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故意的
“那都給你摸,好不好?等到晚上……我把所有的樣子都給你看,只給你一個人看。”
蕭錦月的眼睫微微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眼底有波瀾翻湧。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上的柔軟,帶著微涼的溼意,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般震著她的掌心;能摸到他尾巴的溫熱蓬鬆,軟得像團雲,蹭著她的指尖撒嬌。
所有的感官都被他佔據,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曖昧的氣息,甜得讓人頭暈,連呼吸都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蕭錦月彎唇笑了笑,眼底卻帶著一絲狡黠的疏離,那份剛泛起的暖意一點點冷下來,像被風拂過的燭火。
手心更是一鬆,那油光順滑的尾巴尖便從她指間滑落,帶著一絲不捨的輕顫,掃過她的手腕,留下淺淺的癢意。
“真是不巧啊,我晚上……沒空。”
說完,也不顧烈楓瞬間僵住的動作和眼底的失落,伸手輕輕一推,便輕鬆將他推開到一旁。她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距離感。
她轉身的瞬間,還能感覺到身後的尾巴似乎想挽留般,輕輕掃過她的衣角,帶著一絲委屈的意味。
蕭錦月壓下心頭翻湧的悸動,指尖還殘留著尾巴的暖香,她故作從容地施施然轉身,徑直離開,背影挺拔,沒有一絲留戀。
烈楓剛被挑起幾分情動,呼吸還有些不穩,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懷裡的暖熱轉瞬間消失無蹤。
烈楓剛被挑起幾分情動,呼吸還有些不穩,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懷裡的暖熱轉瞬間消失無蹤。冷風一吹,空蕩蕩的,心頭一片失落,連帶著身後的九條尾巴都蔫蔫地垂了下來,不再舒展,蓬鬆的毛都耷拉著,沒了方才的神采。
烈楓低頭看了看被人冷落的尾巴,低低苦笑一聲。
她是故意的。
故意不拒絕,任由他靠近、動情,縱容他的試探與親近,卻又在他最期待、最情動的時刻,毫不客氣地推開。
就是為了報復自己在混沌之域裡的欺瞞。
夠冷靜,也夠狠心。像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著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為一點輕觸而欣喜,為一絲親近而沉淪,再在最後關頭,一腳將他踢回原點,看著他狼狽失措。
但,無妨。 烈楓慢條斯理地收起九條尾巴,又恢復成平素裡清雅如芝蘭的模樣,只是眼底浮起一絲淺淺的期待。
既然沒有一開始就厭惡地拒絕,沒有將他推開千里之外,那就說明,她並不是真的抗拒他。
她這樣,不過是想出氣而已。
可氣,總有出完的一天不是嗎?到了那時,她展露出來的又會是甚麼?
他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帶著幾分篤定,也跟在蕭錦月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一路回到狐族聚居地。
到了傍晚時分,蕭錦月正在族中檢視族人們搭建房屋的進度。
族人們大多五人為一組,合力搭建一個木屋。她眼前這一組是五個雌性,個個身姿健壯,動作麻利地配合著,沒有一人倦怠偷懶,臉上滿是專注與幹勁。
她們先將削得筆直光滑的粗長原木,對準預先挖好的土坑,幾人合力扶穩,另一人舉起沉重的石槌,“咚咚”幾聲沉悶的巨響,便將立柱深深砸進土裡,固定得穩穩當當。再取來柔韌的藤條,一圈圈緊緊捆紮在原木之間,交叉纏繞,編織成緻密的網格,確保房屋框架牢固不晃。
不遠處,有專人負責調製泥料——將溼潤的黃泥土混合著曬乾的乾草、細碎的碎石,幾人赤腳站在泥堆裡反覆踩踏,直到和成黏稠均勻、不易開裂的泥料,方便各組隨時取用。
這邊的雌性們便直接捧著溫熱的泥料,往木架之間塗抹,雙手翻飛,一層層壓實抹平,將縫隙填補得嚴嚴實實,動作嫻熟利落,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也顧不上擦拭。
再遠一點的林邊,有人揮著石斧伐木,“咔嚓咔嚓”的聲響此起彼伏;有人拿著石刀削鑿木材,將原木修整得規整光滑;還有人兩人一組,抬著木材快步走向建房場地,腳步聲沉穩有力。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卻又井然有序,不顯半分雜亂。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塗抹泥料的沙沙聲、族人之間互相吆喝的呼應聲、木材碰撞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熱鬧的勞作之歌,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看得人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蕭錦月看的心中暖暖的,暗歎還是獸世好啊,大家都太有集體精神了,沒有人倦怠偷懶,所有人都為建造家園而努力著。
蕭錦月望著這一幕,心中暖暖的,暗歎還是獸世好。大家都太有集體精神了,沒有人心存懈怠、偷奸耍滑,每個人都在為建造家園而拼盡全力。而且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都身強體壯,動作舒展有力,幹起活來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透著欣欣向榮的美感。
在技藝學習上,狐族向來不分雄雌,只看個人擅長與興趣所在。雄性可以搭房子、制工具,雌性一樣能做得又快又好。
這一點倒是不像狩獵——狩獵不僅需要強壯的體魄,還得有迅捷的反應和出眾的武力,不然一旦遭遇兇獸突襲,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待的就是死亡的結局。
獸世的雌性以往鮮少參與這項活動,並沒有像雄性那樣早早就進行鍛鍊,所以哪怕狐族的雌性已經跟著修煉了月餘武藝,也遠遠達不到獨立狩獵的程度,只有少數天賦出眾、武力不凡的雌性才能勉強勝任。
不過建了城以後就無妨了。城池建成後,大家在城裡就能生活得很好,無論是搭建房屋、製作器物,還是耕種採集,各項技藝都能在城中開展。大家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只能憋屈地生活在狹小的部落裡,每天的活動空間有限,人生彷彿一眼就能望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