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有沒有嘛？”
看著林陽一句話不說，兩隻眼睛放光，似乎在陷入沉思和驚愕之中，蔡學明抬手在他的眼前晃悠了一圈。
“有，有的。”
回過神的林陽連忙點頭，抬手示意龐彪：“彪哥，趕緊把我們隨身攜帶的麻辣兔頭拿出來給蔡主任嚐嚐。”
“蔡主任你等會啊，這些本來是我們路上的口糧，可能不多。”
龐彪迅速起身拿下皮箱，從裡面開始翻找袋裝麻辣兔頭。
蔡學明坐在座位上，弓著腰伸長脖子，眼神格外的炙熱。
就在此時，胡亂翻找了一通的龐彪尷尬地抬頭看著林陽：“小陽，好像被我們造完了……”
“額……”
林陽的腦海之中閃現著昨晚上兩人喝酒吃兔頭的場面，一共帶了十個兔頭，一晚上就幹完了：“那個……蔡主任，昨晚上我們哥倆喝酒沒收住，吃完了。”
“可惜了。”
蔡學明的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旋即很快就拍了拍林陽的胳膊：“林兄弟，你在沈城待幾天，要不……你給你們廠子打個電話想法子送一些過來。”
“這個，我下了火車打電話問問。”
從金川市到沈城，火車都要三天兩夜，真要是送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這年頭可沒有順豐快遞。
“行，我們沈城這邊袋裝食品很稀缺，真要是產品合格味道好，我可以幫你們在我們沈城下設的供銷社鋪開，國營商店也能鋪設。”
蔡學明說道。
“蔡主任，那就謝謝你了。”
林陽起身拿著煙盒，招呼兩人：“走，咱們去抽根菸，我給你詳細的說說我們公司麻辣兔頭目前的銷量。”
“行啊。”
三個人直奔兩節車廂連線的吸菸處。
林陽和蔡學明走在前面，龐彪跟在身後。
就在快出車廂的時候，龐彪眼神的餘光一瞥，然後迅速拉住了林陽的胳膊：“小陽，你看那個是不是我們的麻辣兔頭。”
林陽被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他順著龐彪的眼神看去，只見8號臥鋪的桌子上放著一袋沒開封的麻辣兔頭，下鋪躺著一個老太太。
“我們的兔頭怎麼會在她那裡？”
林陽皺了皺眉。
“要是我記得不錯，昨晚喝大，是你強行塞給老太太的，說讓她嚐嚐，老太太好像吃不了辣。”
龐彪說著，眼睛驟然亮了：“蔡主任，你和小陽先去抽菸，我把兔頭弄回來，等會嚐嚐。”
“彪哥，你不會是想……”
林陽連忙拉住龐彪的胳膊。
“想啥呢，我好歹也是生產隊的隊長，偷東西這種事情做不出來。”
“咱們既然是送，那就買回來，不就是幾塊錢的事情嘛。”
龐彪拍了拍林陽的肩膀：“你先和蔡主任去抽菸，等會我喊你們。”
“好。”
林陽點了點頭，轉身靠近站在車廂連線處的蔡學明：“蔡主任，遇到你，我們的運氣都好了，這麻辣兔頭竟然還有一袋，等會你嚐嚐。”
“好啊，等會下酒。”
蔡學明咧著嘴笑道。
兩人在吸菸處抽了兩根菸，折返回車廂的時候，就看到龐彪半個身子探出來，正在招手。
“咋樣？”
林陽壓低聲音問道。
龐彪拿起袋裝麻辣兔頭在兩人的眼前一晃：“拿到了，老太太死活不要錢，我還是塞了2塊錢。”
“這就是麻辣兔頭？”
藉著一點醉意，蔡學明從龐彪手中拿過麻辣兔頭，仔細地打量著包裝袋，然後看著裡面的兔頭：“色澤油亮，看著就有食慾，擱在我們那邊喝酒，準定能成為下酒菜。”
林陽親自幫蔡學明撕開了包裝袋，袋子剛一開啟就能聞到一股油辣的香味撲面而來。
蔡學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嗓子不自覺地蠕動。
原本喝了酒之後胃口就開啟，再加上袋裝麻辣兔頭的香味。此刻的蔡學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陽手中的麻辣兔頭，硬生生嚥了口口水。
“蔡主任，你嚐嚐。”
蔡學明接過麻辣兔頭，美美地咬了一口，頓時眼睛就亮了。
他不停地點頭，又吃了一口，接著拿起桌子上的白酒喝了一口。
“蔡主任，味道咋樣？”
龐彪追問道。
“好吃，鮮香麻辣，真是不錯。”
蔡學明豎起了大拇指，三下五除二就把一顆麻辣兔頭吃得一點肉渣都沒有，還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水：“這東西要是放在我們沈城的供銷社，絕對能排隊買。”
“蔡主任也是老吃家了，你覺得不錯那肯定是不錯的。”
聽到蔡學明的肯定，林陽的心裡興奮的一批：“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供貨的事情。”
“行啊。”
蔡學明沒有任何猶豫，端起酒杯：“那我們到了沈城之後約個時間，到時候我喊上我們供銷社的幾個領導，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下。”
“當然了，前期可能要的不多，畢竟是我個人的口味。”
蔡學明補充道。
“蔡主任你放心，前期我們公司也會在價格和供貨方面給一定的優惠，畢竟要是沒有您，咱們做夢也不敢想把麻辣兔頭銷售到沈城不是。”
林陽笑道。
“好說好說。”
“那咱們到了沈城再說，今天先把我帶的這幾瓶酒喝了。”
蔡學明爽朗地拿出皮箱裡準備帶回去的白酒，划拳的聲音瞬間在車廂裡響起。
隔天中午，火車緩緩地停在了沈城火車站。
三個人拉著皮箱出車廂的那一刻，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好傢伙，沈城這邊還挺冷的。”
“我們這裡夏天不到兩個月，入了秋冷得快。”
“這都9月了。”
蔡學明作為本地人，帶著兩人很快就出了車站，徑直地走向停靠在路邊的汽車：“林兄弟，龐兄弟，我讓司機送你們去魚料廠。”
“蔡主任，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林陽也沒客氣，拉著行李上了車。
蔡學明一路上開始介紹沈城的風土人情和建築美食，沒一會就停在了沈城國營魚料廠的門口：“林兄弟，那我就不送你們了，這是我的電話，回頭你們住下了給我打電話，我們約時間。”
林陽接過紙條，裝在上衣口袋和蔡學明握了手：“蔡主任，那我們改天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