”的叮囑。
算了。
暫時忍一下。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談妥,不,威脅成功留下來的人。
他直起身,拉開了些許距離,只是伸手,帶著點懲罰意味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慵懶,還有一絲剋制。
“行了,不親就不親,餓了吧?帶你去吃飯。”
他得好好想想,這一個月,該怎麼讓這隻突然長了爪牙的小白兔,重新心甘情願地……回到他懷裡。
......
在外面玩了幾天。
秦軒終究還是將白塗塗帶回了帝都的別墅。
然而,一踏入這棟房子,白塗塗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蒼白。
因為一回來,她就會想起,當時秦軒是怎麼宣佈分手,讓她離開的。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他就變卦了。
雖然這次跟秦軒回來,有被他“威脅”的成分,但她心裡更清楚,自己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感情亦是。
她很擔心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會再次重蹈覆轍。
到時候秦軒可以輕易抽身,而她又要面臨一次被分手的處境。
那到底圖甚麼呢?
“我不想住這裡了。”她站在門口,語氣抗拒,腳步不願再往裡挪動。
秦軒有些意外,但這次沒有直接駁回,而是耐著性子問:“那你想住哪?”
白塗塗別過身,不去看他,“你有需要,我可以隨時過來,但是我不想住在這裡了。”
秦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這是想跟他劃清界限,只談交易,不談感情了?
那可不行。
秦軒走上前,說:“有需要你再過來?白塗塗,你是把自己當成甚麼了?隨叫隨到的……上門小姐?”
白塗塗被他直白又難聽的話刺得臉色一白,急忙否認:“當然不是,我……”
秦軒打斷她的話,“既然不是,那就不要再說那種隨時過來的鬼話,因為,我並沒有跟你只是玩玩的想法。”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在我這兒,你還是我秦軒的女朋友,我可捨不得讓我女朋友隨叫隨到,那成甚麼了。”
“女……女朋友?”白塗塗詫異地看著他,“我還是,你的女朋友?”
秦軒挑眉道:“當然,你可是我秦軒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外公開承認的女朋友。”
見她眼神不再那麼抗拒,秦軒趁熱打鐵,繼續安撫:“好了,過去的事是我不對,我混蛋,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這兒,看著這房子心裡難受,明天就給你換個新房子,你挑,行了吧?但今晚太晚了,就先在這裡湊合一下,總比住酒店強。”
聽到他這番話,白塗塗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勉強同意今晚留宿。
回到別墅裡面,秦軒看著家裡雖然依舊奢華,卻總覺得少了些甚麼,顯得有些冷清。
他想起那些被白塗塗收拾走的,屬於她的痕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他湊到白塗塗身邊,帶著點耍賴的意味說:“把你那些東西……毛巾啊,杯子啊,拖鞋甚麼的,都再放回來唄。”
白塗塗蓋上被子,背過身低聲說:“不用了,萬一秦少您哪天又想分手了,我又要重新搬走,太麻煩了。”
她這句話像根細針,輕輕紮了秦軒一下。
他直接俯身,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胡說,不會分手了!”
白塗塗被他親得一愣,隨即撇撇嘴,根本不信。
秦軒皺眉:“怎麼,不信?”
白塗塗:“哼,讓我怎麼信?我知道的,你只是還沒玩夠,還沒找到新的目標,你不放過我,我暫時走不掉,我……陪你就是了,等你玩夠了,膩了,我自然會走。”
她很懂事的,不會糾纏他不放。
可這話聽在秦軒耳朵裡,卻極其不舒服。
早知道,他就不該說甚麼玩膩了那種話,現在好了,迴旋鏢全部打回來了。
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臂收緊,語氣強硬:“我說了,不准你再走,聽見沒有?”
白塗塗被他勒得有點疼,掙扎了一下,仰起小臉反駁:“你說了不算。”
“我說了不算,誰說了算?”秦軒被她激起了火氣,低頭瞪著她。
白塗塗看著他,忽然輕聲問了一句:“那我哪知道……你又不喜歡我。”
這句話,帶著點委屈,又像是試探。
秦軒怔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醒了甚麼,又像是急於證明自己,脫口而出:“老子能甚麼都不做,還想親你,這還不是喜歡?”
他頓了頓,低下頭繼續說:“老子喜歡……喜歡你,白塗塗。”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白塗塗徹底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推拒:“秦少,別這樣……”
秦軒聽到她又喊“秦少”,不滿地眯起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連阿軒都不喊了,就這麼生分?跟以前一樣,喊我阿軒。”
白塗塗抿著唇,不肯開口,那些親暱的稱呼,似乎已經隨著那場分手一起被埋葬了。
秦軒不管,看她不喊,就又低頭去親她,一下,兩下,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快點,喊我阿軒......”
“喊我......”
“哎呀,煩死了......”白塗塗被他親得又羞又惱,用力推開他的臉。
秦軒卻不管不顧,直接將人撲倒在床。
他摟緊懷裡掙扎的人,忽然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
“我後悔了,白塗塗。”
“這輩子,你都別想再逃。”
“你是我的。”
他秦少,可是從來不說一輩子的,也就白塗塗,讓他破了一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