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鹹不淡的滑過這兩天,跟往常的日子也沒啥區別,無論是街道辦還是四合院都是一副按部就班的光景。
知道這兩天可能會有大事發生,許峰那叫一個老實,每天都是家裡和單位兩點一線。
原本還打算去陳雪茹那裡一趟,因為這事只能暫且擱置。小心駛得萬年船,度過這個緊要的關頭以後咋浪都行。
不僅僅是他,王麗娜同樣老實了不少。這兩天雖然還想找許峰再續前緣,但因為聽到了點不一聲的風聲,哪裡還敢再伸馬叉蟲蹄子。
趙強更是如此,這兩天甚至都不敢提前溜班,老老實實的蹲到下班的點兒才走人。
日子就這麼平淡了兩三天,這時候越是平淡越是證明接下來暴風雨會來的多麼猛烈。
這安生日子,終究還是沒撐到週四上午。
日頭偏西時,區裡的幹部帶著人浩浩蕩蕩進了衚衕,直奔婁家的青磚大院。可推開那扇朱漆大門時,院子裡空空蕩蕩,只有幾隻麻雀在石榴樹上蹦躂。
正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一本房契,幾串鑰匙,還有一張字條,字跡潦草:“資產盡數上交,望保一家平安。”
“人呢?!”
帶隊的幹部臉色鐵青,一腳踹在門檻上。
訊息像長了翅膀,眨眼間傳遍了整條衚衕。街道辦徹底炸了鍋,原本登記家庭作坊的桌子被掀到一邊,幹部們拍著桌子追問,街坊們擠在門口議論紛紛,有說婁半城早得了信兒的,有說他卷著錢跑了的,還有人說瞧見婁家一大家子昨兒半夜就出了城。
無論再爭吵都沒用,原本想拿婁半城開刀的算盤落了空。誰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走漏的訊息,只知道這條大肥羊是徹底從手心溜走了。
亂象還在繼續。
週四這天,整個四九城都翻了天。
幹部們挨家挨戶地盤查,但凡家裡有過鋪面、做過買賣的,都被喊到街道辦問話。
原本報名搞家庭作坊的,有一半打了退堂鼓,剩下的也戰戰兢兢,生怕沾上個“資方”的邊。
…
一直鬧騰到週六,這場風波一點平息的跡象都沒有,看情況至少還得再折騰個三四天。
搞出這麼大動靜,不少家底不乾淨的人人自危。能跑路的跑路,跑不掉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像婁半城這種提前得信兒的完全就是少數,大多數至少扒一層皮下來。
城裡鬧這麼大動靜,不過對於大部分老百姓來說,就像颳了一陣風一樣不痛不癢的。
所以下了班之後,許峰騎著腳踏車就朝著許家村的方向趕回去。城裡現在這麼亂他哪裡敢沾邊,這兩天待在老家那才是最安穩的。
昨天已經跟媳婦兒交代了,媳婦兒不打算回去所以連鐵蛋都沒帶,下了班就趕緊跑路。
等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山頭。這時候回自己屋連個熱乎飯都沒有,到了村口許峰直接掉頭去秦家村一趟。
熟門熟路溜到京茹家院門口,隔著院子許峰都能聽到秦叔的打鼾聲。悄無聲息的翻進小院,先讓白雲溜進京茹的房間然後再切換位置。
許峰這麼做也是因為上次過來有了經驗,秦叔家大門哪怕再怎麼小心翼翼,這樣推的時候就會傳來刺耳的嘎吱聲。
秦叔秦嬸吵醒耽誤好事,所以許峰用上了這一招。
跟白雲切換的位置許峰來不及細看,掀開毯子躺了上去抱住自己媳婦,準備給京茹一個驚喜。
“嗯~”
一聽到懷裡可人的聲音不是京茹的,把許峰嚇得眼珠子瞪老大。
正好這個時候房間門推開,許峰扭頭掃了一眼過去,站在門口的不是京茹還能是誰。
把頭轉過來,懷裡抱著可人兒正是秦家村的知青蘇曼妮。如果只是抱一下還好,最多讓這丫頭知道自己跟京茹的關係。
問題的關鍵是許峰把蘇曼妮當成了自己媳婦,不經意間壞了這位女知青的身子。
…
“嗚嗚嗚!”
蠟燭已經點亮,哪怕許峰已經解釋清楚,一時間接受不了的蘇曼妮正抹著眼淚抽泣。
不僅她一個人傷心,秦京茹更是感覺天都塌了。哪裡能想到只是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蘇曼妮就成了她真正的姐妹。
村裡三位女知青,也就只有蘇曼妮跟她關係最好。叫上姐妹倆原本是想說一下悄悄話吐槽一下其她女知青,所以蘇曼妮晚上就留在京茹家。
誰能想到今天晚上許峰哥會給她來個驚喜,現在看來多多少少有點驚喜過頭了。
其實蘇曼妮對許峰有意思的,就算沒有感情基礎突然來這麼一出生米煮成熟飯的戲碼,她也接受得了。
問題的關鍵是京茹和許峰是物件,她卡在兩人中間算甚麼事。她有心想怪許峰,可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誰讓大晚上的她自己不回知青小院,躺到許峰媳婦媳婦兒的房間裡。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曼妮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許峰敢對天發誓,今天晚上的事情真不是他有意為之,真是一切都趕巧了。
哄了好半天,蘇曼妮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無法挽回的事實,反正她也對許峰有想法。
除此之外,蘇曼妮能想開的原因無非就是當知青的日子實在是太苦。有的這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以後的日子總能好過點。
到頭來,一時間接受不了的只有秦京茹。跟搶許峰哥的人已經很多了,現在又來一個馬叉蟲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