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去哪了?”
曲市,索家,那棟全市最高的地標建築內,十大家族成員雲集,不過即便是家主,都是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凝重。
開口講話的,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一箇中年男子。
這是崑崙山長老之一,也是阿俏的姘頭,肥頭大耳的孫傲。
此時阿俏坐在孫傲身邊,下巴仰起,好不得意。
關鍵時候,還是要靠自家男人給自己撐腰啊。
就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也靠不住,除非是深入交流過,要不然一樣扯淡!
“孫長老,我不明白你在講甚麼。”
索鎮雄眯了眯眼,隨後緩緩開口。
“放肆!”
孫傲一拍桌子,眼神冰冷道:“阿俏甚麼都跟我說過了,你們十大家族之內交易的這些物資,全都是那沈恆提供的吧?要不是他,那這些物資是怎麼來的?索鎮雄,你來給我說說!”
聞言,其他家族的家主們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原本是計劃今天離開索家回去的。
但是沒想到,剛準備離開,就來了崑崙山一行人,將他們堵了個正著。
十大家族確實是依附於修真界各大宗門,才混的風生水起,這麼多年來,也無人能夠撼動十大家族的地位。
但他們從一開始,就明確了相互之間的關係。
各大宗派跟十大家族之間,是“合作”,而非“上下級”!
而孫傲現在,居然對索鎮雄拍桌子瞪眼,完全是不給索家主半點面子啊。
不給索家面子,豈不是在他心裡,也沒將其他家主們放在眼裡了?
九位家主的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刁家家主刁立民,更是眉頭皺起。
因為孫傲是他們刁家附庸家族“孫家”的成員,孫傲也是刁家一路栽培,直至送進了崑崙山的。
“這是崑崙山對我們索家的態度麼?”
索鎮雄絲毫沒有生氣,而是扭頭看了刁立民一眼,問道:“刁家主,我還以為我們合作挺愉快呢,孫長老似乎沒將我索家放在眼中,刁家的意思呢?”
“這……”
刁立民深吸一口氣,看向孫傲:“孫長老,請收斂一下你的態度。”
“刁立民,我現在是崑崙山長老,而非你刁家的下人!”
孫傲冷笑:“如今不比當初,我加入崑崙山這麼多年,我也為刁家做了不少貢獻,早已經將培養我的恩情還完了吧?”
“你!”
刁立民沒想到,即便自己開口,孫傲都絲毫不給面子,頓時氣的鬍子都豎了起來。
娘希匹,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聽孫長老的意思,你是在命令我了?”
索鎮雄淡淡道。
“是又如何!”
孫傲怒道:“索鎮雄,我命令你現在立馬將沈恆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崑崙山對索家不客氣!”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東西,沒別的事,就請孫長老回吧,我索家事務繁忙,恕不接客!”
索鎮雄一揮袖子,扭頭向外走去。
“站住!”
孫傲又驚又怒,沒想到索家居然不給自己這個崑崙山長老面子!
“還有何指教?”
索鎮雄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孫傲。
“我告訴你,這是崑崙山的大事!沈恆殺害我崑崙山弟子,忤逆我宗門,其罪當誅!”
孫傲連忙開口:“我宗門掌教大人和兩位太上長老還在等訊息,希望索家不要不識好歹!如果還敢拒絕……”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講甚麼東西,沈恆……我不認識。”
索鎮雄搖了搖頭。
雖然他很不爽沈恆對索家的態度,但現在雙方還是蜜月期,再過兩日,索家依然要主持拍賣會,進行第二次拍賣。
第一次拍賣,就讓索家賺了不少,他們在中間抽成抽的,嘴都笑歪了。
家族的地庫裡,如今已經堆積的滿滿當當。
起碼是最近幾個月內,索家不用再為物資發愁了。
第二次的拍賣,還要吸納進來新的家族,那些世俗中的家族裡,也有好幾個資產堪比十大家族的,這可是又一次狠賺的機會!
加上那些世俗家族,他們沒有修煉功法,如今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一個個就算活著,恐怕條件也差的遠,如果此時收到訊息,索家拍賣物資,那他們絕對會蜂擁而至,會為了每一樣物資的拍賣,而掙破腦袋!
我們索家獲取的利益,將會更多!
所以現在,即便索鎮雄對沈恆產生了一些意見,但站在家族角度上來看,他也要維護好沈恆。
自然不可能將沈恆交出來。
“不交?”
孫傲冷冷的看著索鎮雄。
索鎮雄也絲毫不示弱的回望著孫傲。
“索鎮雄……既然你找死,那我也沒辦法。”
孫傲搖了搖頭。
一旁的阿俏欲言又止。
“阿俏,你想說甚麼?”
孫傲輕輕摟住了阿俏的肩膀。
“索家主,要不你就如實交代了吧!”
阿俏低聲道:“沈恆就在索家,我昨夜被他掛在窗戶外,今早也還見到他了,你為何……聽說沈恆惹了一起很重要的事,此事惹得我們掌門跟太上長老,以及整個崑崙山的高層,全都傾巢而出!你想想……如果真的包庇沈恆,這後果,我怕索家承受不起啊。”
“哼!你在威脅我?”
索鎮雄目光冷冽看著阿俏。
在孫傲登門,阿俏又親暱依靠在他身邊的時候,索鎮雄就已經明白了。
肯定是早晨阿俏找自己告狀,結果自己並沒有處理,反而叮囑阿俏,讓她以後不要惹惱沈恆。
結果阿俏惱羞成怒,把她在崑崙山的後臺都搬來了!
崑崙山四長老……阿俏,你還真是挺會找男人的!
