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上監察冠之後,沈恆就覺得耳聰目明,一縷縷的清涼元氣,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令他能夠時刻都處於冷靜的狀態之中。
看來,這帽子對於程龍那種容易衝動的選手來說,更加珍貴啊。
“監察冠還可以隱匿起來……”
烏鴉笑笑,又低聲傳音過來,將使用法訣告訴了沈恆。
畢竟監察冠的使用方法,只有監察使才能知道。
在場那麼多人,怎麼可能胡亂說出去?
沈恆點頭,默默按照法訣運轉,隨著他心念一動,帽子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但那一縷縷的冰涼之感,還在不斷傳來。
真是個好東西啊!
沈恆先前還擔心自己是個金丹異人,無法使用法訣呢。
沒想到異人也能夠將其隱匿!
他扭頭看向了陳寧望幾人。
相比於呂敏等監察使,姚政南和宋宇面沉如水,但大概是監察冠的作用,他們即便心中惱火萬分,但也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陳寧望,衝沈恆微笑點頭。
沈恆嗤笑一聲,轉過頭來。
他可是清楚的很。
這次自己的加冠儀式一直耽誤到了現在,不正是這傢伙帶的頭嗎?
現在看到我成為監察使,已經不可阻擋了,反倒是衝我微笑示好?
真是可笑!
“沈監察使,恭喜!”
呂敏幾人已經圍了過來,他們得到了沈恆的“禮物”,拿人手短,自然願意跟沈恆交好關係。
更何況,沈恆先前展現出了“御劍”的本事,更是令他們大開眼界。
再加上沈恆還擁有一頭神獸……
如今這麼年輕,而他成為修士,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等他踏入元嬰境後,他得多麼強大?
眾人甚至不敢想象,一旦成為元嬰修士的沈恆,一身功法豈不是可以跟雙界島禁忌之地的都護使們相提並論了嗎?
面對這樣一個前途遠大的監察使“同事”,人家還送了他們見面禮,他們自然是真心恭賀。
“謝謝……”
沈恆笑著與這些陰島監察使們點頭,滿臉笑容。
其實說白了,監察使的確定,從來都是兩位鎮守使共同商議,做出決定後,上報都護使。
都護使一般都會點頭同意,然後就會直接通知新一任監察使,進行加冠儀式。
至於今日這種監察使站出來阻攔的,雙界島從未發生過。
呂敏等監察使,全都是陰島監察使,他們負責協助烏鴉管理雙界島日常工作,以及看押那些被關起來的修士,維持整個雙界島的正常運轉。
而陽島監察使們,則是整日在外奔波,坐鎮龍國。
如果雙界島的監察使,陰島和陽島同時出現空缺,才能夠選擇,但烏鴉之前還是裝著詢問了一下。
她心裡也知道,沈恆肯定百分百要選擇成為陽島監察使的。
除非有陰島監察使願意跟沈恆交換,不然的話,沈恆即便想要擔任陰島監察使,那還需要進行協調。
陽島監察使9名,陰島監察使8名。
陽島負責坐鎮龍國,陰島負責維護雙界島。
烏鴉比孔雀的話語權更大,不僅僅是因為烏鴉年長一些,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為烏鴉身為陰島鎮守使,常年坐鎮雙界島,自然更加被人敬仰尊重。
再加上孔雀的性子本來就沒有甚麼爭權奪勢的想法,自然相處和諧。
雙界島歷來也是如此。
陰島主內,陽島主外,在雙界島內部的問題上,陽島幾乎從來不管,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抓人!
但同時陽島的人,也能夠享受在雙界島上相應級別的待遇。
也就是說,今日出現的這8個監察使,全都是陰島監察使,這也是烏鴉有些生氣的原因。
自己的下屬,居然反對自己做出的決定?
那我這鎮守使還有甚麼威嚴可言?
