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不好了！”
就在這時，林小花也急匆匆地推門進來，“我剛從野味居過來！娘讓我趕緊來告訴你。咱們店裡買袋裝麻辣兔頭的人，今天突然少了一大半！”
“好多熟客過來問，結果轉頭都跑去朱豪新開的那個店了！說是去嚐嚐鮮……”
林小花喘了口氣，繼續道：“關鍵是，三天前西川那邊好不容易連夜送來的那一千袋兔頭！這才剛開始試著賣，本來還挺好，今天一下子沒人買了！現在庫裡還堆著快八百袋呢！這可怎麼辦啊？”
聽著林小花的話，林陽摸著煙盒點了一根，起身看著窗外：“別擔心，朱豪這邊生產出袋裝麻辣兔頭是遲早的事情，我們想辦法應付就行。”
“叮鈴鈴！”就在此時。
桌上的電話像是掐準了時間，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
林陽伸手拿起聽筒：“喂？”
“是我，朱豪！”
電話那頭傳來朱豪得意和挑釁的聲音，“林陽，我們店開業，怎麼也不來賞臉坐坐，是不是現在在看報紙。”
“正在看。”
林陽心裡很清楚，這通電話是朱豪掐點算好的，今天肯定會打過來。
畢竟他的袋裝麻辣兔頭上市，這是證明自己的好機會，朱豪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林老闆，要不幫我指點指點？”
電話那邊，朱豪笑道。
“那倒不用。”
“你的兔頭比我的還差點。”
林陽淡淡的說道。
“林陽，你總是這麼自以為是。難道你以為你拿到的配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你心裡清楚，不管是甚麼配方，只要做成袋裝保質期長的味道都差不多。”
“只要我的價格比你低，至少金川你是插不上手的。”
電話裡的朱豪，聲音的意地讓陳大牛都忍不住地攥緊了拳頭。
“朱豪，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操他媽的朱豪，太猖狂了！”
看著林陽掛了電話，陳大牛氣得一拍桌子，“小陽！你別攔著我！我他媽現在就去砸了他的破店！撕爛他那張臭嘴！”
他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
“大牛！”
林陽一聲低喝，“現在甚麼年代了？打打殺殺能解決問題？”
陳大牛氣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那……那你說怎麼辦？就看著他這麼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小花也說了，庫房裡還壓著八百袋呢！西川那邊還在不停生產！這貨賣不出去，全他媽的砸手裡！”
“二哥。”
林小花也憂心忡忡地看著林陽，“朱豪把價格壓低了，又佔了先開張的風頭，咱們硬拼價格肯定吃虧。現在客人確實都被他拉走了，咱們那八百袋……可怎麼辦啊？”
林陽沒有說話，他微微眯起眼睛，視線似乎落到了牆上的日曆上。
突然，他嘴角向上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花。”
林陽轉身看著兩人，笑道：“今天是幾號了？四月……二十？”
林小花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對啊，四月二十號。”
林陽點點頭，手指輕輕點著日曆：“再過幾天，是不是就到五一國際勞動節了？”
“五一？”
陳大牛還沒反應過來，林小花卻眼睛猛地一亮：“五一！是五一勞動節！二哥，你的意思是……”
“對。”
“五一勞動節，咱們金川市，還有下邊各縣、各公社……那些大大小小的國營廠子、機關單位，是不是都地琢磨著發福利？”
林陽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
“對啊！”
林小花激動地一拍手，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豎起大拇指，“二哥，你也太厲害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陳大牛也猛地反應過來，用力一拍大腿：“臥槽！小陽！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太絕了！”
“咱們跟那些國營鋼廠、紡織廠、機械廠、還有各個單位搞魚料和水產供銷，關係都不錯！”
“這發福利，發米髮油發毛巾肥皂有啥意思？”
“要是發放咱們的麻辣兔頭，豈不是更好！”
陳大牛一臉興奮，看向了林陽：“那這事兒咱們就這麼辦？”
“我看行。”
林小花也點了點頭。
“那這事兒就交給你們辦。”
“找兩個規模小一點的國營廠子，先把咱們的兔頭免費送過去。”
“要是咱們的兔頭在國營廠子開啟市場，以後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