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日頭斜掛在潘家公社上空，塵土裹著乾草味漫在土路上。
林陽和陳大牛踩開車到兔場門口，竹圍欄裡簌簌響動，白花花的兔子扎堆啃著草料。
趙祥正蹲在欄邊檢查食槽，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木勺往槽沿一磕，拍掉身上草屑迎了上來。
“趙叔。”
林陽看著正在喂兔子的趙祥，笑著打了聲招呼。
“趙叔，忙著吶？”
陳大牛跟著點頭，嗓門洪亮，順手扶了把身旁的圍欄。
“剛忙完。”
“咱們兔場的兔子多，餵養起來確實費點時間。”
趙祥接過林陽遞上來的香菸，點上，笑道。
“趙叔，那你先忙著。”
寒暄了一陣子，等趙祥去忙的時候，林陽才指著兔子說道：“這些兔子，兔毛靠胡娟和胡明兩個服裝廠是夠賺了。不過這兔肉……”
“兔肉？”
陳大牛吸了口煙，眼睛一挑：“要不賣到國營肉場得了，穩當還不壓貨。”
“肉場壓價狠，壓根賺不了幾個錢。”
林陽擺了擺手說道。
“你是想靠陳志朋，還有泉野小次郎的合營加工廠？”
陳大牛看著林陽，眼睛一亮：“我咋沒想到，這可是好機會。”
“只要把兔子做成肉乾，價格肯定要比單純賣兔肉要高不少。”
林陽微微點頭，抬頭看向了陳大牛：“大牛，這事得你牽頭，找幾個得力的人手。”
“殺兔子的麻利，手要快還得乾淨。”
“最好從屠宰場挖幾個老手。”
林陽靠回圍欄，語氣平穩，“熟門熟路，能少出不少差錯。”
“明白，之前收山貨，我在屠宰場那邊認識人，好說話。”
陳大牛點頭應下，掏出煙盒又點了一支，猛吸了一口。
“行。”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林陽說著，看向了遠處的趙祥，隔空喊了一聲：“趙叔，那你這邊就辛苦一下，找幾個人先弄一批肥一點的兔子單獨弄出來，改天我有用。”
“小林放心，我這幾天就弄。”
趙祥轉身，隔著幾十米揮手，喊了一嗓子。
“走。”
林陽拍了拍陳大牛的胳膊，兩人上了車直奔縣裡。
兩天後。
車緩緩停在了市裡團結小區的樓下，林陽和陳大牛下了車，張桂英幾個人攙扶著林勇下了車：“二叔，你慢點。”
“小陽，要不我還是去紅山村休養。”
林勇看著眼前的樓房，有些拘謹。
“二叔，現在就別這麼生分了。”
林陽咧著嘴一笑，和林山兩個人互相攙扶著：“現在你的唯一目標就是好好的休養，早點好起來，以後家裡你可是長輩裡的頂樑柱。”
“小陽說得對。”
“老二你就別客氣了。”
張桂英說道。
“大嫂，那我聽你們的。”
林陽點了點頭，在幾個人的攙扶下上了樓。
剛到家裡。
安排好林勇住下，客廳的電話就響了。
“二哥，找你的。”
林小花接了電話，聽著對面的聲音，喊了一嗓子。
“誰的。”
林陽從洗手間出來，問道。
“香港來的，陳老闆。”
林小花把電話遞給了林陽，林陽拿起放在了耳朵上：“陳老闆，是不是廠子那邊的事情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