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我在上次咱們見面的藏書閣等你。”
莫寒並沒有賣關子,再度傳音過來。
沈恆衝四周看看,見眾多都護使們此時也全都暈暈乎乎,一個個還勾肩搭背的喝著酒,他衝他們打了一聲招呼,說是出去方便一下,起身悄然離開。
那些都護使們也全都高興的跟沈恆擺手,還有的要等沈恆回來,繼續一決高下。
沈恆也全都笑吟吟的點頭應下。
不得不說,酒確實是增進人感情的好東西。
今晚的這一頓酒下肚,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都護使們,全都變得話多起來。
哪怕是一直冷著臉的崔昊,臉上都帶了幾分柔和的笑容。
再加上今日喝酒的眾人,身份最低的都是監察使,也算是沒有外人,都護使們也全都放開了身段。
有些都護使和烏鴉孔雀坐在一起,聊著管理雙界島的心得。
還有的則是跟監察使們低聲討論修煉功法。
大家的關係都在這頓酒下,變得和諧了許多。
之前處處針對沈恆的陳寧望,似乎在見到沈恆被一百多枚牌位認可後,徹底認命,跟沈恆不僅道了歉,還連幹了好幾杯酒。
這頓酒宴上,沈恆也認識了陳寧望的舅舅,這個名叫賈琥的都護使。
賈琥身材消瘦,滿臉笑容,他在陳寧望衝沈恆道歉後,甚至也主動過來,衝沈恆敬酒。
酒杯主動壓低。
並且還跟沈恆解釋了一番,並且又回頭罵了陳寧望兩句,呵斥陳寧望道歉。
賈琥這名元嬰巔峰,身為雙界島都護使的大佬都這麼跟自己說了,自己還能再多要求甚麼呢?
沈恆當即大度的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擺手說過去的都過去了。
賈琥哈哈一笑,也跟著一口悶下。
畫面如此和諧。
沈恆默默點頭,朝著藏書閣走去。
過去的確實都過去了,可陳寧望一樣得死!
烏鴉可是自己的女人,難道之前就被他白欺負了?
而且他還虎視眈眈,一直想要得到鎮守使,還想著彈劾烏鴉呢。
這件事,可沒有跟沈恆解釋。
也就是說,等三天後,他一樣還要彈劾烏鴉!
你特麼彈劾個錘子啊。
他走之前,還看了兩眼烏鴉和孔雀。
這兩位鎮守使,如今被跟呂敏這個監察使,還有華貞都護使,以及另一位女性都護使湊在一塊,低聲說著悄悄話。
她們幾個模樣姣好,全都臉蛋紅暈,雖然看起來有幾分醉意,但顯然還保持著幾分理智。
沈恆也就放下心來。
再加上這裡可是雙界島,除卻胡彪以及幾位守著大牢走不開的都護使們沒有前來,剩下的都護使都雲集此處,那陳寧望即便有野心,就算多一個賈琥,他們也不敢亂來。
而在沈恆快步走向外面的林間,那之前笑吟吟的陳寧望,眼神也變得陰沉下來。
當著那麼多都護使的面,向沈恆道歉,這簡直就是屈辱!
別管沈恆是不是天才,但他還是個金丹異人。
老子身為高階元嬰,要向金丹異人低頭,臉面都已經丟盡!
不過,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腦袋再度低了下去。
……
祖廟相距藏書閣並不算遠,而且雙界島上面還綠蔭覆蓋,此時正好還能借機走走,散散酒。
步行沒多遠,就看到了那處比平房高了一截的藏書閣,一道身影站在書閣大門前。
腦袋光禿禿的,除了莫寒還能是誰?
“莫前輩好。”
來到莫寒不遠處,沈恆便站定身子,拱手開口。
“沈恆,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莫寒轉過身子,一臉感慨的看著沈恆:“先前在祖廟當中,被一百多枚牌位認可的盛大場面,我可是看到了……整個雙界島歷史上,從未有人被10枚以上的牌位認可,而你卻將這個數字,擴大了幾十倍,前無古人,應該也後無來者了,真是讓人感嘆!”
“咳咳,當然,我也並非雙界島的人,只不過在藏書閣裡看了不少關於雙界島的記錄罷了。”
“今天喊你來這裡,並非是要誇獎你——那些誇獎的話,想必雙界島的那些人們,已經說過不少,你也應該聽的有些麻木了。”
“我是想問問你,關於孔雀,你怎麼看?”
沈恆一愣。
我怎麼看?
我用眼睛看唄……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試探道:“前輩,您的意思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已經發生過關係了。”
莫寒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目光也變得鋒銳起來,盯著沈恆:“你跟她在一起了,那別的女人該怎麼處理?”
