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律師當即否決：“沒有這樣的規矩。”
賀羽翔眼神幽深，身體微微前傾，流露出超越年齡的壓迫感：
“有時候一個天才沒有收入囊中不算甚麼，但如果去到敵對公司，就不算好了。
坦白講，我們今天見了幾家唱片公司，他們利潤願意四六分，更願意為毛毛量身打造一張專輯。
只不過他們不願意單項合作。
而你們公司，影響力不算大，惟一一個優勢就在於，我們彼此之間能談單項合作。
更何況，規矩本就是人定的。”
梁監製被他震住，愣了幾秒回神後說道：“我們需要展開內部會議。”
賀羽翔：“請便。”
最終，雙方達成了一個初步意向：暫不簽署長期獨家合約。
佳藝唱片將首先為毛毛安排一次專業的錄音棚試音，並量身打造一支單曲進行市場試水。
單曲還按照楊一荷所說，只能往大江大河、家國情懷、積極進取上面靠。
禁止靡靡之音！
而雙方具體的合作模式，等試水結果出來後再定。
但也有一個前提，假如試水結果好，首先要與佳藝唱片公司簽約，否則單曲利潤通通歸公司所有。
毛毛拿著合同，難以置信：“我竟然成為了一名歌手，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他不懂法律也不懂談判，全程發懵。
幸好有賀羽翔和楊一荷。
他們兩個配合是真默契。
你一言我一語。
一點點把對方氣勢擊垮。
楊一荷：“不用，我們是好朋友。”
賀羽翔都懶得理他的道謝：“坐車去海邊吧。”
沒跟著小鈺去海邊，都不知道傅書硯幹些甚麼。
毛毛忙點頭：“對，我們趕緊去！”
他們打了一輛計程車，因為剛好副駕駛就在毛毛面前，毛毛下意識拉開車門進去。
賀羽翔和楊一荷只好一起坐後排。
賀羽翔問楊一荷：“明天我要去找人談電子錶流水線的合同，你要去嗎？”
楊一荷：“兩百塊人民幣。”
賀羽翔：“……”
“成交。”
毛毛偷瞄他們兩個，摸摸鼻子，總覺得不太自在是怎麼回事？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兩個總是避嫌，奇奇怪怪的。
在他們一群人在海邊玩沙子時，陳清已經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去首都了。
陳清累得很。
累炸了。
她討厭瘋狂應酬！
她討厭瘋狂出差！
她見了杜廠長之後，又見了海市輕工業局的局長，大家一起吃飯，吃著吃著就喝酒。
第二天遇到張姐和周局長。
完蛋！
直接大喝特喝。
陳清腦袋暈暈乎乎的給自己收拾行李，她決定以後給自己立一個不能喝酒的人設，喝酒真耽誤睡覺。
叩叩叩——
陳清：“誰？”
這大晚上的。
誰敲她門？！
“我，穆新榮。”
“穆新榮？”
陳清呢喃著這個名字。
突然想起來了。
財務局的。
第一次見她，就跟著她上公交車，後來去了粵省檢查服裝廠情況，還給她送了牛仔布。後來陳清有了解到，他身份挺紅的，不簡單。
但再不簡單，跟她關係也不大。
陳清揣上賀遠以前給她準備的匕首開啟門，不善地問：“有事？！”
“我聽說你要去首都了……”
穆新榮望著她，眼底滿是不捨。
他喜歡陳清好久好久了，日思夜想。
難得見面。
她又要離開了。
陳清：“有事嗎？”
穆新榮充滿渴望的望著她，“我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嗎？只是聊天。”
陳清冷臉：“你信不信三秒內你沒有離開我面前，我直接舉報你騷擾我？”
穆新榮面色一白，快步離開。
離開時內心沒有憤怒，因為他心裡也明白，時間太晚了，是他控制不住思念，只想單獨看看她而已。
如果他能比賀遠早遇到陳清就好了，那樣他們兩個就能幸福的在一起。
穆新榮傷心離開。
陳清想到今天張姐給她介紹兩個男人，一黑一白，一個書卷氣很重，一個純純糙漢，長得都不錯，她就納悶了。
她是看著很飢渴嗎？！
為甚麼大家都給她找物件？！
賀遠沒回家。
她膽敢擅自找男人，事業全毀！
該死的賀遠。
工資蹭蹭蹭漲，人影不見一個，三年前給她打了一通電話之後，甚麼資訊都沒有。
她還套過沈耀蓬的話，沈耀蓬一無所知。
陳清鬱悶。
在房間裡罵了空氣一通，也沒力氣收拾行李了，直接倒下睡覺。
比起生氣他不回家，陳清更害怕他不要命的熬夜身體出狀況，因為如果他不拼命，工資不可能那麼高。
搞得她經常後悔之前勸賀遠拼命賺錢。
萬一出意外怎麼辦？！
思念太重，夢都是他，醒來後陳清沉著臉收拾行李。
夢裡的賀遠出國學習技術，被抓了嚴刑拷打，死了。
夢裡的賀遠還挺好，叫她改嫁。
陳清氣到爆炸。
坐車前往火車站臉色都極其難看。
張秘書等人沒敢吭聲。
巧的是，遇到了楊偉彬和他的兩個秘書。
陳清掠過他們，直接去車廂閉目休息。
抵達首都後，陳清和建築隊的人去考察當地情況。
張秘書終於找到機會和她說：“小洋樓挺貴的，兩萬起步，而且我們只查到兩套歸還祖屋的房子，已經被破壞的很嚴重了。”
“真貴啊。”
陳清妄想在房價騰飛之前買海市房子的夢破碎了。
哪怕賀遠目前工資漲到三百二，但家庭開銷巨大！
她也沒省……
導致家裡真沒錢。
張秘書也唏噓：“貴是一方面，很多祖屋就算政府說歸還了，裡面住著的人不肯走也沒辦法。”
陳清冷不丁的問：“林前輩是不是有幾套房子被歸還了？”
張秘書：“是，當初有專人來把房子歸還給她了，但林同志沒有回海市，也沒去管那幾套房子。”
陳清害怕自己一遇到林前輩就是談工作，把這件事忘了，提醒張秘書：“回頭你跟她提一提，讓她安排人好好管管，不管是收租金或者其他，都得把房子所有權握在手裡。”
張秘書記下。
陳清繼續去忙了，同時會見了一下首都的領導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