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林陽，你以為弄到點原料就能翻身了？”
“我告訴你，惠民魚料廠的裝置和資金，是你想象不到的！咱們就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誰先把誰擠垮！”
李泰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盯著林陽手裡那份入庫單，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走！”
李泰龍從喉嚨裡低吼一聲，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林陽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李泰龍的背影。
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上面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紅山魚料專賣店計劃。
“也是時候開個店了。”
五天後。
陳歡歡手裡拿著幾份合同，推開林陽辦公室的門。
“小林，好訊息！”
她臉上帶著笑，把合同放在桌上，“前天咱們全新的第三代魚料一上市，反響特別好。之前解約的那幾家今天早上都打電話過來了，說想繼續合作。”
林陽接過合同掃了幾眼，抬頭看著陳歡歡：“價格呢？他們怎麼說？”
“就是按照咱們之前的價格。”
陳歡歡說道。
林陽把合同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合作可以，但這次規矩得變變。歡姐你告訴他們，得先付款再發貨。”
“行，那我這就去辦。”
“等我們的第四代魚料成功上市之後，惠民魚料在省裡應該沒有任何的市場。”
激動的陳歡歡轉身就要走，卻被林陽攔住：“歡姐你不用去，讓辦公室小張去辦就行，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陳歡歡疑惑地皺了皺眉。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陽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陳歡歡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跟著林陽出了門。
兩人上了車。
車子駛出公司大院，穿過幾條街道，最後在市農機廠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陳歡歡看著農機廠鏽跡斑斑的大鐵門，一臉的疑惑：“小林，我們來農機廠幹啥？要買裝置？”
“不是來農機廠。”
林陽熄了火，拔下車鑰匙，“是後面這條街。”
他推門下車，陳歡歡也跟著下來。
繞到農機廠側面，後面是一條不算太寬但人來人往的街道，沿街是一排老式的門面房。
有理髮店、雜貨鋪、修車鋪，還有幾間關著門，門上貼著“出租”的紅紙。
“這地方咋樣？”
林陽指著眼前的街道，問道。
“還行，人流量也大。”
陳歡歡掃視了一眼街道，狐疑地道：“小林，你不會是想開店吧？”
“對。”
林陽點頭，從懷裡掏出那份計劃書，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草圖，“我計劃先在市裡開一家紅山魚料專賣店。”
“咱們的魚料，不能光指望跟國營大廠合作。”
“還有個體戶、小養殖戶、甚至家裡挖個魚塘自己養的，他們也需要好魚料。”
“咱們自己開專賣店，直接把貨鋪到老百姓眼前，價格透明，質量有保證。”
陳歡歡聽到林陽的計劃，興奮地接過計劃書快速地看了幾眼，連連點頭。
“這個想法好！”
“要是真能把專賣店開起來，不光在金川市，以後說不定能在全省，甚至全國鋪開！”
“咱們在蘇南和西川不是已經設了中轉倉庫嗎？到時候咱們就能把魚料的專賣店鋪開。”
“歡姐，可以啊。”
林陽看著陳歡歡豎起了大拇指笑道。
陳歡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不是跟著你學了這些年，要是再不明白你的想法，可就挑不起這個擔子了。”
“所以事不宜遲。”
林陽收起計劃書，指了指對面一間稍大一點的，“這兩間，我之前都來看過，跟房東談得差不多了。”
“今天來，就是找房東籤合同、付錢的。”
“等合同一簽，我就讓趙輝帶工程隊過來，簡單裝修一下，爭取這個月底就開張。”
“成。”
“專賣店的事情我親自抓，肯定沒問題。”
陳歡歡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成，有歡姐你把關，我放心。”
林陽說著，抬腳朝對面那間門面走去。
門面關著，但旁邊的側門虛掩著。
林陽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啊？”
林陽推開門，陳歡歡跟了進去。
一個頭頂地中海、背有些佝僂的老頭正坐在小板凳上收拾一堆破銅爛鐵。
“馬大爺，忙著呢？”
林陽笑著打招呼。
老頭抬起頭，認出了林陽：“是林老闆啊。”
“馬大爺，我們這次過來，是想把租鋪面的事兒定下來，把合同簽了。”
林陽之前來過，也和馬大爺有了簽約的意向，所以這次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馬大爺手上動作沒停，慢悠悠地說：“籤合同啊……不著急，不著急。”
林陽和陳歡歡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馬大爺，咱上次不是都說好了嗎？我今天錢都帶來了。”
“你這是……有困難？”
林陽隱隱間感覺到有一絲不妙，遞上煙問道。
“林老闆，老話說計劃不如變化嘛。”
“不是我不租，而是還有人看上我的鋪面。我想著你倆誰出的價格高，我就租給誰。”
馬大爺咧著嘴笑道。
“馬大爺，我之前可是付了50塊錢押金的，您這……不合適吧。”
林陽皺了皺眉，說道。
“給，你的押金。”
馬大爺想都沒想，直接從口袋掏出了五十塊錢塞在了林陽手中：“現在押金還給你了，咱們等著另一位老闆來了，你們倆論價，誰出得高我租給誰。”
“馬大爺，您這就不講信用了吧？咱們說好的事，怎麼能說變就變？”
林陽臉色一沉，看著手中的五十塊錢說道。
“反正就是這麼個事兒，你要是不租，現在就可以走。”
馬大爺一副老子有靠山的樣子，撇了撇嘴，低著頭開始繼續倒騰手裡的破銅爛鐵。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腳步聲逼近。
林陽和陳歡歡一回頭，就看到李泰龍穿得人模狗樣的站在門口。
陳歡歡眉頭一蹙，靠近林陽小聲說道：“這個李泰龍還真是陰魂不散，連租個房子都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