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隔天早上，辦公室門被推開，陳大牛帶著一身寒氣闖進來，搓著手：“小陽，事兒辦妥了！”
林陽正在打電話，見陳大牛進門捂住話筒：“找到人了？”
“找到了！”
陳大牛咧嘴一笑，抓起林陽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屠宰場老黃頭，剛退下來沒倆月！半輩子跟豬羊打交道，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叫一個利索！”
“聽說收拾兔子，工錢還比屠宰場高，他拍著胸脯就應了！還有倆徒弟，隨時能來兔場報到。”
“行。”
林陽掛了電話，拿起桌子上的香菸遞給了陳大牛一根：“你小子可以啊，這一年收山貨認識的人倒是挺多的。”
“那是。”
“有我在，沒問題。”
陳大牛點上煙，拍著胸口說道：“對了，你是不是要去西川？”
“嗯。”
林陽吐出口煙，轉身坐在了沙發上：“胡明這幾天打電話來，說南方倉已經好了，讓我去剪綵，我得過去一趟。”
“兔肉加工，尤其是麻辣兔頭這個路子，等我從西川回來，摸摸情況，看能不能弄到正宗配方，再跟陳志朋他們敲定裝置。”
“這段時間，讓老黃他們先等等，工錢照算，別虧待。”
“放心，有我呢。”
陳大牛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小聲說道：“正好去西川打聽打聽，我聽說朱豪是去了西川那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朱豪？去西川了？”
林陽皺了皺眉：“只要他不影響我們紅山實業公司的業務，他去哪都行。”
……
十天後，西川火車站。
人流嘈雜，林陽拎著簡單的行李擠出站口，一眼就看見穿著皮夾克、搓著手張望的胡明。
“林老闆！這兒！”
胡明滿臉堆笑地迎上來，一把接過林陽的提包，“一路辛苦！歡迎林老闆來視察工作。”
“胡老闆客氣，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林陽笑著遞了根菸。
“應該的！”
胡明趕緊點上火，“南方倉那邊就收拾好了，就等著你來剪綵了。再說這次咱們還要商量你入股我們服裝廠的事情，以後咱們可就是合作伙伴了。”
“合作伙伴？哈哈，這倒是啊。”
林陽這次來西川除了南方倉落地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以紅山實業公司的名義來入股胡明的服裝廠：“胡老闆，那明天等剪綵結束之後，咱們詳細地聊聊入股的事情。”
“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胡明拍胸脯，轉身指著身後的小汽車：“住宿給你安排好了，國營飯店，西川最好的！晚上咱先吃頓好的，地道的西川味，給您接風洗塵！”
“晚上？”
林陽彈了彈菸灰，笑道“胡老闆，晚上恐怕得添兩雙筷子。”
“我這邊還有兩位香港來的合夥人，坐今晚的飛機過來，大概七點到機場，我得去接一下。”
“香港的老闆？”
胡明眼睛一亮，“沒問題！我這就打電話給飯店，讓他們把包廂整大點，菜再加幾個硬菜！接到人，咱直接過去？”
“行。”
林陽點頭，“麻煩胡老闆了。”
“不麻煩不麻煩！走，車在那邊，咱先去酒店安頓！”
胡明熱情地引著林陽朝一輛半新的轎車走去。
……
晚上七點，西川機場。
雖說是天黑了，但一股股的熱浪翻滾撲面而來，林陽感覺都要中暑了。
很快，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陳志朋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的泉野小次郎，依舊是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
“林老闆，我們又見面了。”
陳志朋快步率先走過來，伸出手。
“陳老闆，泉野先生，辛苦。”
林陽微微點頭，目光在泉野小次郎的身上掠過，沒有多說一句。
“不辛苦！”
陳志朋握住林陽的手用力晃了晃，轉頭對泉野小次郎笑道，“泉野先生，我說林老闆最重情義嘛，肯定親自來接！”
泉野小次郎微微躬身，伸出手與林陽一握，聲音沒甚麼起伏：“林老闆，添麻煩了。”
“客氣。”
林陽的手一觸即分，指了下外面，“車在那邊。”
“我的朋友胡明老闆，在飯店訂好了位子，地道的西川菜，給兩位接風。正好，也嚐嚐這裡的特色。”
“特色？”
陳志朋眼睛一亮，“是不是林老闆電話裡提過的那個…麻辣兔頭？”
林陽嘴角微揚，帶頭朝外走：“對。胡老闆拍胸脯保證，是西川最地道的師傅。”
陳志朋興奮地跟上：“哈哈，那可要好好嚐嚐！泉野先生，這可是我們未來的重頭戲！”
泉野小次郎只是微微點頭，跟著陳志朋上了車。
林陽親自開車，一腳油門就停在了西川市國營飯店的門口。
車子剛在國營飯店門口停穩，三人下了車，胡明早早地在門口等著：“林老闆這兩位就是香港和日本的貴客？”
林陽抬手開始介紹：“胡老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香港的陳志朋先生，咱們農副產品加工廠的合夥人。”
他側身一指，“這位是泉野小次郎先生，日本來的。”
陳志朋和泉野小次郎是第一次見到胡明，雙方只是打了招呼握了手，都顯得拘謹。
倒是胡明，很熱情，側身抬手指著身後的飯店大門：“快請進，包廂早備好了，地道的西川菜！咱們邊吃邊聊，一路奔波，先填飽肚子！”
一行人進了包廂，圓桌上已擺好冷盤。
陳志朋剛落座就壓低聲音，目光在桌子上掃過：“林老闆，你說的麻辣兔頭，今天能吃到嗎？”
“這要問胡老闆了。”
林陽笑了笑。
“有，都有。”
“老宋，上菜。”
胡明轉身看著門拍了拍手，很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端著盤子進了門。
盤子裡的兔頭紅油發亮，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包廂。
“介紹一下，這位是老宋師傅，西川做麻辣兔頭的一把手！祖傳的手藝，國營飯店的招牌就靠他撐著！”
胡明起身，介紹道。
老宋只是微微點頭，也沒有多說話，將盤子放在了林陽面前。
林陽還沒有動筷子，只是隔著聞了聞，眼睛頓時就亮了：“這麻辣兔頭的味道確實正宗。”
他抬頭看著宋師傅，起身走了過去，遞上煙：“宋師傅，你這個配方賣不賣？我們紅山實業公司可以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