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猛地轉身,一巴掌扇在狼三臉上,“混賬東西!你差點害死整個家族!”
狼三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圈,一臉茫然地跌坐在地。
總管已經單膝跪地,額頭幾乎貼到地面:“尊貴的王,請原諒我們的冒犯”
程水櫟挑了挑眉,輕咳一聲,故作高深道:“總管大人,你的外甥似乎很喜歡濫用職權啊。”
總管的尾巴瞬間夾了起來:“是是我管教不嚴,我這就把他們送去礦山服苦役!十年!不,二十年!”
狼三聞言,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是他們,”程水櫟擺擺手,“是你這個親外甥。”
她看向獅念,“還有,獅老闆的店鋪手續,今天能辦好嗎?”
“能!當然能!”總管點頭如搗蒜,“我親自督辦!不,我這就讓人把執照送過來!”
事情解決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總管立刻叫人過來,當著程水櫟的面把手續給獅念辦好了。
“時間差不多了。”程水櫟看了看錶,對獅念點點頭,“改天再來拜訪。”
獅念神色感激,鄭重地行了個禮:“隨時歡迎。”
程水櫟微微點頭,帶著蘇芮離開了。
途中路過了豹赤的麵包店,程水櫟還去打了個招呼。
但因為時間實在緊張,豹赤顫顫巍巍把腦袋伸出來時,她和蘇芮已經走遠了。
回到載具上,程水櫟立刻聯絡祁挽儀,等一會沒收到回覆,她索性直接只用了一張單挑卡。
公路立刻合併。
蘇芮就在車廂裡面,見程水櫟要下車,就跟著一起下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祁挽儀的餐車前,抬手敲了敲車門。
程水櫟低著頭等了一會,越等眉頭皺的越緊,她的廚師不會燒暈過去了吧?
人往往是越怕甚麼,越會來甚麼。
蘇芮直接暴力拆開了車門,兩人進去一看,可不就是暈過去了嗎?!
祁挽儀就躺在地板上,臉色蒼白,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右胳膊上的傷口似乎是扯裂了,纏著的繃帶被完全染成紅色了。
一旁還放著一盒開了的牛奶,不知道這個人暈倒之前在這裡在做甚麼。
蘇芮蹲在她身旁,抬手感受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放上去的瞬間就抬起頭告訴程水櫟:“發燒了,很燙。”
好像有點死了。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感染還是發炎,無論是哪個,程水櫟不是醫生,也不需要尋找病因。
她手裡的藥瓶,能把祁挽儀所有的傷勢都治好。
行了,復活吧。
程水櫟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祁挽儀被冷汗浸溼的劉海。
她取出金色藥瓶,瓶身在昏暗的車廂內流轉著柔和的光芒,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脈動。
“希望這玩意真像描述那麼神奇”
她低聲自語,拇指抵住瓶塞輕輕一旋。
“啵”的一聲輕響,瓶口溢位一縷金色的霧氣,帶著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
程水櫟小心傾斜瓶身,一滴金燦燦的液體順著玻璃內壁緩緩滑落,在即將滴落的瞬間突然懸停在瓶口,像顆液態的琥珀。
她將藥瓶小心挪到祁挽儀唇邊,確保這滴液體能進入她的口中才放心傾斜瓶身。
液體剛一接觸她的唇瓣,就化作一縷柔和的金光流入體內。
祁挽儀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血色。
她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最明顯的是她右臂上的傷口,染血的繃帶下的情況看不清楚,只是繃帶上滲出的血跡像是開始回流了一般,居然居然慢慢消失了。
不過幾秒鐘,祁挽儀的眼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清澈明亮,完全看不出方才病危的模樣。
她困惑地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又低頭看了看地上已經變得乾淨的繃帶。
“不疼了我這是好了?”
祁挽儀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恢復了中氣。
這反應程水櫟在一旁輕笑一聲,點點頭認可她的話:“你好咯。”
祁挽儀的眼睛亮起來,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老大做了甚麼,但這次肯定讓她費心了。
她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身體坐起身來,目光落在程水櫟手中的金色藥瓶上。她眨了眨眼,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眼圈突然微微發紅。
“老大”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我”話到嘴邊卻又哽住,只能低下頭去,讓頭髮遮住自己溼潤的眼睛。
程水櫟正要把藥瓶收起來,突然感覺衣袖被輕輕拉住。
祁挽儀的手指還有些發抖,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那個很貴重吧?”祁挽儀終於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卻已經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這條命,以後就是老大的了。”
不是早就是了嗎?