已經知道我們發生關係了?
沈恆瞪大眼睛。
他昨天才跟孔雀……
如果莫寒知道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著,昨晚跟烏鴉在一起,也被他給看到了?
“你監視我?”
沈恆皺起眉頭,眯著眼盯著莫寒。
“這倒沒有,從孔雀的走路姿態中看出來的。”
莫寒不知為何,被沈恆盯著的時候,忽然有些發毛,他下意識解釋道:“孔雀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我的孩子,但勝似親人!我在雙界島多年,除卻幫胡彪成長起來,了卻一樁心願之外,剩下的就是孔雀了……”
說完這番話,他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自己可是仙界的人,不知比沈恆強大了多少。
怎麼會因為剛才被沈恆盯著,而心裡有些緊張呢?
“今日我見到孔雀後,她明顯走路姿勢都不一樣了!她可是高階元嬰修士,除了跟你混在一起之外,還能出甚麼事?”
莫寒想起自己才是質問者,頓時又板起臉開口道。
沈恆鬆了口氣,沒有監視自己就好!
隨即,他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對孔雀是真心的!只要她真心願意跟我在一起,我自然不會負她,生死相依!”
“那你要記得這句話。”
莫寒點了點頭,見沈恆雙目真誠,也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這才輕聲道:“還有酒吧?”
“有。”
沈恆應了一聲,揮手掏出了一罈酒,遞給了莫寒。
莫寒接過後,端著酒罈飲了一口,滿意點頭:“不錯!”
隨後,他一屁股坐在了藏書閣的臺階上,望著漆黑的夜空,緩緩道:“我是仙界的人……仙界麒麟城,莫寒……你既然為雙界島的人,那我也沒甚麼好隱瞞你的,尤其是你如此有天賦,應該很快就會追上我,所以也不用叫甚麼前輩了,願意的話,跟孔雀一樣,稱呼我一聲莫爺爺好了。”
“莫爺爺。”
沈恆輕聲稱呼道。
無論如何,從他對孔雀的關心角度來看,都值得自己當做一位自家長輩來對待。
麒麟城這名字,沈恆記下了。
“仙界之中,天庭最強!”
莫寒緩緩開口:“你背後之人,應該已經告訴了你這些訊息,而且從你加入雙界島來看,你背後的人物,大概也跟天庭有仇,那這就足夠了。”
沈恆陡然一驚,但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而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莫寒。
“天庭擴張速度極快,勢力很大,一開始,天庭只是為了人族壯大,有個繁衍生息的地盤,但隨著時間推移,天庭越來越強,人族的天賦展露無遺,完全將其他種族壓制下去,並且人性的貪婪,也開始滋生……天庭稱霸仙界,同時也引起了內部很多人族的反對,因為他們只是想要一個休憩之所,而非驅逐原有種族,這對那些種族來說,也不夠公平。”
“但天庭的最高領袖並不這麼想。”
“他依然命令繼續擴張,甚至開始屠殺那些反對他的人族,最終引起了不少人族的聯合反對……麒麟城,便是其中之一。”
“仙界除了天庭佔據一半左右之外,剩下區域內,還有二十七城十九族,遍佈在仙界的周邊區域,天庭則是佔據著正中央的氣運之位!”
“而這二十七城中,還有一部分靠近天庭區域的城市是中立之城,只有偏遠一些的城市,才是抵抗天庭的主力軍……麒麟城雖然名稱響亮,但其實佔據著相對偏僻的位置,天庭遠途征戰不便,這才讓我們這些城市得以倖存下來。”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了一眼沈恆:“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雙界島飛昇仙界的修士,他們建立的雙雲城,雖然表面上是中立,但其實還是偏向於不贊同天庭觀點的一方,我也承受過雙雲城一位城主的幫助,僥倖活了下來……那位城主的孫子,便是胡彪,我找了個機會,耗費大價錢來到藍星,便是想還了這份恩情。”
“至於孔雀……她是我偶然機會下認識的,她從小天真浪漫,性格乖巧,我也十分喜歡這孩子,希望她能夠永遠快樂無憂的成長下去……”
“但她踏入修煉之路,便註定不可能平凡!不是因為她雙界島鎮守使的身份,而是因為她的血脈!”
“她是被天庭驅逐的仙界土著十九族之一,孔雀大明王一族的後人!”
沈恆愣神:“甚麼!?”
“孔雀大明王,還是反抗天庭的主力族群之一,等她將來飛昇仙界後,一旦暴露出自身的血脈,肯定會被天庭尋上門來!”
莫寒盯著沈恆:“你剛才可是說過,只要孔雀真心與你在一起,你會與她生死相依!如果你現在後悔,依然可以收回這句話!”
“那你現在,可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