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風浪很大,水面波濤翻湧,浪花一圈圈打在夕陽傾斜的海面上,恰巧是落日最後的餘輝,散發出暖熱的橘色,在海面揮灑著金燦燦的折光。
賀羽翔醒來時,就發覺自己在一處極致奢華的地方,集齊了美人、美景、美金。
因為這是一處賭場。
醒來那一剎那,他腦袋就襲來一陣陣鈍痛,接收了一些不屬於的記憶,他也不知道為甚麼,感覺自己被換到了異世界。
異世界的所有都不一樣了……
也不算,其實細究起來。
除了小姨不一樣。
其他人都差不多。
這個世界的他,賀羽翔倒是沒心思去可憐對方,或許小時候挺慘的,但如今害得許多人家破人亡,很快就要死了,他都害怕自己是替這個人執行死刑的。
22歲的首富,資產上億,多麼風光。
但藏在風光之下的全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目前已經在被調查中了。
調查他的人還挺熟的。
——楊一荷、傅書硯。
這輩子的傅書硯演技有點差,明明是對著楊一荷說情話,還總是看著他。
真當他不知道傅書硯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嗎?
“賀總,你看,這是這個月的賬單。”
一位美豔的秘書將報告呈上。
賀羽翔坐在無比舒適的老闆椅上,翻看著公司的報告,簡單概括一下這具身體做的生意——空手套白狼!
科技詐騙、土地詐騙、實業也詐騙!
現在之所以沒暴雷,因為才兩三年而已,完全就是在鋼絲上蹦躂,就看甚麼時候扛不住了。
扛不住的瞬間,原身就可以死了。
原身不怕死。
他過得那麼慘。
死就死了。
自己可是過得比他好一百倍不止。
年紀輕輕的,都沒徹底實現自己的報復,如果死了多虧。
賀羽翔不知道原身去哪了,如果是去他的世界,回來之後又感覺他那麼嘲諷‘他’,一定能活生生氣死。
賀羽翔禁不住輕笑了聲。
但……
好死不如賴活著。
原身還是好好活吧。
畢竟這傢伙是真沒享過一天福。
賀羽翔收拾收拾,訂了去首都的飛機票,當今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幫他了——小叔!
他前往首都這個動作被許多人關注,連楊一荷收到資訊時,都不太清楚他冒險去首都到底是為了甚麼。
她八卦之後就算了,她還要打電話給家裡人,讓所有人表達出一樣的震驚。
他最不震驚。 就總是被小姨打電話折磨。
沒想到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賀羽翔抵達華國科學院時,被安保人員攔下:“你好,我找賀遠同志。”
“你是他的誰?”
“我是他老家的親戚。”賀羽翔看對方不信,直接報了親爹的名字:“麻煩同志通報一聲,這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他言語誠懇,穿著也不錯。
安保人員對視一眼,還是決定去通報一聲,畢竟賀研究員多年以來一直都是孑然一身,要是讓人家錯過了難得的親戚有些不道德。
賀羽翔剛抵達首都的時候,下意識先回家,畢竟他無論做甚麼,第一件事都是回家,後來想著要找小叔,就報了小叔研究所區域的名字,得知現在還在修建,並沒有人住,才來了科學院,因為他覺得按照小叔的能力,再不濟,也能進入科學院。
不出他的預料,小叔果然在科學院。
賀遠冷著臉出來,看到賀羽翔也並未多麼詫異,“你是我大哥的兒子?”
賀羽翔看著老上許多的小叔倒是愣住了。
在他原本的世界,因為小叔‘男為悅己者容’,非常注重打扮,雖然三十多歲了,但看著很二十出頭並沒有差別,如今的小叔穿著樸素不算甚麼,他竟然有白髮了……
賀遠看他發愣,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賀羽翔頷首:“好。”
賀遠去借了一輛車,兩人前往了一家有包間的餐廳,他點了幾個好菜,開門見山:“你找我是讓我幫甚麼忙?”
賀羽翔將一份檔案遞給他:“這是我們國家.”
賀遠十指併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真是好侄子,剛見面就送我一件大禮。”
賀羽翔記得小叔看著非常光風霽月,但實際上做壞事的時候很嚴謹,因為過於乾脆利落,做事情是能夠做得滴水不漏的人,如今小叔不願意幫他,大機率真的不想幫。
在他的世界裡,小叔得知他的身份時,明明很高興……
如今卻格外冷淡。
還有出門吃飯……
其實多年以來,除了小叔想擁有二人世界,會帶著小姨主動去外面嚐鮮,一般都是給他們小孩親自做飯的。
賀羽翔讓腦子微微冷靜了點:“那你怎麼樣才願意幫我?”
“你爸的黃金是不是都被你揮霍光了?”
“是。”
原身小時候想偷偷去找黃金賣掉救小鈺,結果全都被楊席文劫走了,他機靈逃過一死,但小鈺沒了。
賀羽翔閉了閉眼,不敢深想小鈺沒有了之後的痛苦。
賀遠道:“那你沒有籌碼,這頓飯就當時我請你的,以後別來找我,有甚麼貪官也貪不到我頭上。”
他動筷子吃飯。
賀羽翔看著他頭頂的白髮,冷不丁地問:“你出過國嗎?”
賀遠抬眸,狹長的眼底一片冷凝,還有怒火在燃燒:“跟你有關係?”
賀羽翔抿唇,輕輕搖頭。
小叔沒有出過國,代表他如今是沒有那麼重視。
在他的世界裡,小叔參與機密專案,又出國學習,還一次次被賦予重大專案總工程師的身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