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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第三百八十一章 土特產

2025-10-26 作者: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這聲嘆息在只有腳步摩擦聲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她。

只見程水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就像是在應付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她並沒有去搭女侍從的手,而是從深淵之戒裡,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

身後的玩家中忽然傳出來一個聲音:“音箱??”

哦?看來有識貨的人呢。

程水櫟讚賞一般回頭看了那人一眼,這才將東西好好放在圓桌上,正好是留聲機之前放過的位置。

別說作為BOSS的無面笑匠了,就算是其它分割槽的玩家,也沒人見過這場面啊!

而且……

她的舞伴舉起手都舉了這麼久了,烏鴉這人,真的還不算違背規則嗎?

這個念頭才剛剛在一位玩家腦中冒出來,他就驚訝地看到,烏鴉將自己的手遞進了舞伴的手裡,但要說跳舞,她卻是一點要扭動身體的意思都沒有。

但要說拒絕邀請……

呃…她不是把手遞進舞伴手裡了嗎?這算甚麼拒絕?

這操作,簡直就是在卡BUG啊!

無面笑匠周身的氣壓驟降,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來它有多麼不高興,但有甚麼用呢?

程水櫟可不管這些,她抬起頭,對著無面笑匠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甚至帶著點“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意味的笑容。

然後,她按下了播放鍵。

或許是這鬼地方的電子裝置質量都不怎麼好,音響“刺啦”兩聲後,終於開始播放歌曲。

頓時,一股極具動感、節奏強勁、充滿了力量和生命活力的音樂如同爆炸般席捲了整個死寂的舞會現場!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正是廣場舞神曲!《最帥民族風》!

前奏很快結束,人聲出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沒忍住深吸了一口氣。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高亢嘹亮的歌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鼓點,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徹底沖垮了之前那詭異僵持的氛圍!

甚至別提恐怖和詭異了,那幾個龍國人都開始跟著唱了。

所有怪物,包括無面笑匠,全體宕機!

它們的動作徹底僵住,空洞的眼睛裡裝著大大的問號。

這…這是甚麼?!

這恐怖的韻律!這…這粗俗的歡快!這不講道理的音樂!

程水櫟隨著音樂的節拍,輕鬆地晃了晃肩膀,對著面前徹底石化的女侍從,以及主位上彷彿被雷劈了的無面笑匠,笑眯眯地說道:

“不是要跳舞嗎?”

“來,我親自給你們配樂。”

“這個品味,喜歡嗎?”

“沒見過吧?沒見過就對了,這是我老家的土特產!我讓你們長了這麼大的見識,還不快點說謝謝?”

確實是土特產,龍國人都聽過。

但這並不影響那幾個龍國人懵逼,磐石小隊裡那個被程水櫟救下的女隊員,此刻眼睛瞪得溜圓,嘴裡下意識地跟著哼了兩句,然後猛地捂住嘴,看向程水櫟的眼神已經從“崇拜”升級為“看神仙下凡”。

“還能……這樣?”她喃喃道。

磐石本人也是嘴角抽搐,他試圖分析程水櫟此舉的深意,但看著程水櫟那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他又覺得……

這位大佬可能真的只是覺得好玩,順便想噁心一下這個裝模作樣的BOSS。

那幾個外國玩家更是完全傻眼了,他們聽不懂歌詞,但那魔性的旋律和強勁的節拍無差別地攻擊著他們的耳膜和認知。

這比面對怪物直接撲上來還讓人……

不知所措!

是的,就是不知所措!

所以他們現在應該繼續跳舞?還是…跟著哼兩句呢?

