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輕巧。你以為黑羽是吃乾飯的？殺了老大，其他人能放過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算偷襲成功，把這一千萬遊戲幣拿到手了，也得有命花吧？這世界那麼多強者，真當誰都能讓你偷襲呢？”
程水櫟看著那些訊息，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叛變？
她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辦公室的門上。
門外，是黑羽的成員們。新雪帶著艾琳和秦吻出去了，去查那幾個最早發訊息的人。
晚一在忙著做晚飯，薑糖在幫著處理黑羽大大小小需要文書的工作，陳青山去青山車行賺錢了。
還有其他人。
護衛隊的，後勤的，戰鬥組的，他們散落在黑羽安全區的各個角落，各司其職。
程水櫟閉上眼睛。
黑羽內部會不會有人動心？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件事，一千萬，確實很多。多到足以讓一個人忘記忠誠，忘記情誼，忘記一切。
程水櫟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光輝臨死前發的那條語音。
“……老大…對不起。這段時間我總是想著加入黑羽之前的身份，有意無意幫著戰狼，我……”
光輝當時應該是清楚自己要沒命了吧？
所以用最後的時間，給她這個老大道歉，給她一個交代。
雖然光輝臨死前是這樣做的，可他確確實實把心偏向了戰狼那邊。
程水櫟不相信所有人都會忠誠於她。
但她也不相信所有人都會為了錢背叛她。
人性這東西，她見過太多。
好的，壞的，中間的，她早就習慣了。
只是現在，程水櫟的腦子裡只有四個字——
雪上加霜。
鼠王可真會挑時候，她花了那麼多遊戲幣，好不容易才破了刺殺這一局，新的危機就來了。
程水櫟原本可以理直氣壯對新雪查出來的幕後黑手宣戰，親自帶著黑羽的成員們為光輝討一個公道。
現在倒好……一千萬遊戲幣掛在頭頂，全世界的玩家都在盯著她，也在盯著黑羽的這些高層們。
這也是程水櫟讓秦吻跟著新雪她們去的原因。
新雪總是待在勢力領地裡，被使用單挑卡的時候很少。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只有新雪和艾琳，又遇上了殺死光輝的人……
程水櫟嘆了口氣，任由自己的身體陷入沙發裡。
這幾個一開始就跟著她的人，最好都不要出事。
“新雪初霽”：老大，拿到證據了。咱們沒猜錯，就是西大區的人乾的。聯絡這幾個人的是西大區勢力新聯邦的副手，ID叫明日。
新聯邦？
“烏鴉坐飛機”：證據是甚麼？
“新雪初霽”：聊天記錄的截圖，還有錄音。格雷克斯留了一手，雖然對方讓他刪了，但他提前存了一份。那個叫明日的ID清清楚楚，還有贈禮記錄。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夠宣戰了！
“烏鴉坐飛機”：發過來。
幾秒後，新雪發來幾張截圖。
程水櫟一張一張看過去，和格雷克斯交易的人ID確實叫明日，不過……
聊天記錄裡，光是表明自己身份的話，明日就說了三次。
這很不對勁。
這又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一般人肯定是偷偷摸摸做的。
甚至…如果程水櫟把類似的事情交給新雪來做…
“新雪初霽”：我肯定不會親自出面。老大，黑羽的事務一半都是由我來處理的，對部分勢力來說，見到我和見到老大你沒甚麼區別。我來做和老大你親自做的有甚麼區別？我怎麼會允許這種屎盆子被扣在黑羽頭上？
是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這個叫明日的人，要麼是腦子進水了，要麼…就是故意的！
如果明日巴不得讓程水櫟知道，這件事是他做的，是新聯邦做的，巴不得程水櫟帶著黑羽報復新聯邦。
事情又變得複雜了。
程水櫟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站起身。
“烏鴉坐飛機”：通知其他人，來我辦公室。開會。
“新雪初霽”：好的老大！
……
不知不覺間，窗外夜色已濃。
篝火熄滅，黑羽安全區也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幾盞燈還亮著，散落在各個角落，像是夜裡的眼睛。
程水櫟看著那些燈光，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
明日、新聯邦、西大區、一千萬懸賞，還有鼠王。
這些東西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像是一團亂麻。
但程水櫟知道，這團亂麻裡，一定有一根線頭。只要找到那根線頭，就能把整團亂麻解開。
事情已經安排好了，究竟是甚麼情況，看明天新聯邦有沒有動靜就好了。
程水櫟再次回到自己的載具，癱在沙發上，躺了好一會，再次睜開眼睛時，001已經挪到了她頭上，簡單的線條表情正看著她。
“有事？”
這大半夜的，如果不是甚麼正經事，程水櫟肯定是要好好教育教育它。
001的線條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
“那個……”它的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小心翼翼，“老大，你還好嗎？”
程水櫟看著它那張由簡單線條組成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小AI，是在關心她嗎？
“當然。”程水櫟回答得很輕鬆。
她向來是不受甚麼壓力的，甚至外面的壓力越多，她的腦子轉的越是快。
就像上次參加副本時直面提線者。
如果不是提線者的實力足夠強，程水櫟也不會想出來那種招數。
001的線條又扭曲了一下，勾勒出一個笑臉，它努力把自己的聲音揚起來，像是想要用快樂感染程水櫟一樣。
“老大！今天有一個好訊息。”
“好訊息？”
程水櫟來了興趣，排行榜公開之後，她還真沒聽到過甚麼好訊息。
這想法冒出來，就像是打通了甚麼關鍵一樣，程水櫟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可惜，腦子還沒把結論推理出來，001的聲音就把這一切都打斷了：
“老大之前讓我尋找過的材料，能量結晶、秘銀、恆金錠、精密元件、還有符文這些，我今天都在世界頻道檢索到了！發言者說是從公路上的寶箱裡面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