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牛這小子是個窩囊廢,但壞心眼兒可一點都不少。
那胡有財來的時候就氣勢洶洶的,踢過來的時候。明明自個兒已經閃開眼看著就要踢到他媳婦兒,那胡有財一點收力的跡象都沒有。
一腳把自己馬素琴踢翻倒地,慘白著臉倒在地上捂著肚子,也沒見胡有財多瞅一眼。
他自個兒不心疼馬二牛還心疼呢,但這時候哪裡顧得上這個,鋤頭都已經朝他的腦袋上砸過來。
這一連串的操作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胡有財根本就沒把馬素琴當人看。
難怪自從馬素琴嫁進城裡後,這麼多年只見她一個人回孃家,從來沒見過胡有財跟著一起回來過。
想到這,馬二牛立馬就有了壞點子。
既然胡有財對馬素琴不好,那乾脆就幫他們倆一把,趁機讓他倆散夥各過各的日子。
以後自個要是再找馬素琴的話,她可就不能用有男人這個藉口來搪塞他了。
馬二牛越想越激動,有了主意後就趕緊去找村長。生怕過去晚了,夫妻倆就已經不鬧了。
說來也巧,馬二牛去找村長的時候並沒有在家,而是在村裡最大那棵榆樹下納涼。
村裡這棵榆樹二三十米高,且位置正好在馬家村正中央。村裡人吃完晚飯之後,大多都會來這棵樹下納涼。
當時不少人也在,大傢伙一聽馬二牛說馬素琴的男人從城裡回來打罵她,一個二個的都趕緊擠過來看熱鬧。
村長帶頭走在前面,一大起子人離門口只剩幾步的距離,正好聽見胡有財嘴裡在喊著要打要殺。
跟在村長旁邊的馬興業本來就惦記馬素琴,推搡這畜生的時候自然就不客氣,一下子就讓他閉了嘴。
不一會兒的功夫,馬素琴家不大的小院子已經站滿了人,把胡有財這畜生團團圍在中間。
院外邊還有不少人沒擠進來,紛紛踮著腳尖兒隔著院牆往院裡面瞅。
“大隊長你行行好,給我們娘倆做個主!這胡有財剛才扛著鋤頭想要我們娘倆的命,不給他錢他還要去外面胡說八道!”
剛才這畜生喊的話,估計都讓村裡人給聽去了,所以馬母趕緊站出來給女兒洗刷冤枉。
要是解釋不清楚的話,村裡人指不定會傳成啥樣,這麼說正好還能讓村裡人給她們娘倆撐腰。
“老東西你放屁,老子剛才親眼看見這這小雜種跟這個賤女人在炕上翻來滾去…”
這畜生反應倒挺快,知道眼下這種情形不能強行從馬素琴那裡拿到錢,就開始捏造事實,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把馬素琴和許峰釘在恥辱柱上。
這句話從他身為馬素琴的男人嘴裡親口說出來,就算馬素琴和許峰再怎麼解釋,村裡人也只會相信願意相信的。
這畜生的心思,不可謂不歹毒!
這句話直接把現場的氛圍點燃,過來看熱鬧的頓時議論紛紛。
這時候馬家村的鄉親們把目光全部放在許峰身上,這小子長得確實人模狗樣的,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跟馬素琴這個漂亮的小媳婦兒勾搭在一塊。
再說了,這話可是馬素琴她自己男人親口說出來的,哪個男人能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
想到這,不少小夥子看向許峰的眼神充滿羨慕嫉妒。
馬素琴還沒嫁人的時候,村裡的小夥子哪個不惦記?甚至隔壁幾個村都知道馬家莊有這一號尤物。
嫁了人之後,成為婦少的馬素琴雖然褪去了大姑娘的青澀,但多了幾分更吸引人的人7熟韻。
每次回村兒,有心人知道之後就沒少在馬素琴家門口晃悠。不止馬二牛,村裡只要是個爺們,誰敢說自己的心裡對馬素琴沒有想法。
所以剛才大傢伙聽見胡有財說的那句話後,看向許峰的時候羨慕嫉妒的不行,恨不得取而代之。
反觀許峰,面對這麼多人異樣的眼神無比的淡定,就好像胡有財剛才說的小雜種不是他一樣。
許峰不急馬二牛倒是急了,他比誰都清楚胡有財這是在胡亂攀扯。
要是讓他的話坐實的話,馬素琴的名聲壞了自己以後還怎麼娶她?
