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石材!鐵錠!
而這些她找不到的基礎材料...
這個饕餮爐,似乎...可能...也許...都能轉化出來?!
“指定...的物品...”
程水櫟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帶上了一絲沙啞。
如果...如果她的理解沒有錯...這簡直是一個無視規則、憑空造物的神器!
是一個能解決她所有缺少材料的萬能道具!
她倉庫裡堆積如山的那些的材料、淘汰的裝備、甚至打怪掉落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雜物...
此刻都不再是垃圾了!
程水櫟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但眼底的震撼和驚喜卻如同實質般傾瀉而出。
她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其貌不揚的青銅小香爐,爐身上那抽象的饕餮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透著一股古老而貪婪的神秘力量。
這哪裡是開出一個特殊裝備?
這簡直是開出了一個無限的資源寶庫!
之前的鬱悶和不甘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狂喜和巨大的期待。
她握緊了饕餮爐,指尖都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彷彿內部有火焰在燃燒的溫熱感。
“發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次真是...開到寶藏了!”
這麼多次垃圾果然是有用的,這不就保底出金了嗎?!
程水櫟心情激動,站起身目光熱切的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敲了敲駕駛室的門。
門後傳來蘇芮的聲音:“進。”
程水櫟滿臉笑意將門推開,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可是她的車、她的門、她的駕駛室!
怎麼她還要敲門了?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就被巨大的喜悅趕走了。
她雙手將小香爐舉起,炫耀道:“你看這是甚麼!”
蘇芮的目光從控制面板上移開,落在程水櫟手中那其貌不揚的青銅小香爐上。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像深潭的水。
她總是這樣,而程水櫟來找她炫耀本身也不是為了她的甚麼反應。
程水櫟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她也不是為了蘇芮的反應才來炫耀的,而是僅僅為了炫耀。
也是因此,兩人出乎意料的有些互補。
“一個香爐?”
蘇芮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哪裡來的?”
她的反應如同一盆細微的冷水,但並未澆滅程水櫟的熱情,反而讓她更急於展示寶藏。
“沒錯!但它不是普通的香爐!”
程水櫟迫不及待地解釋,“它叫饕餮爐!你看這紋路...它能把我們手裡那些沒用的材料,轉化成我們急需的物資!而且沒有註明是甚麼物資,也就是說...”
蘇芮安靜注視著程水櫟的臉,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可以用它生成我需要的一切東西。”
說到最後時,程水櫟的聲音有些低,眼睛卻前所未有的亮。
她乾脆利落的帶上了駕駛室的車門,回到車廂裡抱著小香爐,好好研究去了。
蘇芮盯著駕駛室緊閉的門看了一會,搖搖頭繼續開自己的車了。
有時候她真的會覺得程水櫟的精神有甚麼問題,但想想天才和瘋子不是也就一線之隔嗎?
既然差別這麼小,為甚麼非要定下一個名稱呢?
程水櫟就是程水櫟,這就足夠了。
另一邊盤腿坐在車廂中的程水櫟不知道某人已經把她歸類成瘋子了,她把小香爐小心放在地板上,又認真研究了一遍描述。
確定沒問題後,她決定先來使用一次。
保險起見,她沒選擇甚麼高階材料,而是選擇了那張新圖紙需要的木材。
這東西大概也是基礎材料,雖然不知道系統為甚麼會搞出來這樣一個新的體系,但和載具用到的基礎材料互相轉化,應該是沒甚麼問題的。
程水櫟擺弄片刻,發現可以設定轉換的數量。
而且無論數量是多少,只要是一口氣轉化的,都算是一次轉化!
這個功能就非常人性化了!
選擇好目標產物為二百份木材,程水櫟盯著盯著饕餮爐,深吸一口氣,摁下確定鍵。
面板瞬間重新整理。
“請輸入要投入的物品,可輸入一種或多種!輸入完成後,將生成所需的數量,按照數量投入即可!”
哦?
這個提示好!說的清楚又明白!
程水櫟想了想,決定用鐵釘來換。
無他,這東西佔地面積最小。
也是因此,程水櫟囤積的最多。
選擇好之後,面板上跳出最新的資料,要...
2000個鐵釘?
程水櫟一頓,瞬間意識到這就是200組鐵釘,200組鐵釘換200份木材,連比例都能對上。
果然都是基礎物資!
程水櫟搖了搖頭,果斷掀開饕餮爐的蓋子,將東西全部塞進了饕餮爐裡面。
這東西看著小,真的往裡面塞東西了才知道它就像沒有底一樣!不管怎麼塞都不會滿!
東西全部塞進去之後,程水櫟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爐子。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自饕餮爐內部響起。
爐身上那些原本靜止的、抽象而古拙的饕餮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幽暗的青銅色微光,紋路扭曲蠕動著,彷彿化作了無數張貪婪吸吮的小口。
爐蓋輕微震顫,一絲若有若無的淡薄煙氣從縫隙中逸散出來,那是一種帶著奇異的、混合了金屬鏽蝕與草木灰燼的味道。
裡面沒有發出任何碰撞聲響,只有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悸的嗡鳴聲。
饕餮爐表面的光芒越來越盛,爐體也開始發紅,那抽象的饕餮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在青銅爐壁上游走,透出一種原始而滿足的歡愉。
僅僅兩三秒後,嗡鳴聲陡然停止,爐身光芒瞬間內斂,恢復了那副古樸不起眼的模樣,連溫度也迅速降了下去。
一切歸於寂靜。
程水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咔噠。
一聲輕響,爐蓋自動掀開一道縫隙。
沒有光華萬丈,也沒有異象紛呈,只有一股清新而乾燥的木材氣息撲面而來。
她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爐膛之內,空空如也,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程水櫟正疑惑時,一團光芒包裹著甚麼東西就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