祁挽儀說著,就要站起來做甚麼,卻被程水櫟一把按住了肩膀。
“少來這套。”
程水櫟故意板起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真要謝我,就趕緊好起來繼續做飯。沒了你大家過的真是苦日子。”
祁挽儀笑出聲來,眼淚卻終於掉了下來。她飛快地用手背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老大放心,今天晚上吃紅燒肉!”
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眼神卻格外明亮。
真好。
程水櫟注意到她偷偷摸了摸已經痊癒的右臂,指尖在原本該有傷口的地方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夢境。
“感覺如何?”程水櫟問道。
祁挽儀活動了下四肢:“不僅傷口好了,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像是好好睡了一覺。”
她摸了摸額頭,“連發燒的頭痛也完全消失了。”
蘇芮在一旁仔細觀察著,補充道:“體溫已經完全正常了。而且”
她指了指祁挽儀的手臂,“這裡剛才還有的傷疤也不見了。”
程水櫟也被這個效果驚到了,連陳年舊疤都能解決,更別說一些隱疾了。她滿意的將黃金藥瓶收好,確定祁挽儀沒事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
“對了,”祁挽儀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包得嚴嚴實實的手帕,“這是我做的餅乾,本來想著做好了直接讓你嚐嚐的沒想到暈倒了。”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現在可能有點壓碎了”
那有甚麼關係?
程水櫟直接接過了手帕,掀開一角就聞到濃郁的奶香。
她挑了挑眉,那盒牛奶原來是做這個的。
她直接拿起一塊塞進嘴裡。
“唔不錯。”程水櫟含糊地評價道,順手給蘇芮也塞了一塊,“好吃的。”
蘇芮捏著那塊餅乾,表情複雜,好一會才輕輕咬了一口。
行吧,雖然嘗不到味道,嘴裡嚼點東西也行。
祁挽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抿著嘴笑起來,臉頰上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那我再去多做點!”
說著就要往廚房跑,被程水櫟一把拽住後衣領:“剛活過來就折騰?你先老老實實休息會。”
祁挽儀縮了縮脖子,乖乖坐回椅子上,“好好好。”
幾人坐在一起,好好總結了一遍這次的事。
祁挽儀年紀輕輕能拿到一級大廚的證書,自然是師承名門正派的,她想著師父的手藝不能斷在她手上,才想著要收一個小徒弟的。
那個晚月今年剛剛成年,絕對還不錯的人選。
程水櫟完全不理解,蘇芮倒是在一旁不斷點頭,跟小雞啄米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蘇芮她也是有師父的,應該很能理解吧?
三人聊了會,單挑卡的失效結束後,公路合併就結束了。
奔波了一天,程水櫟總算閒下來了。
她躺在自己的兩米大床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又往莊園跑了一趟,確定了一下種子的事。
和雞飛狗跳中的“雞飛”的蛋總不同,火蜥蜴很安靜,老老實實待在程水櫟給圈定的地方里面。
十幾只火蜥蜴堆在一起,睜著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動不動盯著路過的人影。
還挺可愛的。
不止程水櫟這樣覺得,這是餘冰今天第三次沒忍住對這些火蜥蜴動手動腳,戳戳肚子又戳戳尾巴。
這真的不是在騷擾同事嗎?
程水櫟搖了搖頭,找到周竹星詢問正事。
周竹星正蹲在田壟邊記錄資料,見程水櫟過來,立刻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她的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手指縫裡夾著一片枯黃的葉子。
“老大,現在咱們的種子已經全部播種完畢了。我們這個園子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了,所以每種作物都單獨佔了一塊地。”
說著,她領著程水櫟往田邊走,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彙報:“種下去之後就能看到種子生長的倒計時了。我大致給這些地塊分成了三個部分。”
程水櫟輕輕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裡,是A區,種的是速生型,倒計時出來之後是三天就長出小芽。這裡是B區,種的是那個獸人給我的改良型種子,說是產量會高30,不過發芽要七天,到收穫還要好長一段那時間。這裡是C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