可她又拿陳寧望沒甚麼辦法。
陳寧望不僅自身實力出眾,哪怕在十七位監察使中,也是數一數二。
當初陳寧望擔任監察使後,上一代的鎮守使還勸過,希望他能夠選擇成為陽島鎮守使,坐鎮龍國,但陳寧望拒絕了。
再加上陳寧望在雙界島上根深蒂固,有個都護使舅舅,久而久之,自然形成了他的勢力。
看來,也要敲打一下陳寧望了……
烏鴉遠遠瞥了眼陳寧望,見他臉上還帶著輕笑,似乎對剛才的事情不以為意,輕輕哼了一聲。
雙界島的都護使又不是隻有陳寧望的舅舅一人!
她很清楚,當初提名沈恆擔任新一任監察使的時候,陳寧望的舅舅就持反對意見,其餘都護使全都點頭同意的情況下,他的舅舅才勉強點頭。
這次讓陳寧望出面,也有可能是他舅舅的緣故……
“沈恆,你以後可就是我的下屬啦!”
烏鴉心思縝密,還在分析著這些事情,但孔雀顯然沒有那麼多想法,看到沈恆被眾人圍在中央,她也跟著高興起來,湊上前,一臉笑眯眯的開口:“先喊一聲孔雀大人讓我聽聽!”
“孔雀大人……”
眾目睽睽之下,沈恆自然不可能亂來,只能一臉好笑的衝孔雀彎腰行禮。
“免禮了!”
孔雀故意老氣橫秋的衝沈恆擺了擺手。
“行禮!”
這時候,烏鴉已經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扭身看向四周圍眾人,開口喝道。
“見過沈監察使!”
眾多雙界島的修士,早已經對沈恆的實力心服口服,再也沒有之前的桀驁之色,紛紛躬身行禮。
畢竟剛才沈恆的坐騎,直接鎮壓了萬里追風,此刻的萬里追風,還在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衝著暗夜魔蛛不斷的搖著尾巴呢。
而且還正面硬剛,將楊光擊敗。
剩下其他的巡察使,誰還能是沈恆的對手?
當然,其中可能有一些修士心中不服,但在眾人全都行禮的時候,他們也只能彎下腰來,跟著行禮。
“免禮!”
沈恆學著剛才孔雀的動作,衝眾人擺了擺手,隨後看向烏鴉:“烏鴉大人,這島上,可有比較寬大一些的地方?”
“有……”
烏鴉剛點了點頭,她還有些奇怪,想要詢問一聲的時候,沈恆就已經笑著看向四周,朗聲開口:“天色不早,為慶祝我的監察使加冠儀式,特邀請各位一聚,大家給個面子,今夜一醉方休!”
“好!”
聽到有吃的,眾人的眼睛頓時全都亮了。
要知道,在前段時間,島上因為物資匱乏,烏鴉已經下令眾多修士開始捕捉起了海怪。
但海怪的味道,實在是有點太差勁,難以下嚥。
如今聽到沈恆請客,還有酒的時候,眾人這才回想起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之前是因為他擁有海量物資,才被烏鴉特招進入雙界島,還給予了監察使的身份。
他開口請客,那大家可就有口福了!
正好還能順便看看沈恆這空間裡,有些甚麼好東西!
從剛才他給五位陰島監察使的那些見面禮來看,相信今夜的宴席,檔次不低!
見眾人歡呼雀躍,烏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衝沈恆點頭:“那好,今夜我就昭告全島,就感謝你的盛情款待了。”
“都是一家人,就別說甚麼兩家話了。”
沈恆笑著擺手。
孔雀在旁邊插嘴:“那我就先帶沈恆去選擇雙界島的居所了。”
“好。”
烏鴉點了點頭。
看著兩人並肩而行,身邊的呂敏忽然低聲開口:“看看他們倆,還挺般配呢。”
烏鴉剛露出笑容,冷不丁想到了甚麼,又瞥眼看了眼陳寧望。
卻見陳寧望此時臉色陰沉,緊攥著拳頭,陰毒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沈恆。
“陳寧望……”
烏鴉眯著眼,掃了眼陳寧望,心情愈發沉重。
她已經在鎮守使的職位上,擔任數年。
可遲遲無法突破高階元嬰。
而陳寧望則是一路高歌猛進,直至現在,已經隱隱成為了眾多監察使中的第一人。
而且今日發生的事情,已經不止一次了。
身為監察使,屢屢質疑自己這個鎮守使的決定。
當初他跟孔雀兩人競爭鎮守使的職位,在這之前,他還曾詢問過烏鴉。
若是他成為了鎮守使後,願不願相互交換,烏鴉去擔任陽島鎮守使。
烏鴉已經習慣了雙界島的生活,自然拒絕。
隨後陳寧望在競爭陽島鎮守使的時候,棋差一著,惜敗於孔雀。
但烏鴉卻知道,陳寧望是擁有擊敗孔雀的實力的!
