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就是來者不善。
輕輕的一個吻不動聲色地握住自己的那把匕首,隨時準備著動手,她很警惕,沒有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而是反問道:“這和你們有甚麼關係?”
短髮女玩家被這直白而冷漠的反問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焦急。她身後的幾個玩家也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當然有關係!”戴著眼鏡的男玩家上前一步,語氣急促,“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觀眾席就是靶子!下一幕演出開始,誰知道又會死多少人?你既然能找到安全的位置,為甚麼不分享出來?大家都是玩家,應該互相幫助!”
“安全的位置?互幫互助?”
輕輕的一個吻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地掃過他們,“剛才我跳下來的時候,可沒見你們誰幫我一把。現在看到可能有的好處,就湊上來說互相幫助了?”
她的話毫不留情,戳破了那層虛偽的窗戶紙。
幾個玩家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話不能這麼說…”另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男玩家試圖打圓場,“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也是自身難保…”
“所以現在你們就保得住自己了?”輕輕的一個吻打斷他,語氣帶著嘲諷,“說甚麼我找到了安全的位置,其實就是你們想找人庇護你們。憑甚麼呢?就憑你們人多?”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輕輕的一個吻孤身一人站在觀眾席的邊緣,上方就是那幾個面色不善的玩家。
話說到這種份上,也就沒有甚麼隱藏的必要了。
她直接亮出了一直握著的那把匕首,冷聲道:“想來硬的,你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夠不夠吧?”
短髮女玩家的臉色漲紅,又迅速褪去血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中的慌亂和一絲被戳破心思的羞惱。
“我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只是想活下去。你比我們都強,也…也更瞭解這裡。能不能告訴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怎麼樣才能像你…或者像你身後的包廂裡的那位一樣,避開危險?你們…應該是隊友吧?”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程水櫟所在的SVIP包間方向。
最後這句話,才是他們聚集過來的真正目的。
他們不敢再覬覦空置的VIP包廂,也自忖沒有輕輕的一個吻那樣的實力和運氣,能在打破玻璃後還活下來。
但他們看到了程水櫟。
那個從頭到尾都安然無恙,甚至沒有被提線者審判的特殊存在。
輕輕的一個吻和包廂裡那位的對話,雖然他們聽得不真切,但有一點是無可辯駁的,這人和裡面坐著那人,絕對是一個隊伍的。
這是整個副本里最後的一支隊伍,含金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輕輕的一個吻眯起了眼睛,她和程水櫟算是隊友沒錯,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這位隊長可不是甚麼樂於分享,扶危濟困的善人。
指望從烏鴉那裡獲得庇護或者情報?
這恐怕比從提線者手下逃生還要困難。
“是隊友又怎樣?”輕輕的一個吻語氣依舊冷淡,“你們想透過我,從她那裡得到甚麼?”
眼鏡男玩家眼中精光一閃,像是抓住了甚麼重點,語速更快:
“既然是隊友,那她掌握的資訊你肯定也知道一些!至少,她是怎麼避開提線者審判的,你應該清楚吧?告訴我們方法,或者…從現在開始,讓我們跟你們一起行動!人多力量大,後面的關卡肯定更危險,我們一起行動,也算是互相有個照應!”
“照應?”輕輕的一個吻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上一幕我照應了你們所有人,結果呢?除了多消耗我自己的體力,給我帶來甚麼好處了嗎?現在又想加入我們?”
“怎麼,”她眼神如刀,刮過眼鏡男急切的臉,“你們是覺得我們人少好拿捏,還是想借著我們的光,等遇到危險時,把我們推出去當替死鬼呢?”
這種事輕輕的一個吻見得多了。
只要進入了副本,不單單是這些人,有時候還有她的隊友。
她是孤狼玩家,沒有特定的合作隊友,每次都是在副本開啟之前隨機挑選。
有時候運氣好,找到的隊友雖然不怎麼出力,但也不作妖。更多的時候,遇到的卻是各懷鬼胎,甚至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的隊友。
那些人把甚麼“你都是大佬了你出點力怎麼了?”“你怎麼這麼自私,有線索都不分享!”“要不是我們,你能找到這裡嗎?”諸如此類的話掛在嘴邊。
她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剛開始輕輕的一個吻還會忍耐,當真正意識到實力在這個世界意味著甚麼以後,她就徹底不再慣著任何人了。
幾個玩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輕輕的一個吻這話,幾乎是把他們那點小心思扒光了攤在臺面上。
“你這是血口噴人!”眼鏡男終於忍不住,漲紅了臉低吼,“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怎麼到你嘴裡就這麼不堪!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當強者!”
這話說的實在有意思,輕輕的一個吻直接笑了,她回敬道:“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評判。”
她向前踏了一步,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逼得那幾個玩家下意識後退。
“再往前一步,或者再廢話一句,”她掂了掂手裡的匕首,鋒刃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抹寒芒,“我不介意在下一幕開始前,先清理一下環境。”
赤裸裸的威脅。
短髮女玩家和眼鏡男臉色煞白,他們身後的幾人更是露出了懼色。
輕輕的一個吻在第一幕和第二幕展現出的實力有目共睹,那是實打實用怪物的血淋出來的威懾力。
他們毫不懷疑,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女人真的敢動手,而且有能力瞬間讓他們減員。
“好…好…我們走,我們走…”短髮女玩家終於扛不住壓力,連聲道,拉著還想說甚麼的眼鏡男,匆匆退回了觀眾席深處,再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