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火車站廣場上已是人來人往。
李幹事開著一輛吉普,把林陽和朱豪送到了進站口。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
李幹事停穩車,拍了拍方向盤,“林老闆,小朱同志,一路順風!下次來首都,再好好喝一頓。”
林陽開啟車門下車,朱豪也跟著下來去後備箱拿行李。
“李幹事,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又接又送又安排,還帶著我們跑了那麼多地方。”
林陽遞過去一根菸,真心實意地感謝,“下次來,必須我做東,酒管到位!”
“你們先聊,我去買票。”
朱豪把行李箱放在林陽的身邊,打了聲招呼,就拿著介紹信直奔買票的地方。
李幹事接過煙,就著林陽遞過來的火點上,吸了一口。
他的目光看著朱豪的背影,嘴皮微微蠕動,想要說甚麼,但還是忍住了。
“李幹事,咱們這關係,有話你直說。”
林陽察覺到了李幹事的異常,笑道。
“那個……首先我說,我不是挑撥離間。”
李幹事難為情地說了一句。
“沒事。”
林陽笑道。
李幹事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不少:“林老闆…這話可能有點多餘,但我還是覺得得提醒你一下,你多注意點小朱同志。”
“朱豪?”
林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怎麼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
“昨晚喝酒的時候,我倆出去上廁所,朱豪同志的話可不太對。”
李幹事尷尬地說道。
“哦?”
“他開玩笑說他現在也能獨當一面,要是以後有機會自己幹,讓我也多多指導。”
李幹事說著,抬手拍了拍林陽的肩膀:“不過可能是喝醉酒胡說的,我就是提醒一下,沒別的意思,畢竟……紅山實業公司現在家大業大,還是要操點心。”
林陽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想起去年,陳大牛也含糊地提過一嘴,說感覺朱豪最近有點飄,跟下面人說話口氣不太一樣了。
但當時忙著南方倉的事,他沒太往心裡去。
此刻李幹事的話,像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他心裡那個隱約的疑慮裡。
“知道了,李幹事。”
林陽稍稍沉思了片刻,回過神來,“謝謝你的提醒,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了。兄弟的情分,我記著。”
就在這時,朱豪手裡拿著車票走了過來:“票買好了,咱們該進站了。”
“行!”
林陽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自然地和李幹事握了手,“李幹事,那我們這就走了!回頭電話聯絡!”
……
一個月後,金川市火車站出站口。
林陽倚靠在他那輛熟悉的嘎斯69車頭前,嘴裡叼著煙,眯眼看著熙熙攘攘湧出的人流。
很快,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拎著公文包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胡老闆!”
林陽笑著揮手,迎了上去。
胡明看到林陽,臉上綻開笑容,加快腳步走了過來:“林老闆!勞您親自來接,這排場夠意思啊!”
“胡老闆這話說的。”
“說起來你還是我們新時代裝修公司的甲方呢,必須親自來接啊。”
林陽接過行李箱放在車上:“那咱們就不耽誤時間了,一個小時後你們倉庫的封頂儀式就開始了,大傢伙就等你這位大老闆呢。”
“好。”
胡明這次來,就是為了北方倉竣工的事情。
“上車。”
“晚上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我們的野味居,咱們好好地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