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季晚說,“藝術品的質量很高,我們也買到了喜歡的畫。不過……”她猶豫了一下,“我覺得展聰情緒好像不太對。”
謝時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每個人的婚姻都有自己的難處,外人很難真正瞭解。我們能做的,就是過好自己的生活,祝福他人。”
“你說得對。”
季晚點頭,伸手握住謝時宴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我很慶幸,我們的婚姻沒有那麼多複雜的糾葛。”
謝時宴反手握緊她的手:“因為我們選擇了簡單,選擇了信任,選擇了彼此。”
那個夜晚之後,季晚再也沒有偶遇展聰,也沒有收到他的資訊。
他們的生活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上,像兩條短暫相交後又分開的線,各自延伸向不同的遠方。
季晚又回到醫院工作兩三天後,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之前總愛找她麻煩的周維大夫,好像有陣子沒見到了。
季晚突然提起這麼個人來,同辦公室的林原解釋道:“他請假了。好像是下樓的時候不注意,摔了一下,傷到腳後跟。”
“嗯?腳後跟?”
“對,我前些日子去看望過了,就是腳後跟出現了骨裂,暫時不能走路,所以乾脆請病假在家裡養傷呢。”
季晚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這麼突然嗎?
“那個,林大夫,我問一下,他受傷多久了?”
“差不多半個多月了吧!”
季晚點點頭,算算日子,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她家那位九爺出手弄的。
而且這種事,她也不好直接問。
算了,就當不知道吧。
一個月後,季晚在一次行業活動中聽說,展聰的妻子提前結束了進修回國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有傳言說展聰夫婦的關係似乎有所緩和,經常一起出席活動,看起來恩愛如初。
季晚聽到這些訊息時,心中是平靜的欣慰。
她真心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無論那幸福是甚麼模樣。
季晚再次在醫院裡看到周維時,他走路還稍微有些慢,看樣子還是有所顧忌。
季晚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他的左腳,注意到周維穿的是一雙較為寬鬆的休閒鞋,應該是傷還沒有好全。
兩人都走對面了,季晚微微頷首:“周主任早!”
周維看到她後,先前眼神裡的那種貪婪早就已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懼怕,還有一種躲避。
季晚注意到他眼神和態度的變化,微微挑眉。
好吧,破案了。
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謝時宴讓人乾的!
不過,她不打算去找謝時宴問罪,畢竟她知道這人的初衷是甚麼,也知道他做事,向來乾淨利落。
周維受傷的事,只怕連方亮那裡都未必能牽扯出來。
不得不說,有一個人在身後這樣護著自己,還挺得勁兒的!
又是一個雨夜,季晚和謝時宴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窗外雨聲淅瀝,屋內溫暖明亮。
謝時宴煮了熱可可,兩人共享一條毯子,螢幕上播放著經典的老電影。
“冷嗎?”謝時宴問,將毯子往她那邊拉了拉。
“不冷,很暖和。”季晚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
電影結束時已經深夜,雨也停了。
謝時宴關掉電視,房間陷入溫柔的黑暗。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他說,吻了吻她的額頭。
“嗯。”季晚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當然,主要原因是因為在看電影之前,她就已經被某隻狼給吃得骨頭都不剩,實在是累慘了。
現在睡著,倒是沒有精力再去找謝時宴的麻煩了。
謝時宴醒來時天已微亮,季晚還在熟睡,呼吸平穩。
謝時宴靜靜地看著他,覺得心被填得滿滿的,真好,這輩子有自己心儀的女人能陪著一起走,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至於展聰,謝時宴並沒有過多地去關注他。
尤其是在展聰結婚以後,他對這個男人的關注就更少了。
兩人原本就不是一個圈子。
展聰從商,而謝時宴這輩子註定了是要穿著那身軍裝走上高位的。
所以,沒有必要。
現在心愛的女人就躺在自己懷裡,還有甚麼好計較的呢?
過去的已經過去,無論是美好的還是遺憾的,都已成為生命的養料,滋養著現在的生活。而他所擁有的現在,與身旁這個女人共度的每一天,才是他最珍貴的、真實的幸福。
所以,展聰,不過就是一個無關人員而已。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前。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遠處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季晚翻個身,伸出胳膊摸了兩下,沒摸到人,這才睜眼。
廚房裡傳來謝時宴準備早餐的聲音,咖啡的香氣飄來。
季晚深吸一口氣,真好啊。
這一刻,季晚想的不是甚麼身份,也不是職位,更不是甚麼名譽獎盃,而是就這麼平凡溫暖的日常,才是最讓人覺得滿足的。
她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平凡、真實、溫暖,足以抵擋世間所有風雨的、穩穩的幸福。
季晚在身後抱住他,將臉貼在他精壯的後背上。
“我昨天見到周主任了,走路的樣子還是有些小心翼翼,好像還沒有完全好。”
謝時宴挑眉,他知道季晚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提起這個人。
“嗯。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總給你找麻煩的周維?”
“是他。不過這次他養傷回來後,倒是安分了許多,別說是找我麻煩了,好像是多看我一眼都能讓他折壽。”
這話說地就更明顯了。
謝時宴知道,自己的妻子還是太聰明瞭。
他伸手捏一下季晚的臉:“嗯,他太貪也太膽大了。有時候就是這樣,受些教訓,才能讓人知道甚麼叫吃一塹長一智!就像是長輩們常說的一句話,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能長記性!”
季晚撲哧一下子笑出聲來。
這人,說的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不過倒是讓她更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測了。
“下次別這樣了,這手法也太粗暴了。”
“嗯,粗暴簡單,但是有效!”
那神色分明就是在說,我知錯,但下次還敢!