所以馬素琴娘倆都還沒來得及站出來反駁,甚至作為當事人的許峰都沒開口,馬二牛先站了出來。
“胡有財,放你孃的狗屁!難怪你剛才一腳把你媳婦踢翻倒地,連這樣的話你都能瞎扯,你tnd還是不是個男人!”
馬二牛這嗓子一喊出來,同村的人又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你tnd才放狗屁,馬素琴是老子媳婦,老子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冤枉她不成!
看來你跟這個小雜種一樣,一樣惦記老子媳婦兒,要不然你為啥…”
胡有財都忘了有馬二牛這個關鍵證人,這個時候只能繼續胡扯。
“啪!”
許峰實在是不想聽這個畜生胡亂攀扯下去,既然剛才胡有財打馬素琴的時候有證人,那這個畜生就可以閉嘴了。
胡有財整個人被這巴掌生生的抽飛起來,狠狠的栽在地上,緊跟著便是幾顆蠟黃的牙齒掉落在地上。
再次把目光放在這畜生身上,一嘴圈兒全是血,一張一合烏拉烏拉的也不知道在說些啥。
“跟這個畜生廢甚麼話,你繼續說。”
許峰這巴掌不可謂不狠,周圍看熱鬧的也是被這一巴掌給嚇到了。
這tm是人能使出來的力氣嗎,一巴掌愣生生的把人給抽飛起來。
看著倒在地上一臉慘樣的胡有財,把馬二牛嚇得嚥了一口唾沫。這人明顯跟馬素琴娘娘倆有關係,自己要是敢說錯話把人得罪了,估計下一個人就得抽他。
“馬叔,事實是這樣的…”
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當著全村人的面馬二牛把剛才的事兒重複了一遍,只不過省略掉了自己剛才故意想拉扯馬素芹小手的片段。
聽馬二牛這麼一說,過來看熱鬧的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馬二牛這小子對人家馬素琴有想法,雖然這小子沒說但大家心裡都門兒清。
就在這小子給馬素琴送野菜的時候,正好胡有財從城裡趕回來。然後就產生了誤會,對馬素琴拳打腳踢。
這小子不中用跑了,正好這個小夥子趕了過來阻止了胡有財。
憑剛才小夥子那一巴掌,就知道這胡有財肯定不是人家小夥子的對手,打不過就只能胡說冤枉人家小夥子。
“大妹子,剛才發生的事跟二牛說的對不對得上?”
馬素琴娘倆點了點頭,這下大家就沒有啥可以懷疑的了。
“馬村長,有些話我姐不好意思說出來怕丟人,我替他說。”
這個時候輪到許峰站出來揭露這個畜生的德行,讓大傢伙看看這畜生對自己媳婦做了些甚麼。
許峰隨口喊了一聲姐,讓看熱鬧的一時間摸不清馬素琴跟這個小夥子甚麼關係。
“這胡有財在城裡一天天正事不幹,除了玩賭就是酗酒。我姐每個月在廠裡辛辛苦苦掙的工資,全部被這個畜生用暴力搶走。
不僅如此,經常性的對我姐非打即罵。
大家也都知道我姐上個月被廠裡辭職,這畜生拿不到錢就追到了這裡。要不是我剛好過來探望我嬸兒,這畜生恨不得把我嬸和姐逼死!
剛才那一巴掌我打他都是輕的,哪怕把這畜生大卸八塊都是他應得的!”
許峰這話一出來,再加上剛才馬二牛說的,村裡的看熱鬧的已經弄清楚是甚麼情況了。
敢情這孫子根本就沒把他們馬家村的村花當人看,狗日的得到了卻不珍惜,真tnd該死!
這時候馬興業可就站在旁邊,嘴裡罵罵咧咧的狠狠的朝著躺在地上的胡有財踹了幾腳。
旁邊幾個義憤填膺的小夥子,也跟著補了幾腳。
“住手,把這個畜生給我架起來!”
要不是村長及時攔著,直接把這畜生活活踢死都有可能。
村長一聲令下,馬興業還有旁邊的小夥子拉起胡有財的胳膊,直接把他架起來。
“嗜賭酗酒不說,還動手打媳婦逼老人,這在村裡你是獨一份的混賬!雖然你不是我們馬家村的人,但你娶了我們馬家村的姑娘,這事就歸我們馬家村管!
