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你這是真會說話。38萬是我們廠裡的底價，還是看老崔的面子才給的。這四套魚料生產線，擱在我們那邊都得搶破頭。”
聽著林陽的玩笑話，慢悠悠地夾了口蘸醬菜，眯眼打量著林陽，笑道。
“宋哥，我知道是好東西，不然也不會求到崔主任那兒，專門等您來。”
林陽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可您也看到了，我們辦事處就那幾個人，倉庫還在建，第一筆款剛到，用錢的地方多。要不這樣，您再讓讓，32萬，我明天就安排打款，絕不含糊！”
“32萬？”
宋曉峰差點把嘴裡的菜噴出來，放下筷子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價我回去沒法交代。林老闆，你這砍得也太狠了，直接抹了六萬！”
“宋哥，您別急，聽我說完。”
林陽又給宋曉峰滿上啤酒，自己也端起杯，“32萬是我的心裡價格，您覺得不合適咱再商量。您給我個實底，最低多少能成？只要在我們能承受的範圍內，今晚就能定！”
宋曉峰盯著林陽看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行，看在你大晚上還追到招待所的份上，我也交你這個朋友。38萬肯定不行，32萬我也交不了差。”
宋曉峰端著啤酒杯和林陽一碰，“34萬！四套裝置全給你，包括安裝指導和一年的保修。這是我能做主的低線了。”
“34萬！”
林陽心裡飛快盤算。
這個價格比預期高了兩萬，但比起最初的38萬，已經省下四萬，而且帶安裝和保修，確實划算。
“宋哥，您都這麼說了，我再磨嘰就不夠意思了。34萬，就按您說的辦！”
林陽抬頭看著宋曉峰，當即點頭。
“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曉峰和林陽相視一笑，杯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在林陽的注視下。
他從牆上衣架上的公文包拿出了兩份合同，遞給林陽：“合同來之前就準備好了，把價格寫上去就行。你看看條款，沒問題咱們哥倆今晚就定了。”
林陽接過合同，就著燈光仔細看了兩遍。
條款清晰，價格、裝置型號、交付時間、保修責任都寫得明明白白，確實是正規廠子的做派。
“宋哥，您這準備得真周全。我沒問題，這就籤。”
很快，兩人就簽字蓋章。
“太謝謝宋哥了！”
林陽握著宋曉峰的手，用力晃了晃，“您這可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等裝置到了，我們首都分公司投產，肯定請你來剪綵。”
“那敢情好！”
宋曉峰笑道，忽然想起甚麼，“對了，裝置發運前，你要是有空，最好親自來沈城一趟，看看裝置，驗驗貨。順便也來我們廠裡轉轉，指導指導工作嘛！”
林陽眼睛一亮。
他很清楚，如果這次能夠攀上宋曉峰這條線。
說不定以後魚料的市場能夠在沈城那邊開啟，然後以沈城為中心覆蓋到整個東北。
宋曉峰主動請他去參觀，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達成魚料的供應合作，這可是好機會，林陽怎麼可能拒絕。
“宋哥，您這話太客氣了。能去沈城學習，那是我的榮幸。您定個時間，我安排好這邊的事，立馬過去！”
林陽笑道。
“這個月月底咋樣？”
“你過來看看裝置，沒問題的話，咱們當場安排裝車發運。走鐵路，快的話一個多星期就能到首都。”
宋曉峰問道。
“成！那就這個月月底！”
“宋哥，今晚這趟來得值。不僅談成了生意，還交了您這個朋友。以後有用得著我林陽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好！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爽快人打交道！”
宋曉峰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月底來沈城，我帶你好好轉轉，嚐嚐我們那兒的特色！”
“一定！”
林陽起身，收起合同，“那宋哥，我就不多打擾了。您早點休息，咱們沈城見！”
“沈城見！”宋曉峰送到門口，兩人又握了握手。
林陽走出招待所，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
他摸了摸懷裡那份還帶著溫熱的合同，嘴角忍不住上揚：“裝置的問題解決了，首都分公司的運營總算是要步入正軌了，明天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