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吧,隨便砍。”
這五個字說出來,丁榆突然理解最開始定下賭約的時候,韓卓為甚麼能信心滿滿的說他能給兜底。
這能力雖然沒辦法解決甚麼,可這兜底能力真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丁榆活動活動手腕,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隻巨型泰坦。
她在看著泰坦的時候,韓卓也在看著她。
丁榆砍不死它。
韓卓心裡就能認定這個事實,野怪的等級劃分並不取決於它的身形大小,而是它的綜合能力。
泰坦的攻擊力低,取而代之高的是防禦力。
丁榆和其他新手相比的確很強,她的那把劍更是無愧遊戲最強寶劍的名頭,可她畢竟只是個新人,沒有學習任何技能,沒有任何攻擊加成的新人。
韓卓曾經見過這把劍的原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強的不是這把劍,強的是這把劍的使用者。
丁榆緊握劍把,深吸一口氣。
拔出劍身的那一瞬間,劍光閃爍!
韓卓瞪大雙眼。
他的銀絲,斷了。
巨大的衝擊波卷襲著無數塵土和綠葉,丁榆眯起眼睛,手中的劍一刻也沒有偏離泰坦的方向。
當灰塵散盡,那裡只剩下了一個頭。
以及滿地斷裂的銀絲。
哦,對,還有不遠處滿臉驚訝的韓卓。
他在非常認真的思考自己的遊戲人生。
好歹也是開山玩家之一,怎麼就混成這樣了?
他起先覺得丁榆不強,後來被打臉了,然後他又覺得丁榆雖然很強,但沒有特別強,現在又被打臉了。
沒錯,強的不是劍,是人。
他慢慢的抬頭看向丁榆,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破碎,韓卓吸了吸鼻子,格外認真的說道:“姐,從今往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殺誰我絕不手軟……的在旁邊給你喊加油666!”
“別吧?”丁榆嘴角抽搐,“咱們倆之間還隔著輩分呢。”
韓卓不以為然:“從今往後咱倆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小叔,我管你叫姐。”
丁榆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想了想,小聲說道:“還是不夠強。”
要是真強,第一下就應該將它的腦袋切下來。
她毫不猶豫地把這50點全部加到了攻擊上,一點都沒給其他留。
“我……”韓卓有一萬句媽賣皮,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他抬頭對上丁榆的眼眸,“趁一切還沒有完全落定,我要提醒你,確定要把這150點都加到攻擊上嗎?”
丁榆一愣:“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150點的技能點可不是小數,說實話你能接到報酬為100點的技能點令我都震驚,只能說不愧是新手保護期,越到後面獲得技能點的難度越大,只能依靠遊戲活動,或者坑蒙拐騙其他休閒玩家。
前期如何分配技能點是判斷一個人最終實力的標準,這種選擇決定你以後會成為一個木板,還是一個木桶,木桶的用處很多,木板卻只能是木板。”
丁榆只是靜靜聽韓卓分析完,然後問道:“你後悔了嗎?”
韓卓愣了愣,皺著眉說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的任務不是為了在這個遊戲中成為強者,我是要終結這個遊戲!”
“這就夠了。”丁榆點點頭,“我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完成任務。”
“可是你不是想成為強者嗎?”
“但那沒有你重要,我玩這個遊戲就是為了你。”丁榆脫口而出。
這一記直球打的韓卓措手不及,怔在原地。
丁榆繼續問:“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後悔過。”
“我……”韓卓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不會讓你後悔的。從此往後,你去做鋒利的劍,我來當你的劍鞘。”
丁榆扭頭直直的看著他。
“嘻嘻。”樹後面突然傳來少女清脆的笑聲。
韓卓臉色難看,大聲喊道:“你笑個屁?很尬嗎?”
丁榆嘆了口氣,默默點頭:“是有點尬。”
“靠,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
遠處少女抱著玩具熊,唰的一下又跑了出去。
“哎,你給我站住!”韓卓雙手叉腰,背影都寫著倔強兩個字。
丁榆無奈道:“行了,省省力氣吧,她早就跑出去了。”
韓卓冷哼一聲,手上掂著那顆藍晶石:“我本來是想把這顆礦石還給她的。”
“放心吧,我們之後肯定會在城鎮上見面的。”丁榆笑著說道。
“你說的對。”韓卓笑了,“憑她這小膽,估計也跑不出埃雷內。”
“從剛剛起我就想問了。”丁榆看向那顆巨大的頭顱,它瞪大眼睛裡面全是灰白,明明是她殺的此刻卻覺得有些不寒而慄,“為甚麼它沒有像之前那些野怪一樣消失?這難道是橙級野怪的特性?”
“你說的對。”韓卓點點頭,“其實每個野怪渾身力量分配都是不均勻的,有些部位多,有些部位少,實力弱的野怪體現不出來,但實力強的很明顯。
某些蘊含能量太多的部位是不會跟著其他地方一起消失的,比如它!這個泰坦的頭顱就是它全身力量的凝結處,自然沒辦法消失。”
丁榆笑著說道:“那這個頭顱有甚麼用?”
“沒有任何用處。”韓卓看了她一眼,無比冷靜地吐出這個令她傷心的事實,“既沒辦法增強你的攻擊力,也沒辦法打造成鎧甲,更不能融進你的武器裡,它就只是個沒用的裝飾品。”
丁榆打了個寒顫,格外真誠的發問:“真的會有人拿它當做裝飾品嗎?”
“有的,兄弟,包有的!不過賣也賣不了多少錢。”韓卓掃了一眼那顆巨大的頭顱,眼裡的嫌棄都快抑制不住了,“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尊重一下其他人的xp吧。”
“你尊重了嗎?”
“我理解。”韓卓一臉深沉,“畢竟有的人長得驚為天人,卻看上了一個傻逼。我們得允許那些女人犯錯。”
甚麼也沒幹但好像莫名其妙被罵了的丁榆嘴角抽搐,顧左右而言他:“這個點,老鐵應該醒了吧?”
“請正視這個問題好嗎?”
丁榆只好看向他問道:“你吃醋了。”
“你——我——”
零楨起手,這怎麼躲?
韓卓語塞,臉瞬間紅了,罵罵咧咧道:“看甚麼看,把任務交了,順便去找老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