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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第四百四十四章 拔刀相助

2026-01-02 作者: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所有玩家的目光立刻看過去,舞臺上的聚光燈也像是注意到了焦點一樣,轉著照到那道身影上。

直到此刻,程水櫟才看清楚這個人的模樣。

正是輕輕的一個吻!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長髮在剛才的衝擊中略顯凌亂,幾縷髮絲貼在汗溼的額角。

她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正冷冷地掃過下方驚魂未定的玩家,最後,定格在手中那頂兀自在她指間微微顫動的紅帽子上。

她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不知從何處出現的一把匕首驟然穿透了紅帽子。

匕首刺穿紅布的瞬間,傳來一聲彷彿扎進厚實棉絮裡的“噗嗤”聲。

緊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極細微的尖叫。

短促又尖銳,帶著一種絕望的痛苦。

與此同時,那頂被釘在匕首上的紅帽子,劇烈地抽搐起來。

原本柔軟的布料瞬間變得如同活物般扭動著掙扎,帽簷邊緣甚至滲出幾縷粘稠如血漿般的液體,順著匕首的鋒刃緩緩滴落。

輕輕的一個吻眉頭都沒皺一下,握著匕首的手腕穩如磐石。

她甚至將匕首舉到眼前,冷眼看著那頂活過來的帽子在她刀尖上徒勞地扭動。

所有玩家的目光都定在她手中的匕首上,看著紅帽子扭曲著掙扎,直到耗盡最後一絲氣力,抽動一下後,再無動靜。

輕輕的一個吻終於抬起頭,望向舞臺。

她的手腕一翻,將匕首連同那頂徹底失去生機的帽子甩向舞臺。

匕首釘在舞臺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

那頂破了個洞的紅帽子軟塌塌地搭在匕首旁,像一塊廢棄的抹布。

不知何時,紙板小屋的窗戶,那兩道被描摹得越來越深的黑色笑容,此刻顏色正在迅速褪去,從近乎實體的油彩,變回最初簡筆畫的淺淡線條,甚至比最初還要模糊不清。

整個舞臺的燈光也徹底變了。

不再是慘白刺目的聚光,而是換成了昏黃色的暖光燈。

這似乎也意味著這一階段的結束。

觀眾席上方,那種被無形之物俯瞰的感覺也消失了,只剩下空曠劇院本身應有的寂靜。

雖然這寂靜裡,依然殘留著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和壓抑的啜泣。

輕輕的一個吻從後排座椅上跳下,落地無聲。

她沒有去看倖存者們臉上混雜著敬畏、恐懼和茫然的神情,徑直穿過稀疏的座位,走向舞臺方向。

倖存者們下意識地給她讓開道路。

有人張了張嘴,似乎想道謝或詢問,但觸及她冷淡的眼神,又將話嚥了回去。

她走到舞臺邊緣,沒有上去,只是抬頭看著那盞已經不再慘白的頂燈。

這也是第二個上臺的玩家所看的方向,她盯著瞧了一會,似乎是甚麼都沒看出來,乾脆不再繼續看了。

造景不知何時撤了下去,舞臺上空蕩蕩的,輕輕的一個吻乾脆席地盤坐著,目光在倖存的玩家臉上巡視。

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

林林總總找了一圈,輕輕的一個吻皺起眉,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

這副本都快結束了,自家隊友還沒找到,這算是甚麼事情?

她也想過是不是在迴廊的時候出了甚麼意外,但那是烏鴉坐飛機,龍國大區的榜首,這位要是在這種地方死了,那可真是陰溝裡翻船,死了也得被笑話了。

這麼想著,輕輕的一個吻又轉頭看了眼舞臺。

現在大概是一場戲劇結束的休息時間,她能看到灰色的工作人偶在佈置新的造景,等這些人偶佈置完畢,新的一輪屠殺估計又要開始了。

見她就這樣大大咧咧坐在舞臺上,觀眾席的各位玩家膽子也大了不少,紛紛站起身探索起來。

程水櫟又從深淵之戒中拿出一些晚一給她烤的肉乾,一邊吃著,一邊觀察眾人的情況。

她現在算是清楚自己這個包間的作用了。

或許是第一階段達成特殊結局的獎勵,這第二階段發生的一切和她都沒有太大關係,甚至第三階段,都可能不會殃及到她。

她只需要做一個看客,就能完美地度過這個階段。

當然了,她也可以選擇像輕輕的一個吻一樣,破開單面玻璃參與進去。

但她和輕輕的一個吻可不一樣。

不是選擇的不一樣,是身份的不一樣。

她是人偶老大,怎麼可以出去幫助這些邪惡的玩家觀眾呢?