按照我們馬家村的規矩,家暴嗜賭,酗酒,虐待老人三條全佔,絕不能輕饒!”
審判定完罪村長扭頭對著自己侄子說:“先把這畜生綁到村部的柴房關起來,餓他兩頓讓他好好反思反思,明天再報給公社治安組!”
村裡人都知道這一套流程下來是個甚麼樣的結果,胡有財就算是想抗議,嘴裡烏拉烏拉的也說不清楚話。
“等等,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主持公道。”
就在村裡人準備把馬素琴帶走的時候,許峰趕緊喊了一嗓子:“馬隊長,這樣的畜生已經不配跟我姐在一塊過日子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恢復我姐一個自由身,免得以後再被這個畜生用丈夫身份來欺負我姐。”
許峰不可能一直待在馬家村,要是這畜生改造之後還不服氣,肯定還會來報復。
所以必須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徹底讓這個畜生老實。
許峰這番話徵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同意,尤其是馬二牛,恨不得立馬讓胡有財簽字畫押。
“素琴,這事兒還得問問你的意見。你要是想離的話,我立馬寫申請書讓這混賬東西簽字畫押。”
村長問了一下馬素琴的意見,馬素琴連猶豫都沒帶猶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也是大家希望看到的,立馬取了筆墨寫申請書,強行讓胡有財簽字畫押。
“混賬東西,以後要是再敢以馬素琴丈夫的身份欺負人,我們馬家村每個人都不答應!
大傢伙都記住,等這混賬東西改造完攆滾蛋之後。這混賬要是再敢踏足咱們村半步,立馬打斷腿!”
馬村長這招不可謂不狠,直接把胡有財想要報復的心壓得死死的。
“帶走!”
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兩個小時,這個時候天都已經暗了下來。隨著胡有財掙扎的動靜越來越遠,小院才重新恢復寧靜。
此時的馬素琴就好像是掙脫了枷鎖一樣,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看著看著就流下了眼淚。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最後直接哭出聲。
這可把旁邊的老母親心疼的,娘倆抱在一起寬慰了對方許久。
直到情緒穩定了一點,這才想起來許峰還就站在旁邊。
馬素琴趕緊抽了抽鼻子,抬起胳膊把眼淚給抹乾:“許峰,真不知道該咋感謝你好了…”
“恭喜你素琴姐,以後就可以為自己而活了。嬸子你也別難過了,素琴姐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對了嬸兒,上次說拿給你的點心還在腳踏車上掛著呢,我出去給你拿。”
馬素琴是工具人,所以許峰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就掛在腳踏車上。剛才只顧著阻止那畜生的暴行,都沒來得及管這事,應該沒被人順走。
出去一看,袋子還好好的掛在腳踏車上。拿進院裡遞到馬素琴手上的時候,系統立馬響起了提示音。
物資翻倍,許峰看都不帶看一眼的,直接丟進系統空間。
“嬸兒,素琴姐天也不早了,要是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這大晚上的許峰肯定不會主動開口留在馬素琴家裡,畢竟剛恢復單身,許峰留在這兒也不方便。
“你這孩子,嬸兒都還沒來得及報答你呢。素琴你趕緊去做飯,這天都黑了回去也看不清路,你要是不嫌棄晚上就在嬸這對付一晚上。”
說完伯母直接拉住許峰的胳膊,說啥也不讓他走。
“嬸兒甚麼嫌棄不嫌棄的,我也是鄉下人。”
既然娘倆這麼熱情,許峰只能厚著臉皮的在這兒留宿一晚。把腳踏車推進院關好門,跟著嬸兒一起進屋。
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屋裡也沒個燈泡,只能圍著柴火灶把晚飯給解決了。
吃完飯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來,把柴火灶熄滅,屋內便伸手不見五指。
家裡只有兩個房間,今天晚上娘倆只能擠一個物資,許峰則是在馬素琴房間對付一晚上。
等許峰聽到隔壁房間有打鼾聲音的時候,悄悄推門溜了出去。
這個時候馬素琴根本就沒睡,自然聽到了許峰弄出來的動靜。猶豫了片刻,強忍著羞意溜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