只要記住要遵守規則就是了。

無面笑匠的情緒已經徹底失控過了,它怒吼著,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停下!停下!!這不是盛宴的音樂!這不是我的音樂!這個地方…只允許播放我的音樂!你…你這是褻瀆!是冒犯!侍從,清除這個可惡的冒犯者。”

但那些侍從和賓客在《最帥民族風》的持續轟炸下,狀態比它差得多。

它們動作僵硬,試圖聽從命令朝著程水櫟靠近,卻因為節奏的原因,像是被木馬病毒入侵的電腦一樣,走起路來同手同腳,看起來滑稽又詭異。

程水櫟的舞伴,也就是那個女侍從,它空洞的眼睛裡猩紅殺意與茫然交替,明明想要執行無面笑匠的命令,可抓著程水櫟的手卻軟綿綿的,毫無力道,甚至隨著動次打次的節奏,她的指尖還在微微抖動。

顯然沉浸其中了啊!

“你看,”程水櫟對著無面笑匠聳聳肩,語氣無辜又氣人,“你的侍從和賓客好像挺喜歡我這土特產的,都跟著搖擺起來了。這難道不是沉浸於盛宴的愉悅嗎?我可是在幫你活躍氣氛啊。”

“你……強詞奪理!”無面笑匠像是盯著獵物一樣,威壓死死落在程水櫟的身上。

可惜這個人類的心態該死的好,根本不把這能嚇死人的恐怖放在心上,甚至像是挑釁一樣,還滿不在乎地隨著節奏晃了晃腦袋,差點把無面笑匠給氣死。

舞會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無論播放的是甚麼音樂,都有一批人是高興的。

只是之前高興的是無面笑匠,而現在是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家!

這樣僵持片刻,無面笑匠忽然冷哼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傻了,腔調也變得正常了,“奉勸你最後一句,現在,把你的破東西收起來。我正式宣佈,舞會結束了。你們擁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時間,你們最好趁著這個時間找到點有用的東西,不然……”

只有這麼一段話,但無面笑匠就這樣自己哄好了自己,腔調也重新變得滑膩起來,它怪笑著,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的環節,“不然,接下來的餐後甜點時間,可能會讓你們…難以消化哦。”

話音落下,它以與剛才相同的方式消失不見。

而其他的客人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茫然無措地轉了幾下腦袋,又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握住刀叉開始吃飯了。

程水櫟默默關掉了音箱,她看著無面笑匠消失的方向還是有些錯愕,這個沒有品味的傢伙居然就這樣逃跑了,不知道藝術的薰陶是非常難得的嗎?

居然這麼不珍惜!

但無論她怎麼想,現在看來,結果似乎是好的。

其他玩家緩緩圍了過來,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和世界觀被衝擊的茫然。

“烏、烏鴉…”磐石清了清嗓子,鄭重道:“剛才…多謝了。”

雖然過程過於離譜,但結果確實是程水櫟用她那驚世駭俗的“土特產”強行中斷了致命的舞會,這才為大家爭取到了喘息的時機。

凱爾臉色複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嘴唇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說。

他雖然傲慢,但不是傻子,清楚剛才若非程水櫟,他們可能已經在舞池裡減員更多。

“大佬!你太牛了!”

好好毫無心理負擔,直接湊到程水櫟身邊,眼睛亮晶晶的,“你那音箱哪兒來的?還有沒有別的歌?下次能不能放《大蘋果》?”

程水櫟:“……”

這個人,適應力還挺強。

她收起音箱,目光掃過殘破的宴會廳和那些重新開始用餐的詭異客人們,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道謝就不必了。它給了我們一個小時,下一個環節,恐怕也有不小的危險。”

磐石輕咳一聲,臉上卻是自愧弗如的表情。

他做隊長這麼久,不管是論年齡還是閱歷,肯定都比這個烏鴉要高上一大截。可現在副本的流程要她來推進不說,玩家之間的討論也要她來發起了。

這人…儼然就是所有玩家的主心骨了啊。

磐石壓下心中那點微妙的感慨,迅速進入狀態:“烏鴉說得對,時間緊迫。下一個環節聽起來就危險,而且給的時間也遠遠超過上次給的時間,我們需要尋找的內容肯定不少。”

他看向程水櫟,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請教:“烏鴉小姐,你有甚麼思路嗎?”

