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三年開春開始,小鈺先後參加了全國射箭錦標賽、亞洲射箭錦標賽、世界射箭大獎賽、國際箭聯總決賽等賽事,盡數包攬女子七十米個人專案的賽事金牌!!
共計十二枚金牌。
她宛如離弦的箭,帶著驚世的破空聲襲來,鋒利、勢不可擋!
直接在世界箭壇上留下她的赫赫威名。
裁判也在盯著她,想看她有甚麼表現。
小鈺抬手,取箭,搭弦,動作一氣呵成,神情專注認真。
看臺上的陳清捂著心臟。
小鈺不緊張。
她緊張。
在她無能為力的事情上,陳清只能祈禱,希望小鈺能順利透過淘汰賽。
箭離弦,直直奔向那枚猩紅的靶心。
下一秒,靶心處的紅環被箭尖穩穩刺穿,箭桿在風裡輕輕震顫。
裁判席上的主裁判抬手按下計分器,十環的數字赫然亮在電子屏上,他眼中閃過明顯的讚許。
緊接著,一箭又一箭射出。
原本對於黃種人不屑一顧的外國人也被吸引了目光,小鈺在她的年紀獲得那麼多獎項,沒有年少輕狂,只有超乎常人的穩,她只專注在她的世界裡,只想達成她的目標。
箭矢一次次射出。
成績穩穩上升。
但淘汰賽有人破紀錄了,所以小鈺只能暫居第三。
小鈺抿唇,圓圓的杏眼此刻染上了些許陰霾,望向成績時,緊握弓弦,深吸一口氣,接受著裁判的恭賀。
小鈺禮貌道謝。
王指導趕緊來到小鈺身邊安慰:“你雖然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國際大賽,但你要知道,有人藏拙是正常的,我也不是讓你稍微收著點嗎,淘汰賽,過了就行了,咱們心態要穩,按照你正常水平去發揮,懂嗎?”
小鈺拿著毛巾擦汗,淡淡地應了聲。
王指導跟小鈺相處了很多年了,知道她看著軟軟的一個小姑娘,實際上自己有自己的主意,說道:“你的小姨小姨夫都來看你了,咱們華國的觀眾席,因為你,亮起了三面國旗。”
小鈺從琢磨戰術的世界裡抽離,仰頭看向華國觀眾席,那鮮豔的紅,明亮的五角星,清晰的映入眼簾。
她看到小姨和哥哥他們似乎分散在不同位置。
大家都在舉國旗。
不僅為了她一個人搖旗吶喊,也在為了在異國他鄉奮鬥的華國運動員助威。
小鈺看向小姨小叔,沉靜的眼眸變得明亮,踮起腳尖跟他們揮手。
她都做好小姨小叔不來的準備了。
但他們還是來了。
王指導看她沒洩氣,就帶她去商量新戰術了。 緊接著,進入八強比賽。
陳清依舊提心吊膽的,要不是要舉著國旗,她真的能握著賀遠的手,掐出好多個指甲印的程度:“賀遠,你說咱們家小鈺能過吧?”
賀遠頷首:“一定!”
沒有任何意外,小鈺進入四強。
而小鈺進入四強了,國內才開始大肆報導,因為有可能多獲得一個獎牌了。
她從小到大的事蹟更是被翻了出來,稍微關注報紙的人,對她真的很熟悉,小小的一個小孩,從小就去廣交會幫忙買衣服,後來就參加了盛夏廠舉辦的選美比賽,再如今,她已經在國際的舞臺上亮相了。
在國際的舞臺上亮相就算了。
關鍵她是清大的啊!!!
清大的含金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當年是全憑文化分進去的啊。
這可真是,能文能武了。
由於射箭四強比賽即將開始,國內上下見面都是討論這件事。
電視、報紙、收音機等等,全都在報道關於奧運會的訊息,生怕民眾錯過了這全球的盛況。
尤其是有熟悉的選手參加了奧運會的人,那更是時時刻刻都在緊盯著奧運會的程序,生怕錯過了一秒,就錯失了熟悉選手的資訊。
傅書硯近期一直陪著繼母待在醫院,看著自己弟弟是否有可能康復,但在親弟弟的誕生後,自己因此錯過了去奧運會的機會,對這個小小的人也有了些埋怨,哪怕心裡心知肚明,他也非常無辜。
可……
為甚麼是他來照顧弟弟呢?
傅安華就是看著親兒子太痴迷小鈺了,按照小鈺家裡人的出息程度,哪怕是傅書硯入贅,旁人都只會覺得這真是門當戶對的一家。
但他就一個兒子。
要是入贅了那哪能行?!
他其實也想過能不能讓兒子把小鈺娶進門,但小鈺前途大好,兒子競爭者肯定很多,按照他兒子的痴迷程度,肯定會許下很多對小鈺有利的條件。
所以他不允許傅書硯去看小鈺。
尤其是在傅書硯為了去奧運會的現場,一個人挑戰三份工作的情況下。
現在他的小兒子情況也不太好……
未來指望的依然是傅書硯。
那麼他更不可能入贅!
傅安華提著食盒來醫院,看到傅書硯憔悴沮喪的樣子,安撫道:“小鈺會理解你的,而且她家裡人和好朋友都去了,也不缺你一個,總是能好好發揮的,你也彆氣餒。”
傅書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去看小鈺,又不是為了給她底氣,她的底氣是她十幾年的訓練,是她這一年來在國際上拼搏出來的成績,不是我的人影,我想去,是我想看到一個人拼盡全力去努力,然後獲得榮耀的美好時刻,其實你說的對,小鈺身邊有很多好朋友,她的家人全部都很愛她,小姨小姨夫哪怕知道自己現在出國,或許後面會給某些人留下把柄,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所以不缺我一個。”
傅安華忍不住打擊道:“世界上厲害的人那麼多,小鈺也不一定會獲獎。”
“她的確不一定會獲得獎牌,但只要她踏上了奧運會的舞臺,她就已經擁有我們人類身體極限的能力,我真的搞不懂你最近為甚麼總是一副想拆散我和小鈺的樣子,小鈺是和我談戀愛了嗎?她沒有。她喜歡我嗎?她沒有。我在她的朋友體系裡,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人,我甚至沒有任何優勢,甚至還有劣勢,因為我有一個拎不清的爹!”
傅書硯積攢了許久的怒氣終於洶湧而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