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眼神一凝。
戰狼用這種正式的語氣，事情恐怕不簡單。
【烏鴉坐飛機】：說。
【戰狼魂不滅】：老大你的訊息沒問題，我們剛剛內部排查了一下。今天上午剛剛合區的時候，有一個ID叫做酷酷酷男孩的人忽然加入了我們的勢力頻道。訊息，就是他洩露出去的。這個人的單挑卡通道一直被佔著，所以我們現在也不清楚更多的資訊。
【戰狼魂不滅】：另外，老大你說過的訊息我同步給了其餘的在龍國聯盟內的勢力，自查之後，發現所有的勢力頻道內都有對方的耳目！
所有龍國聯盟內的勢力都被安插了耳目…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對方早就打算對龍國聯盟下手了，領頭的是誰自然不必多說，真是好一個帥氣白頭鷹啊。
程水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烏鴉坐飛機】：揪出來了幾個？
【戰狼魂不滅】：目前已經發現的，總共七個人，分散在七個不同的勢力裡，包括我們長城守望、炎黃、小青龍……
【戰狼魂不滅】：這幾個勢力都是有成員名冊的，排查起來比較輕鬆。至於其他的勢力……要不是發現人數對不上，還真不知道有沒有人混進來。但是勢力的人數太多，也沒有明確的記錄，想把耳目揪出來，也不是輕鬆的事情。
戰狼說的情況，程水櫟完全能理解。
黑羽的名冊是光輝、新雪，還有晚一三個人一起完成的，誰在甚麼戰鬥中受了甚麼傷，或在甚麼時候因為甚麼死亡，名冊上都有記錄。
這算是一個勢力最重要的一樣記錄了。
因此，程水櫟才把這件事交給了三個人一同處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程水櫟思考片刻，問道：“找出來的那幾個現在是甚麼情況？”
【戰狼魂不滅】：用指定玩家單挑卡試探過了，和混進長城守望的那個人一樣，公路合併的名額都被佔著。至於私聊…我們沒有打草驚蛇。
聰明人。
程水櫟明白這種謹慎是必要的。
她思考片刻後，回道：“現在洪水肆虐，就算能使用單挑卡也沒用，就算真合併了，兩個人一起泡在水裡面大眼瞪小眼嗎？”
“至於找不到對方耳目的勢力……稍安勿躁，對方安插這麼多眼線，無非是想掌握我們動向，製造混亂。”
“這件事他們今天已經做過一次了。通知聯盟內所有勢力，尤其是那些難以排查的，立刻建立內部資訊分層制度。核心機密只在絕對可信的小圈子內流轉。”
兩條訊息發完，戰狼的回覆立刻就發了過來：“是！老大！”
這回復……
不知道的還以為戰狼魂不滅也是她們黑羽的成員。
程水櫟沒有深究“老大”這個稱呼，而是帶著幾分威脅又發了一條訊息。
【烏鴉坐飛機】：這次，訊息是從長城守望洩露出去的。但不知者無罪，這次，就不深究了。下一次，訊息是從哪個勢力洩露出去的，勢力的領袖就親自、挨個給其他勢力的領袖道歉。
戰狼看到訊息時先是愣了愣，察覺到所謂的道歉，是對辦事不利者的威脅後，心態徹底擺正了。
整個龍國聯盟都是由黑羽撐起來，烏鴉說一不二，也算是正常的事。
戰狼不管其他幾個勢力的領袖怎麼想，反正他們長城守望是決定就跟著黑羽混了！
【戰狼魂不滅】：……是！我們一定加強管理，絕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也感謝老大寬宏大量。
程水櫟看著回覆，知道這根弦已經繃緊了，才算是真正滿意了。
她清楚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過，可能會激起極個別領袖的不滿。
但能夠加入龍國聯盟，本就算是一種挑選。
那些連這點壓力和責任都無法承擔，或者對她制定的基本規則心存牴觸的勢力，本身就不適合留在聯盟內。
黑羽提供的庇護和利益，並非毫無代價。
忠誠與執行力，就是最基本的門票。
她關掉和戰狼的私聊視窗，目光瞥到外面徹底黑下來的天，才想起來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是將近12點鐘了，她居然還沒休息。
程水櫟想了想今天都在忙甚麼，又看了眼徹底安靜下來的安全區，終於捨得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水位徹底蓋過了普通載具，除了部分選擇加高的載具外，其他的載具都淹在了水裡。
原本以為洪水會像現實世界那樣，裹挾著各種物品席捲而來，卻沒想到黑霧世界的洪水居然是這樣一點點上升的，所以載具沒有像區域頻道的人預測的那樣，浮在水面上，而是沉在水底。
這次的災難還是留了一絲的溫情，水位長到能夠淹沒大部分載具後，就像是停滯了一樣，不再上升了。
人只要站在載具上，就不會被水淹到。
這樣雖然不舒服，可夜晚時安全區不開放，白日還能在安全區避難的玩家們，也只能站在載具上將就一晚上了。
也是因此，今夜的區域頻道格外熱鬧。
“腿都站麻了！這水冰涼冰涼的，感覺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誰不是呢！早知道下午就該咬牙多湊點遊戲幣，擠進安全區也好啊！至少有個地方坐！我都站了一下午了，現在還要站一晚上！”
“得了吧，黑羽那安全區進去也是人擠人，未必比站在車頂舒服多少。”
“站著說話不腰疼！罐頭裡好歹是乾的，還是暖和的！我在這車頂上，風吹得跟刀子似的，還得時刻擔心滑下去！”
“話說…這水是不是不動啊？我扔了塊木頭下去，好像就浮在那兒。”
“好像是……沒有水流。這黑霧世界的洪水真邪門，光漲水不流動？”
“不流動是好事！要是像現實裡那樣洶湧，咱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早被沖走了！”
“好個屁！水不流動，那水裡泡著的怪物屍體、垃圾、還有……誰知道有甚麼玩意，不就都爛在這水裡了？這水還能幹淨嗎？咱們還在這水裡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