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皇
究其原因，無非是他們野心勃勃，不滿足於只做一方小統領，渴望佔據更廣闊的天地，擁有更尊崇的身份與權力。
巫看穿他們的心思，苦心勸阻，告誡他們兩界隔絕多年，獸族實力未知，貿然破域恐引火燒身。
但野心早已吞噬了理智，二首領和四首領壓根沒聽進勸，反而加緊謀劃，誓要儘快打破域界壁壘，帶著族人殺獸界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號稱要清算兩界積怨多年的恩怨，報當年魔族被驅趕出獸界的血海深仇。
在二人的煽動下，不少有野心的魔族紛紛響應。甚至有別部的族人選擇叛變，投靠到二、四首領麾下聽候差遣。
這般一來，集結的魔族至少已有五六萬之眾。
今天正是裂縫開啟的日子。兩個首領共派出二十支小隊，每支約三百人，分散到混沌之域各處查探。
他們的任務很明確：摸清外界局勢，探查獸族的人數、實力與分佈，只留極少數活口帶回拷問，其餘獸人見之即殺，不留活口！
整個魔域其實都在關注著外界的動靜，這將直接決定其他首領的後續行動——
他們並非不對獸界心存貪念，只是眼下魔域的日子還算安穩，巫的警告又讓他們心存忌憚，才暫時保持觀望。
可一旦二首領和四首領能佔到便宜，證明獸界有機可乘，他們必然會立刻加入戰局，分一杯羹。
“我都說了，你們說話算話，放我離開！”那魔族雄性說完，緊緊盯著蕭錦月，眼神裡滿是急切與戒備。
“放心，我說話算話，肯定會讓你活著離開的。”蕭錦月笑說。
“你真的敢放我走？”那人又驚又疑，忍不住追問，“你就不怕我回去把你們的情況告訴首領，他帶大軍來剿殺你們？”
“有何不敢？”蕭錦月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就算我不放你，難道就能避免與其他魔族小隊碰面？既然早晚有一戰，我又有甚麼好怕的？行了，你自己走吧。”
那人一聽，生怕蕭錦月反悔，立刻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林子深處狂奔而去，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蕭錦月和身邊的人都站在原地，既沒有追趕，也沒有動手。
僅剩的那個魔族雄性眼睜睜看著同伴跑遠，臉上滿是震驚與懊悔——早知道說了真的能活，他就該第一個開口！
“我說！我也能說！”他連忙急切地喊道，“只要你也放我活著離開，我知道的比他還多，甚麼都告訴你！”
在他看來，魔族這邊人手眾多，而蕭錦月他們不過區區幾人。
就算洩露些資訊，又能對魔族造成甚麼影響？
等他回去，把這裡的情況稟報給首領，戴罪立功，再讓首領派更多人手過來，定能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內疚瞬間煙消雲散。
“可以。”蕭錦月點頭，“但你得說的比他多、比他詳細。要是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虛言……”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寒光乍現，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不會騙你的，我說的一定都是真的！”那魔族連忙保證。
接下來，他補充了不少細節。蕭錦月也趁機追問，比如魔域十二首領的姓名、各自的勢力範圍、麾下魔族人的分佈與擅長領域等。
這魔族回答得倒是麻利，只是真假難辨。 蕭錦月聽完，沉吟片刻，問道：“也就是說，你們首領給了你們兩天時間探查。若是這兩天損失慘重，結果不如預期，應了巫的話，他就會收手，不再派魔族出來？”
“是啊！”那魔族連連點頭，“他們本就是偷偷行動，要是折損太多人手，根本沒法向魔皇交代！當然了，我們肯定不會輸的。”
“魔皇？”蕭錦月心中一動，追問道，“這是誰？”
“魔皇當然是我們魔族的皇！”提起這個名字，那魔族的眼睛瞬間亮了，滿是狂熱的崇拜，“他凌駕於十二首領之上，是我們魔族千百年來最強的大能！不過可惜，魔皇身體出了些問題，這一年來一直在閉關療傷。”
如果不是魔皇精力有限，無法再時刻關注魔域內的事務，那二首領和四首領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偷偷下達命令，違背巫的意思硬是要逆風而行。
“他是雄性還是雌性？實力到底有多強？”蕭錦月又問。
“能成為武力最出眾的皇，自然是雄性！”那魔族語氣傲慢，“至於實力，呵，你們這些低……連他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想著活命的事還得靠她，不能再得罪，所以那三個字被他識趣的嚥下了，沒有再說出口。
蕭錦月這才知曉，魔域竟還有這樣一位“皇”的存在。相比之下，那十二首領更像是他麾下的管事，負責處理魔域日常事務，凡事皆需向他稟報，聽候他的派遣。
看這魔族提起魔皇時的神情，可見此人在魔族中威望極高，實力恐怕真的深不可測。
“我都說完了，現在可以走了吧？”那魔族急切地問道。
蕭錦月看了他一眼，忽的笑了：“可以。”
他如蒙大赦，鬆了口氣，轉身就往同伴離去的方向狂奔。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他腳步越發輕快，嘴角越扯越大——
他要快點回去，把蕭錦月小隊的情況稟報給首領，戴罪立功，再讓首領派大軍來剿殺這些人！
可跑著跑著，他忽然感覺眼睛發癢，有液體不斷流出，鼻孔裡也有溫熱的東西滑落。
他下意識抬手一抹，看到手上的不是透明的淚水，而是一片刺目的血紅！
“怎麼會……”
他停下腳步，盯著掌心的血跡，滿臉茫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前方不遠處的景象——
有個人倒在地上，頭顱旁淌著一大片鮮血，那紅色刺眼無比，幾乎染黑了身下的土地。
而這個人，竟是剛才跑離的同伴！
到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