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盡力了嗎
黑醫師則是甚麼憑證都沒有，卻懂些草藥知識、會點粗淺治癒力的人。
前者實力水平一目瞭然，同樣，收費也高得離譜。
後者實力高低全憑運氣，醫術參差不齊，勝在價格便宜，普通人稍微攢點錢也能請得起。
黑醫師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如前者，但卻是普通人打交道最多的，也同樣能獲得獸人們的尊敬和認可。
黑醫師多少還是醫治了人，有資格和底氣的，那這小雌性……又算得上是甚麼？
那這小雌性……又算得上是甚麼？
“看來這一趟，還是太過難為了兩位醫師。”
蕭錦月終於開口，這是她進入柳母房間後說的第一句話。
不同於柳母的慌張、柳條的窘迫，她顯得異常平靜，語氣淡得像一潭深水。
“讓你們白跑一趟，我也很不好意思。既然這樣，那二位請回吧。代林隊長那邊，我會親自向他說明的，倒是枉費他獎勵有功下屬的一番心意。至於他承諾的獎勵，我看還是換成別的方便兌現的比較好。”
她一開口，山禹的臉色就是一變。
蕭錦月心中輕笑。
她這一句話，可是精準踩中了對方兩個雷點。一是說“難為”她們，暗指她們空有甲級醫師的名頭，卻被柳母這點病症難住，束手無策；二是把山禹和那個牙尖嘴利的小學徒相提並論，統稱她們為“醫師”，明晃晃嘲諷那小丫頭仗著山禹的名頭，越俎代庖、狐假虎威，同樣也有指責山禹御下不嚴的意思。
除此之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也再明顯不過——她要找代林告狀！
蕭錦月才不管甚麼高階醫師不高階醫師的，她只知道魔域裡地位最高的是魔皇，再往下就是那十幾個手握實權的首領，而二首領的勢力在其中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否則他也不會有那份野心和魄力，敢派人深入獸域。
代林是二首領的親侄子，向來被他視作親子般看重，這麼算來，代林的地位在整個魔域都能排到第三檔位的貴人！
這山禹的醫術就算再強，難道還能讓代林看她的臉色不成？
若她真那麼厲害，也不至於拿柳母的病束手無策了。
山禹之所以一進屋子就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樣，說到底還是看不起柳家這樣的窮苦人家，覺得自己不過是替代林向手下施恩罷了，只要人來了，就算完成任務。有變異獸這個棘手的理由在，她就算治不好柳母，回去也能跟代林交差。
可蕭錦月偏就把話挑明瞭——山禹要是就這樣兩手空空地走了，她就直接去找代林說明情況，還要把代林原本承諾好的獎勵，換成別的實實在在的好處。
她就不信山禹丟得起這個人。
“柳絲……罷了，醫師也盡力了。”柳母看氣氛不對，連忙輕咳著打圓場。
蕭錦月卻沒理會，只是抬眼看向山禹，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形的壓力，分明就是在用眼神詢問：你是真的盡力了嗎？
山禹望著這個年輕雌性的目光，心中卻是暗驚。
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這個人實際上在代林跟前有著不低的地位？
可如果這樣，又怎麼會住在這種屋子裡！
山禹的嘴唇抿了抿，臉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鬆了口，語氣也收斂了幾分之前的倨傲：“這樣吧，我先給你娘治療一下，讓她的身體能舒緩點，再留點能調養的藥吃著，有關變異獸的事等我回去配些藥，配好讓小徒送來。” 這才是句人話。
蕭錦月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些許，見好就收的微微頷首：“既這樣，那就麻煩醫師了。”
那小學徒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有些訕訕的低著頭，再也不敢隨便開口了。
片刻後，醫師二人終於離開，柳條一直送到門口，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走回來：
“呼，剛才嚇死我了，真怕她直接翻臉，不肯給娘醫治了。”
“怕她作甚？”蕭錦月反問。
“她可是甲級醫師啊！還是二紋的，只差一步就能到頂級醫師了！”柳條一臉感慨，語氣裡滿是驚歎，“咱們這樣的人家，平日裡哪裡能請到她這種檔次的醫師？姐，你的隊長真是個好人！”
蕭錦月這才知道山禹為何那麼狂。
甲級醫師？這個甲對應的是獸域的甚麼等級治癒力，A？還是S？
依她的觀察，可能是A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不是他的好心施捨，而是交換。”蕭錦月淡淡糾正柳條的說法，“首先我得有能被他看中的價值，他才會願意這麼幫我們。這世上，沒有誰是會平白無故對誰好的。”
柳條怔了怔，低頭琢磨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蕭錦月轉頭看向床上的柳母，經過山禹的醫治，柳母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原本渾濁的眼睛裡，也像是多了點光澤。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緩解。只要那變異寒霜蛙的毒素一日不除，柳母的身子早晚還是會回到之前的樣子。山禹留下的那些藥，也只能讓她少受些罪，對於解毒，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樣子，這裡的醫師，尤其是那些地位高的高階醫師，是不會輕易動用治癒力的，可能遇到那些緊急的重傷才會以治癒力治療，像是柳母這種用了治癒力也只會治標不治本的，用了也是浪費。
若非蕭錦月剛才語含威脅，又直白地道出自己是因立功才得到代林的承諾，恐怕山禹根本不會費這些功夫，只會輕飄飄留下一句暫時沒有治療方法，就帶著徒弟揚長而去。
“女兒，你剛才那樣說，怕是得罪她了。”柳母握住蕭錦月的手，掌心溫熱，看向她的目光裡，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異樣，“還有，你隊長知道了……會不會怪責你？”
這是懷疑自己了？
也是，就目前瞭解到的情況來看，原主柳絲的性子，絕對不是這樣強勢的。她方才的話和做派，和柳絲平日裡的溫順隱忍簡直判若兩人。柳母作為親孃，察覺到異樣也是情理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