把崑崙山的人引過來,現在還要跟我裝好人?
“嚇唬誰呢!”
孫傲一瞪眼,起身擋在阿俏和索鎮雄之間,目光不善:“索鎮雄,真以為阿俏還是你索家人啊?真是天大的笑話!阿俏在加入宗門之後,就已經是我崑崙山的人了!你也別得意,只要我一聲令下,所有索家的崑崙山弟子,都要回歸崑崙山!”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如今十大家族吸納了各個宗門回歸的弟子後,氣勢強盛,幾乎都擁有了跟宗門叫板的底氣。
阿俏也將這件事,在今天早晨告訴了孫傲。
孫傲又連忙彙報了宗主和兩位太上長老。
關於沈恆的事,對這一代崑崙山的高層來說,是頭等大事。
但他們更在乎的是,如今派出去下山尋找物資的弟子,全都回到了十大家族!
如果要是所有弟子全都回到了各自家族,那他們宗門還發展個雞毛!
到了他們這一代,就已經全都斷檔了,這讓他們將來飛昇到仙界後,如何面對列位崑崙山的前輩啊?
所以,在商議之後,孫傲帶著一些崑崙山長老來到了索家,逼迫索家交出沈恆。
而掌門和太上長老們則是分頭行動,向著其他家族而去,將那些“迷了心智”的弟子喊回去。
如今見索鎮雄一臉桀驁,完全不服的樣子,孫傲索性想趁機將弟子們叫走。
不單單是崑崙山,在得知各大宗門弟子都回到家族後,崑崙山已經跟其餘“五大”宗門全都透過話了。
其他宗門原本閉關的長老們,也紛紛出關,一起奔赴各大家族要回弟子。
“嘿嘿……”
孫傲的目光掃向了其餘幾大家族的家主,老神在在道:“不單單是索家,你們其他這些家族,算算時間,他們也應該全都去了……十大家族原本就是世俗界的家族,憑甚麼還能吸納各大修士回歸?我們宗門盡心盡力培育的弟子,合著全都是給你們十大家族培養人才了?真是想的美!”
他的話音剛落,杜善堂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杜善堂皺了皺眉,原本還想結束通話,但看到來電顯示後,還是接起電話,向旁邊的一間空臥室走去。
但才剛接通,杜善堂的聲音就拔高了幾分:“甚麼!?太虛派掌門要求所有太虛派的弟子回歸宗門?”
眾人一愣,下意識看向了杜善堂。
“那我們家族那些修士呢?所有太虛派的弟子,全都跟著掌門走了?”
“你,你快攔住他們!”
杜善堂的聲音有些焦急:“太虛派掌門,用功法要挾弟子?這,這……”
其餘家主們,在聽到杜善堂的話後,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很清楚,各大宗門的修士,在初階元嬰的階段,只能得到初階元嬰的功法。
晉升到中階元嬰的時候,才能透過完成宗門釋出的任務等,累計自己的“積分獎勵”,才能換取到下一個級別的功法。
對於功法,各大宗門控制的很嚴苛。
利用這種辦法,千百年來,各宗門的弟子都沒有發生過叛逃事件。
尤其是對於中階元嬰修士,他們修煉到突破高階元嬰時,更是想著一舉能夠突破到元嬰巔峰,從而飛昇仙界。
對他們來說,距離飛昇只剩一步之遙,自然更不可能叛出宗門了。
即便是修煉到元嬰巔峰,各位修士都能夠參考一些宗門前輩的心法和經驗,從而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縷“契機”。
聽著杜善堂焦急的聲音,孫傲嘴角翹起,一臉愜意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隨後輕輕抿了一口。
茶葉清香,他的臉上也露出了舒坦的表情。
而在他品茶的時候,其餘家主們的手機也全都響了起來。
“日月樓的樓主親臨我們李家?要求我們將所有日月樓弟子送回?”
“不鳴居的不鳴居士到我們家了?怎麼回……甚麼!?他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讓不鳴居的弟子都走了?我,我超……”
“太虛派的寧空真人去了?他……他說太虛弟子不回去,他就將所有叛出宗門的弟子都宰了?他媽的,他怎麼這樣!那太虛派的各位修士呢?走,走了?”
“雷音寺……我,我知道了。”
眾多家主們,有的暴躁,有的氣憤,還有的則是一臉頹廢之色,安靜結束通話了電話。
索鎮雄眯著眼,望著孫傲。
孫傲將茶杯放下,輕笑起來:“索家主,你也不用看我,畢竟這些修士,全都是我們六大宗門含辛茹苦培育出來的,總不能便宜了你們十大家族吧?對了,我聽說天池山的太上長老莫懷慶大人,日月樓的太上長老楊殤大人,也要前來索家,和你索家主好好談談呢。”
“莫懷慶,楊殤!?”
這下,就連原本一臉淡然的索鎮雄,臉色都變了。
莫懷慶是天池山的太上長老,很多人都說,他早已經飛昇。
沒想到還沒飛昇?
沒飛昇,意味著他天資平庸。
但同時,也意味著他是超級老牌的元嬰巔峰,哪怕天資再平庸,都是藍星的頂級強者之一!
至於日月樓的楊殤……
更是多年前就已經出名。
日月樓是修士宗門的殺手組織,他曾經潛入一個二流宗門,殺了對方的宗主,名聲大漲。
同時,也令該宗門對日月樓恨之入骨,雙方交戰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太上長老,也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是元嬰巔峰了。
如今,兩位元嬰巔峰,都要親臨索家要人!?
索鎮雄臉上的淡定消失不見,神色已經完全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