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渺渺小心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元錚抬起眼眸,看向她的視線竟然有些同情?
桑渺渺……
“屏障會將它們的身體撕裂。”
“就算它們僥倖活下來了,附近的軍隊也會在察覺到屏障被破壞之後,第一時間趕來,將身受重傷的獸擊殺。”
簡單來說,只要被丟到了這片森林裡來的獸,最終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被別的獸吃掉,是它們唯一的下場。
桑渺渺對帝國的律法不熟悉。
她無法對這條法律法規發表任何的評價。
但是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幫助他們的大蛇了,她的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
還有,大蛇的不告而別,也讓她想不明白。
他們一起走了這麼久,它這麼喜歡黏著她的,怎麼就不告而別了?
至少要走,也要當面說一聲吧……
桑渺渺心情很差。
心裡好像被甚麼堵住了,難受得厲害。
“你們吃飯吧。”
她低聲說了一句,就轉身出了帳篷。
“喂……”
身後響起元錚的聲音。
他沒辦法像元瑤那樣,暢快的叫出姑姑兩個字。
“我們會保護你的。”
元錚承諾。
“不管是接下來的路,還是出去以後,你都不用擔心。”
還未長大的小崽子,承諾的聲音都是那樣的稚嫩。
但他的話成功的把桑渺渺哄高興了。
她轉頭露出笑容,“小崽子先保護好你們自己,再來考慮我吧。”
說完她又道,“對了,快吃飯,吃飽了我們得把龜殼放在帳篷上,不然今晚下酸雨我們就躲不過去了。”
話音落下,她就又出了帳篷。
準備去吃自己的那一份晚飯。
只是桑渺渺剛關上帳篷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她的料理臺邊上,竟然有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
想偷吃她的烤全羊?
這道黑影雖然高大,但是對於已經習慣了森林裡的變異物種的桑渺渺來說,兩米左右的身影,不算大。
更何況,它還站立著的。
像個人。
她就更不害怕了。
從空間裡取出一把特製的平底鍋,握著鍋把輕輕的走了上去。
在距離黑影只有兩米的時候,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縱身一躍,成功的跳起來了一米多的高度。
雙手握著平底鍋朝黑影腦袋招呼過去。
“敢偷我的食物,打死你!”
平底鍋嘭一聲砸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桑渺渺也落到了地上。
隱隱覺得手中的鍋不太對勁。
垂下眼眸一看,竟然看到了平底鍋凹陷下去了一大塊。
桑渺渺???
這人的肩膀是金剛石做的嗎?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她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人……
不對,這是森林的邊緣,外邊也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這裡不應該有人。
那麼就是類人獸?
桑渺渺的心在打鼓。
人,或者是獸,或者是獸人,她都不害怕。
但若是對方是一個有著人的身體,卻長了一張獸的臉,她是覺得有點恐怖的。
正想著要怎麼解決眼前的這個危機,就聽到對方揉肩膀發出的骨骼聲響。
桑渺渺往後退了半步。
“能吃飯了嗎?”
頭上響起一道低沉的,彷彿聽過的男聲。
桑渺渺啊了一聲抬起頭。
下一秒,她的腰就被攬住,手中的平底鍋掉在了地上,她人也被攬入了男人的懷中。
坐在了他的腿上。
桑渺渺???
不是,這是個甚麼情況?
沒人告訴她啊!
桑渺渺有些膽怯的往身邊看了看。
對方太高。
就算這樣坐在他腿上,她也只能看到他一點下巴。
一旁的火堆還有一些光,藉著火光她看到的半截下巴,好白。
還有,他為甚麼沒穿衣服啊?
桑渺渺眼角餘光瞥見那白得過分的胸膛,肌肉分明,力量感爆棚。
摟著自己腰的胳膊,是無法撼動的禁錮,白皙又灼熱。
她要炸了!
“怎麼不吃?”
低沉的男聲又響起,下一秒,就將一塊烤好的,她能夠吞下的羊肉喂到了她嘴邊。
桑渺渺……
若是知道她沒有順從吃羊肉,會帶來後續的結果,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吃下去的。
只可惜此刻還完全沉浸在震驚中的她,根本就沒有去思考那些。
直到冰涼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她的視線被迫上移,就看到了一張俊朗得可謂人神共憤的俊朗臉龐,在自己眼前放大。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上。
對方對親吻這件事似乎並不擅長,他起初只是唇貼著唇,輕輕舔她的唇。
說是親吻,更多像是安撫。
桑渺渺心中突然冒出個大膽的猜測,紅唇微張想要說話,卻不小心讓一直老實的舌頭滑了進去。
第一次有如此新奇體驗的男人,像是剛發現了新領地的原住民,高興的探索從未到過的領地。
桑渺渺被親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推開他。
推開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但是依舊如前邊的一樣,他的力氣很大,她根本就沒有推開的餘地。
情急之下,她只好咬破了他的嘴唇。
希望他吃痛退開。
事實也的確如她所願。
男人退開了些許。
他垂眸輕聲問,“是要先吃飯了嗎?”
桑渺渺……
不是,現在都甚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
不對,他怎麼一副跟自己很熟的口吻說話?
“你是…大蛇?”
她仰著頭,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帶著血珠的薄唇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淵絕。”
“嗯?”
“我的名字。”
他自說自話的說著。
桑渺渺想發火。
誰問他名字了?
她是問他是不是那傍晚就不見了的蛇?
她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他剛才並沒有否認,他是大蛇。
所以,他真的是大蛇變的?
意識到這一點,桑渺渺鬆了口氣。
好歹不是陌生男人。
不過也不對,就算不是陌生男人,他們目前也不該這麼親密的貼著。
她不該坐在他懷裡。
“伴侶不該貼一起嗎?”
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的男人,眼睛狹長且微微上揚,高挺的鼻樑下的薄唇上,掛著的血珠有些魅惑。
明明是森林魅魔的長相的男人,眼神在看著她的時候,卻過分的乾淨清澈。
讓人就算有狠話,都不好意思朝他放的那一種。
他問了這一句話之後,下一秒又問。
“還是渺渺想要先睡覺?”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讓渺渺懷上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