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省城機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清冷。
林陽靠在嘎斯69冰冷的車身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車門，目光緊盯著出站口。
約莫十分鐘，兩個推著行李箱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陳志朋走在前頭，一眼就看到了林陽，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走幾步迎上來。
“林老闆！辛苦辛苦，這麼晚還勞煩你親自來接！”
陳志朋熱情地伸出手。
林陽跟他握了握，笑道：“陳老闆才辛苦，這麼快就把人請來了。”
他的目光越過陳志朋，落在他身邊那個穿著熨帖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嚴謹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香港非常有名的神經外科專家，泉野二次郎先生。”
陳志朋連忙側身介紹。
“林先生，你好。”
泉野二次郎微微欠身，伸出手，“還請多關照。”
林陽伸出手，和泉野二次郎握手，聯洋露出一絲笑容：“泉野先生，感謝您能來。我二叔……就拜託您了！”
“我會盡力的。”
泉野二次郎微微點頭。
“好！那咱們直接去醫院。”
林陽也不多寒暄，畢竟現在二叔林勇的情況不好，時間就是生命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讓泉野二次郎上車之後，林陽和陳志朋在放行李。
“林老闆，泉野小次郎讓我給你說一聲……”
不等陳志朋說完，林陽砰的關上了後備箱：“陳老闆，這事兒咱們緩緩再說，先救人。”
“行。”
陳志朋稍稍一愣，轉身上了車。
林陽一腳油門，車子快速朝著省人民醫院而去。
凌晨。
省人民醫院手術室的門口，張桂英一家幾口都圍在一起。
林勇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娘，二叔肯定會好的。”
林小花拉著張桂英的手，說道。
“放心，老二說這可是香港最好的神經科專家，肯定沒問題。”
林山也安慰道。
張桂英點了點頭。
而此時。
泉野二次郎已經換好了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緊隨其後。
趙主任也換好了手術服，陪著泉野二次郎一起。
臨進門之前，他拍了拍等林陽的肩膀，“小林同志，放寬心！有泉野先生這樣的頂尖專家主刀，希望很大！我們會全力配合。”
“趙主任，那就拜託你們了。”
林陽點了點頭。
“放心！”趙主任沉聲道。
隨著趙主任進門手術室厚重的大門無聲地關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走廊裡的空氣像是凝固的鉛塊。
凌晨四點。
“咔噠。”
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所有人瞬間彈了起來，呼啦一下湧到手術室門口，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護士推著推床緩緩出來。
林勇躺在上面，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似乎平穩了許多。
緊隨其後，是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的泉野二次郎，以及神色輕鬆不少的趙主任。
“我二叔怎麼樣了？”
林陽一個箭步衝上去，看著泉野二次郎，心頭一緊。
泉野二次郎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嚴肅但此刻帶著些許釋然的臉。
他看向林陽，又掃過眾人期待的目光：“手術很成功。神經壓迫點已經解除，清創和固定都很順利。”
“太好了！太好了！謝天謝地！”
聽到這個好訊息，張桂英幾個人連連點頭。
“手術雖然成功，但後續康復至關重要。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靜養和專業的康復訓練，不能大意。稍有差池，仍可能影響恢復效果，甚至前功盡棄。”
趙主任在旁邊補充道。
“明白！我們一定嚴格按照您的囑咐來！”
林陽立刻保證。
“對！一定聽大夫的！”
張桂英也連忙說道。
護士推著林勇直奔病房。
張桂英連忙招呼：“小陽，快！快安排泉野先生去休息！坐飛機又連夜手術，太辛苦了！我們跟著去病房看著你二叔就行。”
林陽點頭：“好。娘，你們先去。陳老闆，泉野先生，請跟我來，我在省城賓館訂了房間。”
……
早上八點半，省城賓館門口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陽和陳志朋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陳志朋摸出煙盒，熟練地磕出兩支，遞了一支給林陽。
“林老闆，來一支提提神。”
林陽接過煙，就著陳志朋遞過來的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一夜未眠的疲憊似乎被沖淡了些。
“林老闆。”陳志朋自己也點上煙，看向了林陽：“你二叔已經沒事了，那之前咱們說好的事情……”
林陽撣了撣菸灰，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志朋：“陳老闆放心，我林陽說話算話。答應你的事，我肯定做到。”
“好！”
陳志朋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林老闆，這是我和泉野小次郎先生初步擬定的合作方案，你看看還有甚麼補充的地方?”
“那……找個地方！”
林陽抬頭騷了一圈，抬手指著對面的豆漿攤子:“正好早上，請你吃個早飯！”
“好啊！”
陳志朋順著林陽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闆，兩碗豆漿，兩根油條。”
兩人坐在攤子上，林陽抬手招呼老闆。
“得嘞！”
老闆隔空揮手，提著暖瓶就走了過來。
等豆漿和油條上了桌，林陽一隻手端著豆漿，一隻手翻著合同。
“林老闆，你看合同有問題嗎？”
看著林陽邊吃邊看合同，陳志朋喝了一口豆漿，問道。
“陳老闆，看合同的意思。”
“泉野小次郎先生的意思是，他提供渠道和50萬的資金投入。我提供水產原料？”
林陽抬頭，看著陳志朋問道。
“沒錯。我這邊投資15萬！”
“你投資35萬。”
“泉野小次郎先生佔股45%，你佔股35%，我佔股20%。”
陳志朋說道。
“這個……既然要我投資，那我能發表意見嗎？”
林陽眯著眼睛，沉沉的說道。
“林老闆，你說。”
陳志朋連連點頭。
“我不同意佔股比例，如果泉野小次郎是大股東，那這就不是民營企業！”
林陽說著，豎起一根指頭:“我們紅山實業公司出資80萬，我要控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