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雅琳給不出回答。
雖然訊息本身頗有價值，但昨天在健身房，謝可逸僅三言兩語釋放訊息，表示有專案可以聯絡。
甚至沒有任何口頭性約束性要求。
還是呂雅琳自己，以民航機票記錄此類第三方資訊，確定他所說內容的真實性，那麼自然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硬要說，最多是透過大範圍售賣資訊，快速篩選專案的方式比較灰色……
這個行業本身就不乾不淨，口耳相傳幾句話，如何明確界定洩漏資訊？
總不可能謝可逸在微信上發兩個感嘆號，呂雅琳就誠惶誠恐承認錯誤。
當然，也不好正面否認，好像自己多清白無辜。
【謝總，我知道只要您招招手，很多FA的小姑娘，都是隨您心情予取予求。所以如果我昨天早上，沒第一時間當面給您聯絡方式，讓您不開心了，那我道歉。其他的，大可不必。】
呂雅琳沉默許久，編輯一長串小作文回覆。
【別東拉西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拉黑你。】
謝可逸威脅一句後，便不再理會她，繼續忙碌手頭工作。
呂雅琳所在的光子新科，能把資訊快速賣出去，是基於自身品牌信譽值。
等到後續盛創浮出水面，她家老老實實閉緊嘴巴，自然無事發生各自安好。
反之，要是不老實，對外亂說深源創投故意洩漏資訊，誘使她家配合炒作市場……
那不好意思，謝可逸不僅會反手把鍋扣回去，還要在行業內拉黑光子新科，以後深源、清湖系拒絕與其合作。
至於外界同行們相信誰，比嗓門大小唄！
反正惡人先告狀，提前警告一下，順便儲存好聊條記錄，這些都可能成為撕逼證據……
謝可逸暫且做完正當防衛動作，時間便忙中有序一天天走過。
17號，星期三，盛創旗下快影平臺女主播‘然姐’，釋出短影片預告直播首秀。
短影片三小時點贊量破百萬，當晚直播跟平臺第二大男主播發生口角衝突，兩人直播間互噴，吸引幾十萬觀眾線上圍觀。
粉絲各為其主大戰，狂歡於自家主播超高人氣，程式設計師在幕後無聲輕點滑鼠左鍵——流量推薦拉滿。
18號，星期四，快影釋出‘好貨大促’海報，同一時間緊急內測直播電商功能。
19號，謝可逸接到紅嶺資本老相識的電話，向他請教對於直播電商賽道的見解。
…………
20號，星期六。
盛創首場直播帶貨倒計時最後一天，謝可逸早晨抵達公司，收到老楊發來的照片，為阿狸淘系電商高管的朋友圈動態截圖。
內容大意是吐槽這幾天很多投資圈的朋友，向他請教直播電商業務怎麼樣。
陰陽某剛完成融資的短影片平臺，不做好本職工作娛樂大眾，居然玩起行為藝術，跨界了！
【我覺得您特別清閒。】謝可逸回覆一條訊息。
老楊再度發來一張照片，在山頂的自拍，看地形環境像是杭城北高峰。
果不其然，照片之後跳出語音條，他說清晨爬山鍛鍊身體，跟餘航區國投子基金的領導一起。
謝可逸二話不說，秒回一個大拇指表情：【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安排一下，領導過幾天有時間，想去盛創實地參觀考察，別弄呲了。】老楊打字提點。
謝可逸瞭然，簡潔回了個OK。
明晚首場直播結果至關重要，如果資料太爛，領導可能就沒時間了。
事實上他費盡心機，短時間吸引到這麼多觀眾，同樣有副作用。
LP、同行、媒體，甚至包括平臺競爭對手……
一雙雙眼睛正在冷眼圍觀，首戰必須告捷，而且要大獲全勝！
這是業務層面要做的，既然選擇了鄭盛方，就沒有甚麼好講。
結束和老楊的對話，謝可逸坐到辦公桌前，操作電腦發起線上視訊會議，此時此刻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執行自身負責的任務。
——造勢，繼續造勢。
“縣裡這邊的領導說，只要盛創首場直播效果好，後續幫當地農戶賣農產品時，他願意配合拍一條宣傳短影片！”
線上會議影片，萬佳的身影一閃而逝，變成黑色背景。
拼夕夕幫忙對接的非標農產品貨源，她此刻正跟盛創的商務專員，穿梭在農村地頭土路上。
坐在三輪車後鬥裡，頭髮絲顛到飛起，網路訊號實在不好。
“設定一個銷售額目標。”
萬佳跟三輪車發動機比嗓門：“達到銷售額，縣裡出面協調本地市級電視臺採訪報道，至少給晚間新聞三十秒時間！”
“縣鄉級別，有針對鄉村振興、電商經濟創新的專項補貼，最高10萬元！”
“加急審批，舉辦補貼發放儀式，需要您和鄭總來現場，跟農戶和縣領導合影！”
萬佳灌著滿肚子風，一句一句的喊，逐條列出關鍵條款。
謝可逸不自禁跟著抬高語調，邊詢問溝通細節，邊授權她可以給當地農戶，一定比例的直播帶貨返傭。
包括新聞宣傳層面，深源和盛創可以把領導的合影，掛在各自官網三個月。
某傳統電商平臺，用同一批農產品，分別請五個縣的領導幫忙拍宣傳短影片……如此詭計多端，自然並非為了那點推廣流量。
剪輯進商業計劃書裡，給合作伙伴看、給公司高管看，給投資人看，唯獨不是給消費者看的。
如果說，老楊跟杭城領導聊產業扶持，高來高去的投資、貸款、稅收，這些東西是實惠。
那麼萬佳鄉村之行，要的則是面子，社會主流認同。
說人話，八字真言：電商助農，共同富裕！
造勢是全方位的，業內吸引關注度、線下靠攏主流視野。
而線上網際網路，這套路數盛創自身，便足夠專業。
鄭盛方正在花錢買某乎大V的匿名回答，軟植入直播電商概念。並在微博製造#直播電商#，#網購省錢技巧#等詞條，以及發動旗下小網紅擴散流量變現話題。
明天晚上，所有觀眾當晚看過盛創直播帶貨首秀，動動手指一搜，滿屏都將是直播電商內容。
戒驕戒躁，心無雜念。
謝可逸平靜如常，根據時間節點，完成該做的一切。
窗外夜色漸深，把膝上型電腦裝進包裡，離開公司回家，他明天要去杭城，跟鄭盛方站在一起。
【謝總，實在抱歉，這麼晚了才給您發稿。您看一下，要是沒問題，我們明天上午發？】
噹啷，微信跳出新訊息，深氪屈主編髮來訊息，附贈報道文章資料夾。
【27歲，獨狼加冕：謝可逸的深源。】
謝可逸指尖摩挲螢幕，老臉微紅：“屈主編，這個標題，是不是浮誇了點？”
【有備選標題的：對話深源——謝可逸，你甚麼時候是津門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