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陽的話,牛么娃的眼神明顯地亮了一下。
旁邊的陳大牛氣呼呼地抬手就一巴掌呼在了牛么娃的頭上:“艹,給你錢還不說實話,你小子是不是找打?”
“呸!你當我是甚麼人?”
“我們出來混的,講的就是義氣,你讓我出賣別人還不如打死我。”
牛么娃的眼睛一橫,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大牛,語氣相當的堅定。
“你小子還挺橫的。”
陳大牛就要拉著牛么娃的胳膊準備拉到一邊,一頓暴揍。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趙輝的聲音:“林哥,甚麼情況,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放火燒倉庫,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子乾的,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大半夜的,牛么娃只看到了遠處一個黑影晃動快速過來,也沒看清楚是誰,當即喊了一嗓子。
反正現在已經收到了1000塊錢的定金。
這年頭,一千塊錢可是一筆鉅款,加上他現在也是放火未遂,就算是進去了頂多幾個月就出來了,這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就是這小子。”
聽著聲音,林陽指了指牛么娃。
就在此時,趙輝從黑影之中露出了臉。
“輝哥……怎麼是你?”
剛剛還牛逼哄哄的牛么娃,看到趙輝這張臉的時候,先是震驚,接著就是驚慌:“輝哥,該不會是……”
“牛么娃,是你小子?”
顯然趙輝和牛么娃是認識的,他看到牛么娃的時候也是愣了許久,旋即一腳踹在了牛么娃的肚子上:“草泥馬的,你是不是瞎了狗眼了,敢欺負到林哥的頭上來,當初老子是怎麼跟你們說的,讓你們洗心革面做點正經營生,你竟然玩起了殺人放火的勾當!”
“你倆認識?”
林陽指了指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的牛么娃,抬頭看著趙輝。
“林哥,這是之前跟著我混的一個小兄弟,這些年沒怎麼見過。”
趙輝沉著臉,氣呼呼地解釋了一句,接著一把將牛么娃從地上拉起來:“你小子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信不信我用之前的辦法。拿了誰的錢,多少?”
“輝哥,道上的規矩……”
牛么娃的話沒說完,趙輝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彈簧刀,嚇得牛么娃雙腿打戰:“是李泰龍,他給了我五千塊,說是讓我來燒了紅山實業的倉庫。事成之後讓我去自首,就說是我嫉妒,讓我進去蹲幾年。”
“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你要是進去了,你媽咋辦?”
趙輝一巴掌拍在牛么娃的頭上。
牛么娃吃痛地縮了縮脖子,說道:“這不是給的錢多嘛,我想著一次性這輩子就不愁了。”
“放屁!”
趙輝瞪了一眼牛么娃,轉頭看著林陽:“林哥,現在已經問清楚了,要不要我帶人去李泰龍那邊搞點事情。這個小本子全是損招,我們得以暴制暴。”
“不用。”
林陽說著,抽出一根菸遞給牛么娃:“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僅你不用進勞改所,而且還能看在趙輝的面子上給你一份保衛科的工作乾乾,一個月三十塊錢,外加500塊錢的獎金。”
“啥好事?我幹。”
聽著這麼好的福利待遇,牛么娃的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
“把你知道的寫成書面的檢舉材料,直接去公安局報警。”
“然後,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李泰龍那裡。”
林陽說道。
“這個……”
牛么娃還沒有猶豫幾秒鐘,旁邊的趙輝一個眼神,嚇得他連忙點頭:“林哥,我聽你的,你說啥就是啥。”
“行。”
“趙輝,牛么娃就交給你了。”
林陽說道。
“林哥放心,我肯定安排好。”
趙輝說完,一把拽著牛么娃的衣服領:“走!”
等趙輝帶著牛么娃離開之後,陳大牛才冷哼道:“這個李泰龍真是無恥!”
“還好小林早有防備,要是今天倉庫點著了,那和斷了咱們的原料沒甚麼區別。”
陳歡歡也是一陣後怕,長長地呼了口氣。
“二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馬長生說道。
“好,那我們明天就去會會李泰龍。他要是不搞這一出還行,但現在……惠民魚料在我們省裡應該是沒甚麼立足的可能性了。”
林陽很清楚洪江山的脾氣,作為一手拉扯金川市的民營企業發展的領導,最討厭的就是破壞民營企業環境的事情。
李泰龍放火的事情一旦坐實,在洪江山的心裡,惠民魚料這個合資企業的好感瞬間歸零。
到時候別說是扶持了,就連經營都經營不下去。
……
第二天早上。
惠民魚料廠,李泰龍的辦公室門口。
林陽,陳大牛和馬長生三個人推門而入。
李泰龍抬頭的瞬間,臉上露出了喜色,心裡暗戳戳的道:“看來是得手了,這種氣急敗壞的感覺,我是真喜歡。”
“這不是林老闆嘛,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但是表面上,李泰龍還是一副詫異的樣子,瞧著二郎腿指了指沙發:“既然來了就坐下聊,我們惠民魚料也是希望和你們紅山實業強強聯合的。”
“強強聯合?是說火燒我們倉庫?”
陳大牛冷喝道。
“陳老闆,這話從何說起?”
李泰龍心裡暗爽,臉上一副無辜的模樣:“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話。”
“李老闆不愧是小本子那邊的血統,還是一如以往的不要臉,說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真有一套啊。”
林陽拉著凳子坐在李泰龍的對面:“你們找的是不是一個叫牛么娃的人?”
此話一出,李泰龍的面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了正常:“林老闆,你說甚麼,我是真聽不懂。”
“聽不懂?那就看看。”
林陽話音剛落,牛么娃被趙輝帶了進來:“牛么娃,這位李老闆你認識吧?”
此時的李泰龍眼神微微一縮,接著道:“林老闆,你隨便找個人進來就說是我指使放的火,我可以告你誣陷!”
“李老闆不用麻煩,我們已經報警了,如果到時候想要告我誣陷,你可以等公安局的同志到了再說。”
林陽說著,突然間靠近一些,眼神死死地盯著李泰龍:“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李老闆,想不想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