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下班後，賀羽翔帶她去加班。
“我忙不過來了，你幫我。”
“我真服了。”
陳清翻了個白眼。
賀羽翔也不想。
但他沒想到年底定單那麼多，多到他沒法處理。
傅書硯一放寒假就被他逼著來加班了。
原本賀羽翔想拉楊一荷來幫忙，畢竟楊一荷做事情也很好，但她為了賺小姨的三十多塊錢，去服裝廠幹活了！！！
他真搞不懂楊一荷到底圖甚麼！
但小鈺還在首都學習中醫，等著小叔一起回家過年。
目前他能拽來幫忙的，唯有小姨了。
陳清抵達電子廠，大家都像是看大明星一樣的看她。
陳清笑道：“你們好，我叫陳清，你們喊我陳同志就好。”
大家整齊劃一的喊：“陳廠長好——”
陳清樂：“同志們好。”
賀羽翔：“……”
這群人喊他都沒喊得那麼整齊。
“跟我來吧。”
“嘖。”
上門幫忙。
還被他嫌棄上了。
賀羽翔帶她來，主要是有相關部門調查了，他這個到底算不算資本，目前有待考究，“我們有可能要關門一段時間，所以正在緊急趕工，免得賠錢。”
賀羽翔電子錶暴利，有人投訴，一開始大家都尋思著是陳清的外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隨著賀羽翔大膽擴張，目前廠里人數高達二百八十人，投訴信越來越多，相關單位緊急叫停！
賀羽翔搬出捐款的名號，換得最後不違約的寒假，寒假過後，關門大吉。
賀羽翔心情挺差的，電子錶發展起來後，一天能賺五千多，短段時間內，他藏家家裡的存款都有六十多萬了，如果再給他半年，穩穩百萬。
可資本主義的帽子扣下來，他也沒招。
陳清過來幫忙，主要是幫忙當小組長指揮的，電子錶的生產線沿著衝壓機床位置排開，工人們坐在長條木凳上，手指飛快地組裝著表芯，把紐扣電池嵌入卡槽，然後液晶屏貼上導電膠，再拿石英振子用鑷子精準放置。
陳清幫忙忙到十二點，想拽著賀羽翔回家休息，見他悶悶不樂的處理工作，說道：“再不走我揍你。”
賀羽翔起身，垂頭跟她走。
陳清道：“都賺那麼多了，未來都能衣食不愁，難過甚麼？”
“我第一次創業……”
僅僅半年時間。
沒了。
賀羽翔能猜到或許電子廠很快關門，但沒想到來得那麼快。
錢不錢的都其次。
他費盡心思搞起來的渠道和人脈，突然斷掉，非常不捨。
陳清問：“沒想辦法延續嗎？”
賀羽翔仰頭，看著朦朧的月亮，像是一層迷霧也將他籠罩：“原本我拿出這些職工的家庭情況來當做籌碼，他們沒有我的工資，就沒有工作了，一開始他們動搖了，後來也沒有效果，除非我能把人數壓制在十人以下，跟許多小服裝廠一樣，成為家庭作坊。”
“除此之外呢？”
陳清問。
賀遠看向小姨：“你有辦法？”
陳清：“我沒有。”
“你有。”
“好吧，我有。”“那是甚麼？”
“你自己想，總而言之，就是有，慢慢想。”陳清稍微點了點他，卻沒打算完全當他的智囊。
電子廠二百多個家庭，輕易辭退，又是麻煩，電子錶的暴利時期，短短三年，賀羽翔能不能握住，就看他了。
賀羽翔回家後徹底失眠，翻來覆去的想，都想不到甚麼好主意，通宵過後，又問毛毛和傅書硯。
毛毛除了學習、工作、還得練歌，身兼數職，哪能出甚麼主意讓電子廠起死回生啊。
傅書硯對他怨念頗深：“我本來應該陪著小鈺的！！！”
賀羽翔跟這種滿心想談戀愛的人沒法交談，想了想，又去找楊一荷。
楊一荷很莫名其妙，“你為甚麼會找我？我又沒有創業。”
賀羽翔：因為他沒幾個朋友。
於是不管不顧的把當下難題一一告訴楊一荷。
楊一荷仔細想想：“小姨說有辦法，那肯定是有辦法的。”
賀羽翔：廢話。
楊一荷近期正在處理雜誌，還需要訪談一個外國明星，當然雜誌會把她包裝成‘國際巨星’，雙方都提高咖位，所以她忍不住聯想道：“你是華國人沒辦法辦廠，如果你是港商或者外商，就很輕鬆了啊。”
賀羽翔一怔，說了聲謝就離開了，斥巨資找人辦理港城身份證，以港商身份入駐內地辦廠。
在賀遠帶著家裡三個小孩回家過年之際，賀羽翔已經成了港城人了。
賀羽翔去接他們下火車時，率先告知他們，他已經成為港城人。
小鈺：“幸好是港城，不然我該叫你外國佬。”
賀羽翔無語。
他這是為了甚麼。
還不是為了好好做生意。
拿到港城身份證之後，賀羽翔做生意都敢光明正大的搞了。
賀遠：“你小姨呢？”
賀羽翔：“上班。”
賀遠失落。
賀羽翔：“……”
這就是不關心孩子的家長！
一行人坐著火車站的三輪車回家時，陳清正在給大家頒發獎勵。
獎品主要是各種證券以及搪瓷缸、毛巾、臉盆、紅糖、豬肉、蘋果。
舞臺上被堆得滿滿當當，陳清笑著給每個人，這是她一年到頭開會最開心的時候。
陳清將兩斤豬肉和一網兜蘋果遞給她，還有一張獎狀：“今年表現的非常好，祝願你新的一年勇攀高峰。”
女同志笑容燦爛的接過，“謝謝廠長。”
隨後美滋滋的等候在一邊拍照。
穆綠格也是被獎勵的一員，激動的走到陳清面前時，鼓起勇氣說：“陳廠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陳清笑著回：“你研發的東西很厲害，服裝廠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作為廠長，代替全場職工感謝你的付出。”
穆綠格沒想到她真記得，有些激動：“謝謝廠長。”
陳清接過張秘書的電視機票、冰箱票、收音機票、縫紉機票、十斤肉票、五十斤糧票，通通遞給穆綠格。
雷松月就在一旁拿著話筒播報穆綠格的獎勵。
雷松月每念一個。
臺下驚呼聲就響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