聽到這句問詢,其他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落在了程水櫟身上。

似乎她說甚麼,他們就打算做甚麼一樣。

程水櫟沒有立刻回答,她對做救世主這件事實在是不感甚麼興趣。

她要沒記錯的話,大家應該是兩個陣營的吧?明明是競爭對手,怎麼現在搞得像是密不可分的合作伙伴一樣了?

她攤了攤手,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當然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咯。主人不是說了嗎?現在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程水櫟那副“少來沾邊”的態度,像一盆小小的冷水,澆在了剛剛燃起的集體主義小火苗上。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咳,”磐石不愧是老隊長,臉皮厚度與經驗成正比,他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烏鴉說得對,自由活動,效率更高。我們分頭尋找線索,半個小時後在此集合,共享情報。”

他這話主要是對自己小隊和那幾個外國玩家說的。

至於程水櫟和那個堅定跟隨著她的好好?

算了,大佬的行事風格不是他們能揣測的。

凱爾冷哼一聲,第一個轉身,帶著他的隊員朝著宴會廳一側的帷幕深處走去,顯然不想再多待一秒。

其他玩家也各自散開,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還在機械進食的客人,開始在偌大的餐桌區域摸索起來。

程水櫟就站在原地,見他們都散開了,才一把拉過好好,道:“去找個客人確定一下你的身份。”

“啊?”這突如其來的指令讓好好一愣:“確定身份?大佬,你是說…用之前那個方法,直接問侍從我是不是賓客?”

“嗯。”程水櫟點頭,目光掃過那些穿梭在餐桌間的侍從,“我們需要確定一下,同一個隊伍的玩家是不是隻有一種身份,以及賓客到底會不會說謊。”

好好雖然心裡有點打鼓,但對程水櫟的判斷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那些舉止僵硬的侍從中逡巡,最終鎖定了一個看起來……相對不那麼嚇人的侍從。

它的動作遲緩,眼神空洞,正慢吞吞擦拭瓶身,似乎比其他躁動的同類要溫和一些。

“我去試試!”好好給自己打氣,抬腳就要過去。

程水櫟盯著她選中的那個傢伙,心中忽然冒出了一絲奇怪的念頭。

這個“侍從”,真的是“侍從”嗎?為甚麼和其他的侍從都…不太一樣呢?

好好走上前,程水櫟站在遠處安靜看著。

這人好歹是她們分割槽的前幾名,就算打不過這侍從,也是長了嘴巴,會講“對不起”的。

而且正好她被寬恕的次數還在,所以程水櫟很放心。

她安靜看著好好走到那個慢吞擦拭酒瓶的侍從面前,努力擠出一個符合要求的笑容,問道:“那個…請問,我想問一下,我是賓客還是侍從?”

程水櫟:“……”

她還怪有禮貌的。

侍從的動作停住了。

它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看向好好。

那目光不像其他侍從那樣冰冷刺骨,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彷彿在仔細辨認著甚麼。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好好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笑容時,侍從乾裂的嘴唇動了,聲音異常沙啞,甚至帶著點古怪的遲疑:“你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我們不是同事嗎?”

同事?!

好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侍從。

她是侍從?!

烏鴉她明明是賓客啊!也就是說……她們居然不是一個陣營的?!

可她們是隊友啊!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讓她四肢發冷。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程水櫟,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和求證。

而程水櫟倒是淡定,她往前了一步,盯住那位侍從的眼睛。不知何時,夜狩已經握在她手裡了。

“同事?”程水櫟的聲音很輕,“你確定?”

那侍從面對程水櫟手中明顯不凡的長刀,擦拭酒瓶的動作徹底停下。它緩緩抬起頭,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篤定,似乎生怕好好不相信它的話。

“當然…確定。我們…都是侍從…服務於…這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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