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遲來的小蜘蛛
跳進河的救護員，也不是一口氣能在水底作業幾十分鐘的潛水高手。更不用說沒有工具，又在不習慣的環境，他能做的事情極其有限。
這處河段的水深未知，但整輛車滅頂，就知道這裡不是人站起來就能沒事的深度。而且隨著汽車沉到愈深的地方，救援會愈來愈困難。
至於在車裡的凱茜·韋伯，大概是隨著汽車摔進河裡時遭受重擊，這會兒也昏迷了。在亨利的聽覺中，汽車內部只有進水的咕嚕聲，沒聽到嘗試自救的聲響。
好吧，凱茜·韋伯好歹幫了自己不少忙。先前收容變種人學校的學生時，凱瑟琳·赫本還把她找來，免費替受傷的孩子包紮、處理傷口。這些人情可還沒還呢。
不要自己誤判了形勢，把她當成必然會出世的蜘蛛夫人，結果葬送了一條還有大好歲月的性命。
決定出手相助的亨利來到被汽車撞爛護欄的缺口處，裝出奮力的模樣往外一跳。凱茜·韋伯的黃金救援時機還很充分，使用一般人的表現就可以了，用不著展示出太多超常規的力量。
只是自己頭上腳下，以立姿準備落水之際，突然一個力量將自己攔腰拉住，拽了回去！
回彈的力道讓自己上上下下，就像在玩高空彈跳一樣。
無言以對的氪星人就這麼被拉著，往橋上回拖，直到自己和拉著蛛絲的人面對面，眼對……喔，對方整張臉都用面罩罩住了，雖然有眼眶，但看不出來眼珠子的位置。
蜘蛛俠大聲勸說道：“先生，請不要自殺。這個世界還很美好。啊，是你！”
紐約街頭的好鄰居，蜘蛛俠又一次拯救了……
好吧，有點可以理解為甚麼跟喬治·斯黛西說話的時候，只要一提起這隻小蜘蛛，他總是恨得牙癢癢的口吻。
警察充其量是等到事情都結束後，才姍姍來遲。你蜘蛛俠倒是趕上了，卻是好心辦了壞事。
亨利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個抓耳撓腮，想要說些珍惜生命的大道理，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年輕蜘蛛俠。大聲質問：“老兄，你把我拉住做甚麼？你覺得會有人在車禍現場自殺嗎？”
“嗯，不是嗎？”
被吊著，還被蜘蛛俠逐步往回拖的男人，百般無奈地朝橋上的人大喊。
“我是要救人，有個救護員被關在一輛汽車裡面，掉到河裡了。另一個救護員跳入水中，我是要下水幫忙的。不信的話，你問問身邊的人。”
停止回拉動作的蜘蛛俠一愣，轉頭看向身旁圍觀的路人。“他說的是真的嗎？”
“是啊。”“沒錯。”“剛剛有輛車掉下去了。”
“另一個救護員十分神勇，這樣高的高度也敢跳進水中。至少我就不敢。”
“那個人剛剛也是來幫忙處理事故的，看起來不像是要自殺的。”
一群路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總算讓小蜘蛛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他連忙說：“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來幫忙的。”
話一說完，亨利還來不及回話，頓時身體一鬆，這貨把蛛絲剪掉了！
脫離蜘蛛俠的蛛絲降解速度非常快，幾乎是在一瞬間，纏在身上的蛛絲就消失不見了。可是某些時候，蛛絲一樣脫離蜘蛛俠的手，卻又能夠維持住。
來不及細想蛛絲背後的神奇機制原理究竟是甚麼，驟然被放開的亨利，墜落的姿勢完全不對。他整個人是翻滾打轉兒，朝河面直落，最終砸進水中。 要是自己是普通人，被這麼折騰，這下也不用救人了，等著被救吧。幸好自己是氪星人，這才沒摔死在水面上。
沒來得及送小蜘蛛一根中指，亨利一邊想著蜘蛛的十八種吃法，一邊往水中潛。只是蜘蛛不適合吃是有原因的，就因為沒肉，所以任何烹飪方式都不適合。
水裡的汽車由於有內部空氣要排出的緣故，以及它不是用最符合流線型的角度往下墜，所以下沉的速度沒那麼快。但也沉到一定深度了。
那位男救護員正憋著一口氣，想盡辦法要把人救出來。只是他被擋在車外，且隨著汽車下沉的深度愈來愈深，他也愈來愈有心無力。
亨利從遠處靠近，沒有冒然從視線死角接近那個焦急的男人，以免嚇到人，在水下發生甚麼意外。
這個妥善的策略果然沒有給那名救護員製造不必要的意外。他反而因為有幫手到來，面露喜色。
兩人當然不至於在水裡寒暄幾句。亨利直接來到汽車旁，水已經灌入車內灌個半滿。可以看到凱茜·韋伯已經不醒人事，整個人漂在水中，看起來就不是能正常呼吸的模樣。
所以她已經溺水了嗎？
從最靠近凱茜的位置，亨利舉重若輕地拉開車門，一把將人拽出車外。
眼看救到人，亨利和那位救護員不約而同地朝水面上浮。
當兩人都探出水面，另一人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亨利則是一手托住凱茜的脅下，一邊確認她的生命狀態。“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指著不遠處，橋下的河岸。“我們先想辦法到岸上，再進行急救。你帶著一個人游泳沒問題吧。”
“她沒掙扎亂動，沒問題。我們動作得快一點。”說著，亨利就用單手自由泳的方式，朝岸邊游去。
男救護員豁盡全力游泳，也就堪堪追上亨利的速度。只是救人心切，他沒能細想這背後的意義。
上岸的三人，匆匆忙忙維持凱茜的呼吸道暢通，並開始進行心肺復甦術。亨利在這過程中也沒被落下，因為一個人按壓心臟，一個人吹氣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至於按壓腹部，試圖將胸腹中的水分排出，是不正確的方式。因為有可能讓嘔吐物堵塞氣管，狀況反而更糟。
溺水人員最重要的事情，是維持血液流動與呼吸。因為大腦可禁不起長時間缺氧。
當溺水的人咳出腹中積水，開始恢復自主呼吸，進行心肺復甦術的兩人才抽手，坐到一旁。
對視的兩個男人默契地碰了拳頭，兩人都是一身溼的狼狽模樣，但幸好最後的結局是好的。莫名的，兩人就這麼哈哈笑了起來。
亨利其實也不知道在笑甚麼，但在此時此刻，他就是想笑。開心的那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