他分明是想要擔任陰島鎮守使,而故意那麼做的!
按照雙界島的規矩,擔任鎮守使的時間一般都不會超過7年。
一旦超過7年時間,都護使便可以彈劾鎮守使。
雖然在歷史上,雙界島很少發生過這樣的事,畢竟大家同為一個宗門的修士,彼此都是相互給面子的。
哪怕超過7年,也會等對方突破成為元嬰巔峰,轉為都護使的。
可若是有都護使真的提出了異議,那到時候,這名屆滿的鎮守使,就要迎接來自於監察使的挑戰!
而現在,距離她擔任鎮守使7年年滿,已經不遠了……
陳寧望的舅舅,十有八九準備等自己屆滿之時,便會提出這條異議,到時候肯定會讓陳寧望挑戰自己!
說實話,烏鴉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真要是等到那天,被陳寧望“清算”,到時候再降為監察使,自己的面子往哪兒擱?
可是元嬰巔峰,她總覺得只差最後一道窗戶紙。
烏鴉無聲嘆了口氣,隨後臉色一變,轉身飛速離去。
她並沒有回到陽島的家中,而是徑直飛掠到了陰島。
陰島的天色,彷彿永遠都是陰沉沉的,不遠處還有電閃雷鳴。
這裡的環境,與陽島的環境截然相反,雖然有一些樹木,但這些樹木彷彿已經枯萎了一般,沒有一片樹葉。
不遠處還有一些低矮的山峰,怪異嶙峋。
如果換做普通人,哪怕是膽大的壯年男子,只是看到這裡的環境,恐怕也會心裡一顫。
但烏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環境,她飛速掠過,徑直來到一座低矮宛如小土包的山前,在堅硬如鐵的山壁上按了幾下,山壁緩緩抖動起來,隨後裂開了一道堪堪容納一人進入的口子。
烏鴉隨後閃身進入其中。
在她進入山洞後,這道敞開的口子又慢慢合攏,隨後山壁完全恢復原狀,從外界根本看不出半點異樣。
進入洞穴後,是一排向下的臺階,烏鴉快步拾級而下,來到最下層,面前便是一間不大的小屋子。
這個小屋子像是客廳,傢俱家電齊全,還擺放著一張一米八的小沙發。
裡屋則是一個更小一些的臥室。
從屋子的裝飾擺設來看,這就是烏鴉平日的居住之地。
烏鴉在陽島也有居住的屋子,但她更多的時候,是在陰島這邊。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她速度極快,也顧不上飛回陽島那邊。
呯!
烏鴉一把推開了臥室的門,飛快的跳上床,衣衫掉落,她躺在床上,喘著大氣,面色潮紅。
在前段時間,在陳寧望又一次質疑自己後,烏鴉決定強行突破,結果最終功虧一簣。
更要命的是,強行突破失敗時,好巧不巧的被一塊用來製作囚牢的雷擊木撞到。
雷擊木裡面儲存的雷電,盡數灌注過來。
她全身戰慄。
雷擊木中儲存的那些雷電力量,如果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會當回事。
但那時候,正是突破失敗,最為虛弱的時候。
在被雷擊木中的雷電力量灌注後,雖然緩了過來,但每隔一段時間,體內就會生出一股強烈的感覺,令她無法控制自己。
她發現,唯有依靠外力,才能將這種奇怪的感覺消除。
雖然難以啟齒,但她只能硬著頭皮,當了手藝人。
這次也是一樣。
片刻後,屋內響起了烏鴉鶯燕婉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