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胡明和林陽也是衝著配方來的。
小翠把抹布往案板上一摔:“不賣!這配方是我弟弟的飯碗,給多少錢都不行!”
胡明湊近一步:“嫂子,那您說咋樣才肯賣嘛?”
“說了不賣!”
小翠語氣很衝,眼圈又有點紅,“那是我爸媽壓箱底的東西,將來要傳給我弟安身立命的,我做不了這個主!”
林陽伸手攔了一下還想再勸的胡明,笑道:“嫂子,您看這樣行不?”
“您帶我們去一趟你家,我們當面問問。”
“或許我們還能幫上忙呢。”
“畢竟胡老闆在西川市可是好幾萬元戶了。”
林陽笑道。
胡明趕緊幫腔:“嫂子,林老闆是實在人!你看他這麼大老闆,親自跑這一趟,誠意多足!就當給我們個機會,也給您弟多一個選擇的路子,行不?”
小翠看看林陽,又看看一臉懇切的胡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行,我可以帶你們去,但具體成不成我不管。”
“嫂子,我們幫你收攤。”
兩人看著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連忙幫忙收攤。
沒一會。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揚起一路黃塵,開進了永昌縣城關鎮。
車子七拐八繞,停在一間臨街的小鋪子門口。
鋪子門臉不大,掛著塊舊木匾,上面三個褪了色的紅漆字:“王記兔”。
正是半下午生意冷清的時候,可店裡幾張桌子還是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花椒、辣椒混合著肉香的獨特氣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一對五十多歲、穿著洗得發白圍裙的老夫妻正在灶臺和案板間忙碌。
“爸!媽!”
小翠喊了一聲。
正在擦桌子的王大嬸抬起頭,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小翠?你咋這時候回來了?這兩位是……”
王大山也停下手裡的動作,開始小心打量著林陽和胡明。
“爸,媽,這位是紅山實業的林老闆,這位是明輝服裝廠的胡老闆。”
小翠介紹道。
“兩位老闆,裡面坐。”
王大山聽著兩個人是大老闆,臉上頓時洋溢著笑容,邀請兩人坐下,還讓王大嬸倒水。
“大叔大嬸別忙活。”
林陽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先給王大山遞了一支:“大叔,抽根菸。”
王大山受寵若驚地接過煙:“哎喲,謝謝林老闆。”
林陽自己也點了一支,吸了一口,開門見山:“大叔,大嬸,我們這趟來,是想跟您二位商量個事。我們公司想買您家這‘王記兔’麻辣兔頭的秘製配方。”
這話一出,小店裡的氣氛瞬間凝滯了。
王大嬸倒茶的手停在半空,王大山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這……”
王大山皺了皺眉,聲音往下沉,“林老闆,胡老闆,你們是做大生意的,看得上我們這小門小戶的方子,是我們的…榮幸。但是吧,這方子…它不能賣!”
“是啊老闆,這方子是祖上傳下來的,是我們老王家吃飯的傢伙什。我們…我們得留給安全啊!”
王大嬸一邊遞茶,一邊說道。
“安全?”
林陽眉頭微動。
就在這時,後廚那掛著的藍布簾子被掀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拄著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一瘸一拐地慢慢挪了出來。
“林老闆,這位是我兒子王安全。”
“小翠可能沒跟你們說,安全這腿……小時候斷了一條,現在這條腿的褲子都能被風吹著走。”
“這配方我給了女婿一個是當小翠的嫁妝,我手裡這個,想著還是要給安全的。”
王大山說道。
看著王安全竟然是殘疾人,胡明湊近林陽,壓低聲音:“林老闆,這…怕是不好弄了。人家指著這個活命呢,給多少錢估計都懸。”
林陽的目光在王安全那條空蕩蕩的褲管上停留了幾秒。
他將菸頭掐滅,抬頭看著王大山兩口子,笑道:“大叔,嬸子,你們的顧慮我理解。至於配方,我這邊有個想法,你聽聽行不行?”
老兩口互相看了一眼,又瞄了一眼小翠,才點了點頭。
“我可以出錢幫你們擴大店面,擴大經營。”
“你們家佔股9成,我佔股1成,如何?”
林陽笑道。
“甚麼?你要給我們店裡投錢?”
聽著林陽要投錢,而且才佔股1成,王大山震驚地當即坐直了身子。
“對。”
林陽點了點頭,接著道:“至於你們的麻辣兔頭的配方,我想可以是買斷加保底的方式。就是一次性支付你們1萬塊,然後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店每年收入至少5000左右,不夠的我可以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