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戰敗者不等於受害者
比起斯庫魯人那令人煩躁的勸說，真正動搖卡羅爾·丹弗斯的，還是來自她摯友的話。
瑪利亞·蘭博說道：“你還記得嘛。博士曾經說過，她所研究的東西不是為了用來作戰，而是為了結束戰爭。”
塔羅斯將軍連忙敲邊鼓說道：“沒錯。瑪·威爾女士，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勞森博士，就是同意這一點，所以才會幫助我們。
“你自己也清楚克里人的作風。至少在我說託法星球的慘況是指控者羅南做的時，你並沒有反駁我。因為你知道那種事情，克里人確實做得出來。
“假如你們願意相信勞森博士，為甚麼不能試著相信我們呢。蘭博女士，我也要感謝你的直言，你的判斷力並沒有因為你女兒的情形而受到扭曲。
“當然，對於女孩兒的傷，我致以最大的歉意。她並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假如有甚麼我們可以彌補的，請儘管說出來。”
這位斯庫魯人將軍為了拉攏卡羅爾·丹弗斯，姿態可說是放得相當低了。
就連本應對女兒受傷的情形感到氣憤的瑪利亞·蘭博，都莫名地改換立場，在這件事情上選擇支援斯庫魯人。且不管她是否還有要跟斯庫魯人算女兒這筆帳。
或許克里人欺騙並利用了她的摯友，還讓她誤以為他的摯友死了六年，這件事在她心中佔據了更重要的地位。
也不知道尼克·弗瑞是出於甚麼樣的心思，他沒想要干涉卡羅爾·丹弗斯的行動，就只是放任其他人勸說她。
而他的態度，也影響了芭芭拉的態度。讓這個剛出社會的女孩，踩著興奮的步伐，來到身分被揭穿的氪星人身邊。
“亨利，斯庫魯人現在就像宇宙難民一樣，到處受人驅趕。而克里人則是到處施加暴行，還洗腦、控制丹弗斯中尉。看來我們要幫助斯庫魯人，一起對抗克里人了。你也一起來嗎？”
坐在草地上，背靠著樹幹，亨利正享受著從樹蔭間隙撒下來的陽光，一邊擼著凱蒂的虎頭。
聽到女孩兒的邀請，他只是起身，撢撢自己屁股，反問道：“為甚麼要加入這場不屬於我們的戰爭呢？”
尼克·弗瑞走過來，回答亨利的問題。“因為我們已經被迫捲入其中了。假如地球沒有把雙方都打趴下的本事，那麼我們就只能選擇幫助其中一方，抵禦另外一方。”
尼克·弗瑞、芭芭拉與亨利的交談，也吸引著其他人靠近。就是卡羅爾·丹弗斯也好奇，這個帶著老虎行動的男人，會不會加入他們。
這不是說希罕對方的戰力。地球的火藥武器打不穿，在宇宙中有更多更強大的單兵武器，可以輕易打穿落後文明自以為無敵的防禦。
不過看著同樣走過來的斯庫魯人，亨利就沒想過擺出好臉色。“弗斯女士……嗯，或者說丹弗斯女士。”
“叫我卡羅爾就可以了。”
“看來你接受新的身分，或者說是恢復原本的身分了。但我不知道你對於地球的事情還記得多少，二戰的歷史還有印象嗎？”
“二戰？” “第二次世界大戰，發生自1939年到1945年間，參戰國家高達61個，被捲入戰爭的人數高達20億，約1.1億人直接參戰。地球歷史上戰場規模最大，參戰人數最多的戰爭。”
卡羅爾·丹弗斯皺著眉頭，隨即又舒展開來。“我記起來了。只是你為甚麼要提這個？”
“在戰爭末期，德國柏林、日本東京都遭到盟軍轟炸。最終，這兩個軸心國成員投降，成為二戰的戰敗國。你覺得，德國人和日本人值得同情嗎？”
“當然不值得！不論是歐洲戰場，或是東亞戰場，都因為他們的侵略行動，造成無數人命與經濟的損失。為甚麼要同情這些加害者。”
“是啊。這也是我的答案。”亨利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氪星人，你想暗示甚麼！”塔羅斯將軍氣憤地說著。言語中不忘強調亨利也不屬於地球人的事實。“你想說我的同胞，我的族群所遭受的苦難是虛假的嗎？”
亨利回道：“我沒說那些是假的，我只是不知道你們是否無辜，或說那些是應得的。”
塔羅斯將軍同樣憤慨。“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場戰爭的開端是因為克里人覬覦斯庫魯人的科技。他們在竊取了我們的星艦技術與武器技術後，反過來對我們實施侵略。
“直到現在，我們的家園被毀，我們的族群被殺害，克里人甚至不放過協助我們的好心人。即使對那些無辜的星球與勢力，他們的態度也都是征服，而不是和平。
“看看你們的同胞。喔，這不是你的同胞，而是看看丹弗斯中尉身上發生的事情就好。你們該不會以為，其他地球人能夠得到克里人的善待。
“你們不奮起抵抗，今天的斯庫魯人下場，就是明天的地球人遭遇。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該對那個軍國主義的國度抱有任何錯誤的期待。”
嘲諷意味大於正面意義的鼓掌聲，從亨利的雙掌中傳出。“好，說得真好。那麼卡羅爾，你曾在克里人的戰隊待過。那你知道這場戰爭的理由是甚麼嗎？”
心裡有些掙扎，不知道是否要說出那些自己已經不太相信的話。但卡羅爾·丹弗斯最後還是選擇開口。
“斯庫魯人認為征服和統治宇宙中的每顆星球是他們的職責，以此帶來和平。所以他們運用種族天賦，不斷入侵，從內部顛覆星球原有的政權。
“最終實現殖民統治，或者……毀滅。而克里人是抵抗這一切的救星。你難道要告訴我，克里人的宣傳是真的？”
亨利說道：“這種事情，我當然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這不是我的戰爭。”
塔羅斯將軍這時激動地說道：“我承認我在這場戰爭中，也的確做過一些可怕的事情。但那又如何。現在正發生的事情就是斯庫魯人像蟲子一樣被驅趕、殺害，是克里人做得這一切。”
亨利一點也不懼怕對方的氣勢，而是針鋒相對地說道：“你們戰敗了，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被克里人驅趕，所以你們有反抗的理由。
“卡羅爾·丹弗斯女士曾被克里人洗腦、控制，所以清醒的她發起反抗，也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那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