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年,還沒到元宵,施家就迎來了一件頗有意義的大事,那就是領取身份證。
別看身份證在後世是每個人不可或缺的東西,少了它寸步難移,然而現在國內絕大多數人都還沒有身份證。
1984年8月30日,我國才頒發首批居民身份證,京都朝陽門有三百八十位居民成為第一批居民身份證的持有者,不過只是試行,當時還是用手工填寫的小卡片。
隨後的1985年,第六屆人大常委會透過並公佈試行公民身份證條例,全國各地公安機關陸續依法頒發身份證。
黑省對於該政策的響應速度很快,那邊條例剛公佈,上頭就讓省內各市開放居民申請辦理身份證的事宜了,但當時並非強制要求。
因為有些居民尤其是村民對身份證的重要性認識不足,而且不像後世那樣辦點啥事都得身份證,甚至有些人認為辦理身份證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拖著沒去辦,有些辦得晚還拖到了九十年代,郭嘉強制要求了,這才不得不去辦。
但是許承安就第一時間辦了,上年陽平鎮派出所申領身份證的視窗剛開放,他就帶著三姐妹去申請。
因為許承安知道這個玩意以後是誰都得辦的,有它會方便很多,尤其像自己這樣的企業家,在很多時候更是需要用上身份證。
不過剛開放初代身份證申領時的辦理週期較長,他和三女上年十二月申請,派出所那邊讓三個月後再來拿證。
吃過早餐,許承安就開著越野車,帶上三姐妹去派出所領取證件。
路上發現去鎮上派出所的村民還真不少,有些坐著拖拉機,有些買了摩托車的則自己開車。
上年剛開發辦證,老支書就開了村民大會,和村民們說了這件事,並呼籲大家去早點申領。
後來很多村民問了許承安,當時許承安的態度是自己第二天就會去辦理申請,於是不少村民們也跟著去了。
許承安在村裡的名望太高了,眾人都覺得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無腦跟著做就行。
於是三個月後這批村民也成了黑土屯領身份證最早的人。
老支書也是今天的領證者之一,身為黑土屯的支書,自然得響應號召,以身作則帶頭申請。
趙衛民開的是一輛嘉陵70,不是趙建平那輛,而是趙建平上年分紅後給自己老爹買的,平子那輛嘉陵70是公務車,他可不敢給自己老爹開,更何況有時候開摩托車比小車方便,嘉陵70還是得留著的。
見到許承安,開著輛拖拉機,帶一家子人去鎮上的種耳大戶趙躍進便開過來打招呼:“許知青,你們也是今天去領身份證啊?”
許承安降下車窗回應:“對,早點領回來,這玩意以後辦理很多事都方便!”
趙躍進笑說道:“我呀,就圖個稀罕,既然許知青說了沒壞處,那咱也就申請了!”
趙躍進就是無腦信許承安的人,因為許承安帶著村民們種黑木耳致富了,他又是最大的受益者。
後來許承安說跑運輸能掙錢,他又成了村裡第二個買拖拉機的村民,而且很快就發現許承安的話真的沒錯,所以許承安有啥建議都會積極響應。
和趙躍進聊得幾句,許承安一手油門便先走了。
來到派出所,把車子停到外面不遠之處,現在能買得起小車的人少,找停車的地方容易得很。
儘管辦證視窗還沒上班,然而派出所門口已經排起隊了。
雖然有很多人不打算辦身份證,然而開放後馬上辦理申請的人也不少,那些辦得最早的人這會到了領證時間,都想盡快拿到身份證,順便瞧瞧這玩意是甚麼樣子的。
還好來得早,要是晚點就大排長龍了。
過的不多會,派出所辦證視窗的工作人員來了,開始發證,許承安幾人等了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了。
“同志,我領下身份證。”
許承安把手裡的戶口本和身份證辦理憑條遞了過去。
“好的,許老闆,您稍等啊!”
辦事人員一眼就認出了許承安,這位陽平鎮大名鼎鼎的青年企業家,態度都變得熱情了起來。
很快地,她就找到了許承安的身份證,連著戶口本一起遞還:“許老闆,這是您的身份證!”
“好的,謝謝!”
“不客氣,請慢走!”
拿證的人多,為了不妨礙別人工作,許承安便走出了派出所,在外邊等三姐妹。
他和三姐妹的戶口不一樣。
儘管插隊入戶在了施家,不過許承安入的是生產隊的知青集體戶口,也稱集體戶。
如果知青回城的話,戶口會遷回去,但是許承安選擇了留在村裡,所以他的戶口也就是黑土屯的了,身份證上住址也說明了這一點。
早期的初代身份證是用聚酯薄膜密封的單頁卡片,有照片、姓名、性別、民族,出生年月日等個人資訊,以及當地派出所的大紅印,但是沒有防偽技術,這個得等到95年才會用上。
很快地,三姐妹也領取身份證出來了,每人拿著自己的身份證看著。
“二姐夫,這一長串數字是啥啊?”
施秋玲指著身份證小卡片底下的編碼,好奇地問道。
“這個叫做身份證編碼!”許承安隨口給她科普:“是公民唯一的,終身不變的身份程式碼,每個人都不一樣,要是身份證不小心弄丟了的話,補回來也是這串數字,而且,這些數字是有意義的呢。”
施秋寧聞言也來了興趣:“承安哥,它們有啥意義啊?”
“前面的兩位數字,代表的是省份或直轄市,比如這個23,就是我們黑江的省份程式碼,第三四位是城市程式碼,代表滄城,五六位代表區縣,第七到十二位是出生日期編碼……”
最早的初代身份證的編碼和後世有些不一樣,它只有15位,其中年份編碼並不完整,比如1986年,只有86兩個數字,其實存在問題,一進入2000年之後,電腦就會識別錯誤,誤認為是1900年,甚至讓系統崩潰。
施秋玲恍然:“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這張身份證還有那麼多的學問!”
施秋晴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身份證遞了過來:“承安,這身份證我也不知道有啥用,你給我保管吧。”
說話間,她還暼了身旁的施秋寧一眼。
似乎只是無意之舉,然而卻頗含深意。
身份證是公民的身份證明,把自己的身份證給了許承安,在某種意義上,相當於把自己託付給了他。
許承安深深看了大媳婦一眼,鄭重其事地接過身份證:“行,秋晴,你放心,我會保管得好好的,一定不會弄丟!”
前世,我把你弄丟了。
這輩子,同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