程水櫟又拿起一塊肉乾送入口中。

晚一的手藝已經不必過多描述了,舌尖剛剛觸碰到肉乾,調味料的味道就在口中炸開。

她眯起眼睛,只覺得小日子舒適。

玻璃外,輕輕的一個吻轉頭看了看舞臺的情況,灰色人偶幾乎要把場景佈置好了。

她站起身,慢悠悠伸了個懶腰,從舞臺上跳下去,選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瞧著是隻等這第二場戲劇開場了。

就在輕輕的一個吻落座的瞬間,舞臺上的燈光驟然熄滅。

不是漸暗,而是啪地一聲,迅速而徹底的陷入漆黑。

觀眾席上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又在報幕的提示中立刻坐好。

畢竟誰都清楚,不按照報幕所說的話做的下場。

程水櫟放下肉乾,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劃過。

單面玻璃外是無盡的黑暗,但這黑暗對她構不成阻礙。SVIp房間內柔和的壁燈亮著,映著她沉靜的側臉。她能清晰地看見外面的一切,甚至比肉眼看得更清楚。

這是獨屬於管理者的許可權,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俯瞰。

舞臺方向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那是灰色人偶在最後的黑暗中進行著調整。

沒有報幕聲,也沒有指示,只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在黑暗中瀰漫,緩緩發酵,壓得所有幸存的玩家們幾乎喘不過氣。

畢竟誰都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不清楚死亡會不會突然降臨。

緊張,在無聲中蔓延。

輕輕的一個吻坐在觀眾席中,身體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塊肌肉都處於最佳的待發狀態。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適應著著昏暗的環境。

看到這一幕的其他VIp玩家更是慶幸不已,幸好他們不像輕輕的一個吻一樣沉不住氣,為了出風頭,就這樣打破玻璃跳出來,放棄了VIp房間的安全。

舞臺上的幕布緩緩合上,又驟然展開,兩道簾子飛奔向舞臺兩側,就像是迫不及待向觀眾們展出舞臺上的造景一樣。

所有玩家的目光立刻集中在舞臺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明顯木板做成的森林,棕色的樹幹,綠色的葉子,一顆顆假樹立在舞臺上,森林中央被特意清理出一片空地,地上鋪滿了人造的綠色苔蘚和落葉。

再往旁邊,赫然趴著一隻大灰狼。

程水櫟皺著眉頭,認真盯著看了好一會,才看出來這也是一個人偶。

只是……它太逼真了。

不是童話中那種擬人化的,戴著帽子的形象,而是更加原始,也更加猙獰的形態。

粗糙的灰色皮毛覆蓋全身,四肢著地,爪尖深深扣進舞臺的木質地板。狼吻部向前突出,露出森白交錯的獠牙,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暗紅色汙漬。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

兩顆不斷轉動,正泛著幽幽綠光的活物眼球,此刻正飢渴地掃視著臺下的玩家,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性的呼嚕聲。

這一幕緊接著上一幕,程水櫟明顯聽到,臺下玩家們的呼吸聲都小了很多。

別說他們,程水櫟自己都為輕輕的一個吻捏了把汗。

她就這一個隊友,當然是希望這個隊友可以活下去的。

但要說讓她拼出性命去救隊友……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大部分玩家以為這隻大灰狼也會因為某種方式死亡時,它忽然動了,龐大的身軀異常靈活,灰色的皮毛在幽暗光線下泛著油光。

它不需要和上個環節的小紅帽一樣,一個一個挑選幸運觀眾,而是猛地甩了甩頭,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觀眾席上的一個玩家。

喉嚨裡的呼嚕聲越來越響,幾乎變成了低吼。

它前爪刨地,後腿蓄力。

下一秒,龐大的身軀竟如離弦之箭,徑直從舞臺上撲了下來!

