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情況我們瞭解了，今早特意給你小姨也打了一個電話，根據我們協商結果，全運會可以參加，參加全運會之後，每天鍛鍊四個小時，不要讓身體忘記射箭的感覺，等調理好之後，再衝刺1984年奧運會，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
小鈺本身就打算好好讀完大學，再放肆射箭。
因為清大的學業還是很重的，重點是她都不知道她大學到底要學甚麼？
孟主任說的內容和她原本的安排，最大的差別是，原本設定六個小時鍛鍊的，改為四個小時。
但她估計四個小時已經是小姨極限了。
孟主任看她眼神平靜，安撫道：“你還年輕，射箭這項運動的生命，可以到三十多歲，所以不要著急。”
“我知道的，我不著急，你們也別緊張，我如果很難受了，會自己休息。”
“哎，你心裡有數就行。”孟主任覺得她是能夠考清大的腦子，不好勸：“小鈺啊，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說實話，你家庭條件真的很好，咱們不說其他，整個訓練基地，你家條件最好，但你也最能吃苦……”
孟主任說著都有點梗嚥了。
小鈺安慰：“我已經很幸運了，真的。”
她能考上清大，參加全運會。
無論怎麼算，也不能到很苦的程度吧？
她爭強好勝，但也知足常樂。
孟主任擦眼淚。
小鈺看他不信，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小姨說攢攢錢，明年幫我在首都買一套房子。”
孟主任不難受了，甚至想要陳清那麼一個小姨！
“你小姨缺孩子嗎？”
小鈺：“不缺！”
孟主任：“……”
這孩子命真好啊！！！
首都的房子。
說買就買。
“那你去訓練吧，我不打擾你了，等五點鐘之後你就別訓練了，回家休息去吧。”
“嗯。”
小鈺有些遺憾。
她本打算這段時間衝刺全運會的，但這一下子削減了她兩個小時的訓練時間。
不過她之前每天學習六個小時，訓練時間也算是差不多吧。
小鈺重回訓練場，小夥伴們也湊上來了。
劉芳芳問：“你要參加全運會嗎？”
小鈺：“要的。”
劉芳芳不贊同道：“你都考上清大了，為甚麼還要當運動員，清大不是更有出息嗎？不然你一邊兼顧清大的學業，一邊射箭，能拿到甚麼好成績？”
有人跟著附和。
“小鈺，你總說要衝刺奧運會，但咱們國家都沒有金牌，你在全國都沒有排第一，你想那麼多呢？不如好好上清大，未來有國家分配工作。”
“是啊，我們還聽說你身體不怎麼樣，你要不然回家休息算了。”
……
大家都盼望著小鈺不要霸佔他們的名額。
全運會名額有限，小鈺佔據了其中一個位置，他們就沒法參加了。
小鈺甜甜一笑：“沒關係啦，我能吃苦，還能替學校拿獎牌，身體遭罪一點也沒問題的，我要開始訓練了，你們別擋著。”
小鈺拉弓。眼神變得凌厲。
大家只好撤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訓練。
整個運動訓練基地的學生們都很羨慕小鈺，她學習成績好、射箭成績好、家境好、長得好，甚麼都佔滿了。
明明她無父無母啊！
但她小姨寵她寵得要命，誰能賜予他們一個陳清一樣的小姨啊！
小鈺訓練一天之後坐車回家，家裡正好開飯。
桌面上擺著骨頭湯、辣椒炒肉、蒸鱸魚和清炒紅薯藤，還擺著小蛋糕！
小鈺驚訝：“怎麼會有小蛋糕？”
陳清：“偷渡的人去港城學蛋糕回來偷賣，你鳳嬸買了幾個回來，待會吃飽飯你嚐嚐。”
小鈺高興的嗯了聲，去洗了洗手就上桌吃飯，還是家裡伙食好啊！
學校每天能出現一個肉菜，她都要感恩戴德了。
電視機開啟著，正在播報新聞，平平作為吃飯拖延大戶，為了趕上看新聞的時間，一口又一口的往嘴裡塞，目無焦距，滿臉的痛楚。
小鈺舀了碗骨頭湯，吹了吹才慢慢喝下，鮮醇的滋味漫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眼尾彎成淺淺的月牙，家裡伙食太好了！
緊接著，小鈺舀了滿滿當當一碗飯，筷子又伸向蒸鱸魚，夾起一塊魚肉後蘸了點醬汁送進嘴裡，魚肉的鮮混著醬汁的鹹香，讓她忍不住輕輕晃了晃腦袋：“這個鱸魚好鮮呀，平平，你也多吃點～”
平平每次看姐姐吃飯，都覺得她和姐姐吃的不是同一碗飯菜：“好吧。”
她把魚肉塞到嘴裡，嚼嚼嚼，吞掉，沒感覺有甚麼啊？
小鈺：“……”
她沒招了。
陳清扶額：“平平同志，或許只有等你長大出門工作了，才懂得家裡飯菜多好吃，現在你好好吃飯，填飽肚子，我就不操心了，我們好好合作好嗎？”
平平嚴肅臉：“可以。”
她又吃下一口飯。
鳳嬸感激小鈺的存在，如果不是小鈺吃飯吃得那麼香，她都會懷疑自己廚藝。
飯後，小鈺盤腿蜷在沙發上看新聞。
陳清見他們三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電視，上前拍了拍他們後背：“挺直，記得眨眼睛，不然容易近視眼。”
三人敷衍地‘哦’了聲。
陳清覺得自己像是說了一段廢話，乾脆也拿著紙蛋糕吃，吃完後抱著遊遊看新聞。
遊遊躺在媽媽懷裡，愜意地翹著小腳，“媽媽，我聽說今天廠門口沒甚麼人了。”
“是，都趕走了，你和姐姐好好準備準備，要開學了。”
九月一號要到了。
平平小同志單手捂住半張臉。
——痛苦！
人類為甚麼要上學？！
她好想像是古代的公子哥一樣上私塾，或者有夫子來教導。
可現如今沒有夫子。
平平跑到姐姐懷裡躺著：“姐姐，啊——”
小鈺笑著給她餵了一口蛋糕，“好不好吃？”
平平誠實搖頭：“好膩，又膩又貴！”
吃了兩個蛋糕的小鈺放棄跟妹妹聊美食問題：“待會我去檢查你上學用品，看看有沒有缺的。”
“我已經準備好了，我還專門去調查了一下我的班主任是誰，我打算用十顆糖賄賂他，讓他給我調到一排，那樣我就不需要跟其他同學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