“小心!”有玩家失聲驚呼。

被盯上的那名玩家瞳孔驟縮,但能活到現在自然也不是甚麼等閒之輩,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扭動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側面翻滾。

大灰狼的爪子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破了他的外套,帶起幾縷布絲。

它落在觀眾席的過道上,沉重的身軀砸得木質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周圍的玩家驚恐地向後退去,撞翻了座椅,場面一片混亂。

大灰狼一擊不中,立刻調轉方向,再次撲向那名玩家。

這一次,它的動作更快,獠牙直取他的咽喉!

那名玩家沒能再反應過來,眼看獠牙就要刺穿他的咽喉時……

“鏗!”

一道寒光斜刺裡飛來,精準地撞在大灰狼的獠牙上,發出金屬交擊的脆響。

是輕輕的一個吻!

她不知何時已經起身,甩出的匕首打偏了狼吻。

大灰狼吃痛,動作一滯。

程水櫟沒忍住輕輕皺起了眉。

這個人不是孤狼嗎?

程水櫟理解的孤狼,是對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命運都不關心,對其他人的死亡也能冷漠看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出手救其他人的命……

這算甚麼?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程水櫟心裡吐槽,眼睛卻緊緊盯著那隻怪物和輕輕的一個吻。

那名死裡逃生的玩家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臉色慘白如紙。

輕輕的一個吻沒有絲毫停頓,她如同獵豹般疾衝過去,趁著大灰狼扭頭看向她的瞬間,身體一矮,從狼腹下掠過,順手撈起了彈落在地的匕首。

“吼!”

大灰狼徹底被激怒了。

它捨棄了原本的目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這個膽敢挑釁它的人類。

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以更兇猛的氣勢撲向輕輕的一個吻。

輕輕的一個吻眼神銳利,不退反進。

她沒有硬抗,而是憑藉驚人的敏捷和預判,在狼爪與獠牙的縫隙間遊走閃避。

匕首時不時劃過狼身,帶起一蓬蓬暗黃色的填充物絮。

可這些攻擊似乎無法對大灰狼造成真正的傷害,反而讓它愈加狂暴。

它的攻擊範圍極大,力道驚人,每次撲擊都讓附近的座椅化作碎片。

其他玩家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劇場後方和角落退去,生怕被波及。

有人試圖攻擊,但普通的武器打在那皮毛上幾乎毫無作用,反而可能引來大灰狼的注意。

“這樣下去不行!這東西根本打不死!”一名玩家嘶喊道。

輕輕的一個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的呼吸微亂,高強度的戰鬥極其消耗體力,怪物可以耗下去,她可不能。

必須找到這怪物的弱點,或者…和捅死那隻小紅帽時一樣,發現變化!

那頂紅帽子在殺死第一個人之後,就擁有了影子,輕輕的一個吻也立刻就發現了這一點。

她可以確定,不止她發現了。

那些坐在VIp包間裡面的人或許都看到了,可臺下坐著的玩家們沒人發現,如果她不站出來,這些玩家就都會死去。

如果他們都死了,副本下一步會針對誰呢?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來!

所以她站了出來。

現在,這第二幕的怪物已經不需要用規則一個個殺人了,它可以直奔觀眾席。

輕輕的一個吻不需要多想,她比誰都清楚,照這樣下去,第三幕針對的就是呆在VIp包間的玩家!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她的目光再次快速掃過舞臺。

森林佈景依舊,那些假樹靜靜矗立。

程水櫟也跟著她的目光看向舞臺,片刻後,她找到了輕輕的一個吻要找的東西。

在森林的邊緣,靠近幕布的地方,站著一個不起眼的身影,它正背對著觀眾,一動不動。

也是因此,非常容易被忽視。

程水櫟眉峰微揚,耐心等待了一會,見輕輕的一個吻始終沒發現這一點,終於忍不住出聲喊道:“角落!”

聲音不算大,但在混亂卻相對安靜的劇院裡,這聲音瞬間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

來不及辯駁是誰的聲音,輕輕的一個吻幾乎是立刻看向了舞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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